第六十章 山河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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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秦路再次斩掉一个蛟头后,黑雾中蛟头汇聚的速度,明显大大减缓。

越渊大声道:“不能再让他斩了蛟头,蛟魂不出世,就很难发挥出这裂天离火大阵真正的威力。你们随我一起上,缠住他,为蛟魂出世争取时间。”

其余众人纷纷应了一声“是”。

越渊当先一步跨出,大手一翻,手里多了一枚巨大的印玺,在其底部铭刻着一个“越”字。

“秦路,此乃老夫用整个大越国的气运凝聚而成的乾坤印,用一国气运镇压你一人,你纵然落败身死,也该自傲了。”

那越渊大喝一声,将乾坤印祭出。

只见那印玺在空中滴溜溜一转,迅速放大再放大,眨眼间竟变得堪比一座山岳,携着一股无可匹敌的可怕威势,猛然坠落。

秦路喝道:“来得好!”

他腾空而起,竟迎着那乾坤印冲了上去,人还没到,剑气先到,再次轰出极其恐怖的一道剑芒,与那乾坤印重重撞击在一起。

以叠加千剑之威,硬撼一国之气运。

“轰隆!”

一时间石破天惊,竟震得山河破碎,乾坤倒转。

那庞大无比的印玺,竟然被硬生生斩去了一角,不仅如此,就连整个乾坤印表面,都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像是随时都可能崩碎一般。

那越渊脸色一变,暗道不好,此子太过莽撞了,居然真敢毁掉乾坤印,这下麻烦大了。

随着那印玺表面出现裂纹,此时的越国大地上,十多个已经完全落入到吴军手中的城郡,竟第一时间出现了恐怖的裂纹。

这些裂纹有的长数百米、深不见底,刚一出现,就立刻吞掉了数百名吴兵士卒的生命。

那些统兵的什长、百夫长、将佐们全都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不知道这些裂缝是如何出现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只以为是神迹。

就见一名刚刚目睹了同伴被突然出现的裂缝吞噬的吴兵士卒,跪倒在地上,大声祈祷与哀求起来。

随着他这一跪,就像推倒了多米诺骨牌一样,一队队、一排排的吴国士兵全都跪倒下去,大声地向上苍祈祷。

“都给我起来,给我起来,只是妖术,是障眼法,你们不要被误导。”

有佐将抽出一条长鞭,重重砸在几名下跪的吴兵身上,并且大声呵斥道:“我只说一遍,都给我听清楚了,胆敢下跪扰乱我军心的,全部斩首。”

“起来,快起来。”那些百夫长们也在训斥那些手下。

“啊!”有一名吴兵被佐将抽得浑身是血,终于受不了了,突然大叫一声,抓起地上的长戈就猛地朝那佐将捅去。

“噗!”

那佐将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居然还有吴兵敢对他下手,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居然直接被捅穿了胸口。

那名吴兵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大声叫喊道:“佐将不将我们当人,肆意打骂,还不敬鬼神,他不配当我们的佐将,弟兄们,杀了这群鸟将军。”

在这个世界,由于修仙者的存在,哪怕普通民众也对鬼神传说深信不疑。

因此,当这名吴兵指出“佐将”不敬鬼神的时候,其他跪着的士卒立刻眼圈红了。

“杀死他,杀死他。”

众多士卒齐齐暴动,开始对千夫长以上的佐将们动手了。

那些千夫长和佐将见状,哪里还敢再对吴兵士卒随意辱骂,一个个纷纷作鸟兽散。

类似的情形不断在越国各个城郡上演。

那些吴兵本就对征召过来与越国厮杀怀有私怨,如今这天降神迹,简直就是在向他们证明,他们的抵抗是得到苍天的认可。

于是到处都是吴兵斩杀上官的场景。

秦路是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一击,竟然引发了这么多连锁反应。

他这边才刚斩掉乾坤印的一角,而在头顶,那乾坤印再度光芒大盛,就要再度坠落。

秦路脸色微冷,当即长剑一挥,直接轰在那乾坤印之上,狂暴的剑气竟直接将整个乾坤印撕成了两截。

与此同时,整个大越国的国土,以琅琊城为界,“轰隆”一声爆响,竟也像是被一道惊天剑气劈裂了一般,形成了一条巨大的裂谷,将越国国土一分为二。

这乾坤印对应是越国气运,其受到任何一点攻击,都会反作用于整个越国国土。

不过,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当乾坤印被撕裂的刹那,大量乳白色的气运喷薄而出,竟然形成了一道彩色的云朵。

