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青檀顿了顿。
“你只需抵达那处密地，替我采摘一株灵药。”
“等你回来，筑基丹的丹方，我双手奉上。”
林渊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他如今已是炼气七层，按照眼下这匪夷所思的修炼速度，恐怕用不了两个月，便能达到炼气九层圆满，到时候便要筑基了。
他可以直接加点晋升筑基，但林渊心中却有一些不确定。
因为筑基分分三六九等。
天道、地道、人道。
三个层次，代表着三种截然不同的道途。
林渊怕自己直接加点筑基，万一只能加点人道筑基，那可就不好玩了。
要是用筑基丹筑基，那只用用灵石收购，或是用宗门贡献兑换，侥幸换来几枚丹药，闭关冲破了瓶颈。
那样的筑基，最多也只是人道筑基。
根基最浅，丹田气海不过是寻常水准。
一旦走了这条路，便意味着此生与金丹大道彻底无缘。
所以林渊才提前打探一下筑基丹的丹方，自己炼制，能获取大量筑基丹，如此才能万无一失。
当然这也只是提前规划，具体还要等炼气九层圆满之后再做决断。
“此事……干系重大，我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林渊开口说道。
青檀似乎也知道这个决定不好下，她将林渊所需的药材一一清点，整齐地码放在柜台上。
“不急。”
“坠魔谷距离下一次开启，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
“在开启之前，你给我答复就行。”
林渊将药材悉数收入储物袋，对着青檀抱了抱拳，便转身佝偻着背，慢吞吞地离开了丹宝阁。
他没有直接返回自己的洞府。
而是脚步一转，来到了丹宝阁不远处，一座更为古朴宏伟的阁楼前。
他熟门熟路地花费了一点宗门贡献，走进了藏经阁的一楼。
与楼上存放着各种功法秘术不同，此地收藏的，大多是修仙界的一些杂谈、佚志、地理风物、上古传说之类的典籍。
林渊在一排排高大的玉简架之间穿行，神识如水银泻地般扫过一枚枚古朴的玉简。
最终，他的目光停留在一枚色泽暗沉，边角甚至有些破损的玉简之上。
神识探入其中。
一股庞杂的信息涌入脑海。
玉简内的记载，与青檀所言几乎完全吻合。
炼制筑基丹所需的五味主药，龙血藤、幽冥草、紫霄猿心花，这三味在如今的东域六国，早已近乎绝迹。
想要获取，唯一的途径，便是那凶名赫赫的坠魔谷。
林渊将玉简放回原处，又在另一排书架上，找到了专门记载坠魔谷信息的卷宗。
大部分内容，都与他听来的差不多。
空间裂缝、剧毒瘴气、三十年一开的能量潮汐。
但更加详细一些，如，坠魔谷最核心的区域，至今无人能够踏足。
传闻当年被上界大能联手封印的两尊天魔，其魔躯虽灭，魔魂却有可能并未完全消散，依旧在那片绝地深处沉睡。
“看来，想获取大量筑基丹，必须要去这坠魔谷了。”
“不过……一切还要等我炼气九层圆满，试试加点筑基再说！”
“若是到时候加点筑基，只能是人道筑基，那么只能废除人道筑基，重新尝试天道筑基！”
“到时候，就需要大量的筑基丹！”
他的老脸上写满了愁苦与无奈，叹着气，朝着山下的坊市而去。
而在他身后，丹宝阁二楼的窗边，青檀清冷的目光，正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远去的背影。
她秀眉微蹙，面露沉吟之色。
“林渊这老鬼，最近到底是怎么回事？”
“若不是方才我多留意了一眼他周身的气息波动，竟没发现，他居然已经修炼到了炼气七层！”
“而且，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丹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郁精纯，显然是炼制出了大量的丹药，甚至……品质不低。”
“这老家伙，倒是真能装！不会已经是七品丹师了吧？”
“若是他……若是他真能闯过坠魔谷，或许，踏入筑基，那件事……也并非全无可能！”
青檀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幽光。
……
林渊来到山脚下，此时他老迈的身躯重新变得挺拔，脸上的皱纹也迅速抚平，便化作了一个五十多岁，面容普通，眼神却透着几分精明的精瘦男子。
他在到坊市一角，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黑布铺在地上，随后将一个个贴着标签的瓷瓶摆了上去。
旁边，还立着一块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的木牌。
“出售聚气丹，品质上佳。”
很快，便有修士被吸引了过来。
“这位师兄，你的聚气丹怎么卖？”
开口询问的是一个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但他身上那股浓郁的血腥气，以及眼底不时闪过的阴冷。
林渊眼皮都未抬一下，声音沙哑地回应。
“下品聚气丹，四枚灵石一粒。”
“中品，二十灵石。”
“上品，四十灵石。”
“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当听到“上品”二字时，那少年的眼睛瞬间亮了。
“上品聚气丹？！”
“当真？给我来两粒！”
林渊随手拿起一个玉瓶，拔开瓶塞，倒出两枚圆润饱满，丹香四溢的丹药。
那浓郁的药香，瞬间就将周围几名正在闲逛的修士吸引了过来。
“真是上品聚-气-丹！”
“这丹蕴流光，药香如此淳厚，错不了！”
不过片刻功夫，林渊的摊位前就挤满了人，一个个都用炙热的目光盯着他面前的瓷瓶。
一时间，林渊的摊位竟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实在是中品，尤其是上品聚-气-丹，太过少见。
那阴冷少年二话不说，直接拍下八十枚灵石，抓过丹药，头也不回地挤出人群，飞快离去。
有了这两枚上品聚-气-丹，凭借其强大的药力，炼气期许多难以冲破的关隘瓶颈，便能轻松破除。
“这位师兄，给我来两粒上品！再要五粒中品！这是灵石！”
“我要五枚中品聚-气-丹……”
眼看场面有些失控，甚至有人开始往前挤，似乎有哄抢的架势。
林渊冷哼一声，手一挥，直接将摊位上的所有药瓶都收了起来。
“上品聚-气-丹，数量不多。”
“价高者得。”
他冰冷的声音，让喧闹的人群为之一静。
“我出五十灵石一粒！卖给我两粒！”
一名炼气五层的壮硕男修高声喊道。
这个价格一出，顿时让许多人心头一跳，脸上露出肉痛之色。
“五十灵石，若是能助我突破瓶颈，绝对值了！我也要两粒！”
后面立刻有人跟着附和。
毕竟，上品聚-气-丹这种东西，很多时候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稀罕物。
很快，在一番竞价之后