那是由最为精纯的气运凝聚而成,就漂浮于琅琊城上空,久久不散。

而凡是被气运笼罩之处,琅琊城内的庄稼发疯了一般生长,有些才刚刚播种下去的麦苗,居然在极短时间内,就经历了生长、抽穗、开花、灌浆、成熟等五个阶段。

整个琅琊城内的居民全疯狂了,纷纷奔出家门,捧着那早熟的麦穗大口咀嚼。

这样生吃麦穗很难吃,简直难以下咽。

可他们就想通过这样,来表达内心的感情。

秦路看到这一幕,也是目瞪口呆,但他随后就想到了什么,看向那越渊的眼神很是不善。

这越渊竟然长期霸占越国气运,当真该死。

根据原主的记忆,在秦路穿越之前,越国时常遭灾,有时候连续多年干旱,有时候又遭逢连月的暴雨,每一次天灾百姓们都死伤无数。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原来这越渊才是罪魁祸首。

没有气运守护的越国大地,哪里能扛得住天灾的降临,唯有气运才能镇压天灾。

秦路两剑破碎乾坤印后,就脚下一踏,在大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脚印,而他整个人则身形一晃,出现在了那越渊面前。

越渊骤然见秦路欺近,脸色大变。

不过他的反应也是极快的,大手往储物袋上一拍,一道白光闪过,手指上居然多了一枚戒指。

他在那戒指上一拂,立刻就有一道护身光罩浮现,挡在身前。

秦路可不会对他客气,对那光罩视若无睹,连续斩出两剑,每一剑都是千道剑芒叠加,瞬间撕碎了那薄薄的光罩,然后一剑洞穿了越渊的身体。

哗啦!

大量的血雨坠落。

堂堂乾山派掌门,宫藏境强者就这样死在了秦路剑下。

他这边刚刚斩杀了越渊,乾山派的三名长老已经齐齐攻到,不过他们并未祭出自身法宝,而是挥舞着阵旗,席卷起三道飓风。

那三道飓风有撕裂天地之威,从三个不同方位而来,大有将秦路团团包围之势。

秦路却是将木剑背于身后,屈指连弹数下,一道道寒芒自指尖射出,立刻化作一柄柄柳叶飞刀,朝着三道飓风杀去。

这些柳叶飞刀轻而易举地就击穿了飓风。

“噗噗噗!”

自那些飓风中,连续跌落三人,赫然正是霍熠等三大长老。

而在他们的额头上,都准确无误地插着一柄柳叶飞刀。

秦路大手一招,将柳叶飞刀召回,然后手腕一抖,便射向那最后一人。

那人连忙挥旗抵挡。

可是连越渊及三大长老都挡不住秦路,凭他一个区区道基六重的执事,又哪里是秦路的对手,“啵”的一声,他手里的阵旗被洞穿,而那柄柳叶飞刀也瞬间洞穿了他的额头。

至此,维持裂天离火大阵的乾山派五大高手全部阵亡。

可是这裂天离火大阵并没有停止运转,相反,它的转速越来越快,一股森冷的气息逐渐自大阵中心处扩散开来。

秦路脸色大变,当即手腕一抖,重新抽出木剑,全力戒备起来。

他凝眸望去,就见那阵眼之中,一头长达近百米的蛟魂已经逐渐形成,那庞大的头颅就跟个房子似的,自头颅中的空洞眼睛内,射出两道幽蓝色的鬼火。

这头蛟的本体死去了不知多久,其蛟魂依旧维持着强盛,修为甚至无限接近宫藏中期。

太强大了。

秦路脸色惊变,二话不说,连斩三剑,每一剑都叠加了千道剑芒之威。

“吼!”

那头蛟魂大怒,刚才他凝出蛟头时,已经被眼前这个人类连斩多次,害得它的蛟魂能量急剧消耗,因此恨不得将此人碎尸万段。

只见它探出两只前爪,猛然一抓,竟然各自抓碎了一道剑芒。

紧接着,它又突然大口一张,“吼”的一声长啸,那恐怖的音波竟瞬间将最后一道剑芒直接扯碎。

秦牧目瞪口呆,这蛟魂的实力简直堪称bug级的存在,自己叠加了千剑的一击,竟不能近得它身。

而此时,那头蛟魂已经摆动着巨尾冲了过来,一股恐怖的威压落下,竟压得秦路有些喘不过气。

“看来,木剑是不行了。那就,换剑。”

秦路一拍储物袋,瞬间一柄软剑出现在手里。

这正是夺自那代璇的中品灵器。

随着软剑在手,秦路整个人地气质陡然又变,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变得犀利无匹。

“木剑只能斩出千剑,那是因为材料所限,一旦超出千剑的范畴,本身就会崩碎。但,我的极限,却不是千剑。”秦路低吟一声,手腕一抖,一剑斩出。

轰!

只是一瞬间,一道恐怖的剑芒陡然生成。

足足叠加了一千两百次的剑芒,比刚才秦路用木剑斩出的千剑叠加的剑芒,粗大了何止一倍,轰然朝奔那蛟魂杀去。

那蛟魂眼中露出一抹不屑。

在它看来,自己随意伸出一爪,都能将秦路的攻势抓碎,对方不过是故技重施,有什么好怕的?

于是,它非常托大地探出一爪,狠狠朝秦路击出地剑芒抓去。

可是它的前爪才刚接触到剑芒,就立刻惊叫一声,感觉到了不对劲,此时再想收回利爪,却是已经晚了。

只见那剑芒与其前爪相撞后,就像积雪遇到太阳一般,迅速融化开来,而其融化的趋势甚至蔓延到了蛟魂的本体。

蛟魂尖叫一声,慌忙后撤。

“噗!”的一声,那一道剑芒狠狠划过,在其腹部留下了一道肉眼可见的伤疤。

蛟魂立刻跳开,亡魂大冒。

在剑芒临近的那一刻,它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要知道,这蛟魂已经死过一次了,因此对死亡格外恐惧,

它大声道:“且慢,且慢!”

秦路立刻收了剑势,目光微微眯在一起,看向蛟魂道:“你有什么话说?”

那蛟魂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说道:“这位道友,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没必要非得拼个你死我活。再说,我也是被人逼迫,才做了这道裂天离火大阵的主魂。而如今,乾山派的越渊等人已死,我也没必要给他们卖命了,不如咱们罢手言和怎么样?”

这蛟魂自从被困于大阵之后,就成了一个任劳任怨的打工仔,关键那越渊还特别歹毒,要把它的蛟魂分成五份储存于不同的阵旗当中,一想到这里,蛟魂就异常激动。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摆脱乾山派控制的机会,它必须得好好把握住。

秦路目光闪烁了几下,笑道:“既然蛟兄如此说了,那我也就没必要再出手了。不如这样,以后你跟着我可好?”

“什么?不可能,你想都不要想。”听到这话,蛟魂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大声拒绝。

它好不容易才从人类的控制下出来,怎么可能再自投罗网。

秦路微微一笑,神色平静道:“蛟兄何必急着拒绝,不如我先说说我的条件。只要你跟了我,我保证不会再像乾山派一样,让你白白干活,我会每月支付你千枚灵石的费用,而且还承诺,将来如果遇到机会,会让你夺舍其他蛟尸,进而转死为生。”

秦路的每句话,看似平淡,实际上都说到了蛟魂的心坎里。

它堂堂蛟魂之躯,身上竟无半个刀币,穷得都要当裤子了,这是何等憋屈,若每月有千枚灵石可供快活,那是多么令人开心的一件事。

再说,它这辈子几乎都不指望能够恢复真身了,没想到秦路居然答应为它重塑肉身,这是何等的气魄。

就冲这一点,它也愿意一试。

想到这里,那蛟魂当即大声保证道:“秦兄高义,我愿意追随于你,哪怕每月的灵石少点也行。”

秦路大喜,有这蛟魂在手,他以后也就能驾驭这裂天离火大阵。

两人谈妥条件后,秦路大袖在地上一拂,卷起了四面不曾染血的阵旗,揣进储物袋当中,然后道:“蛟兄,现在可以撤掉大阵了。”

“好嘞!”蛟魂咧嘴一笑,殷切地答应下来。

接着,它张大嘴巴,猛然朝着阵眼吸去。

就在阵眼中一缕缕雾气被吸走后,周围景色为之一变,他发现自己重新站在了越国王宫的偏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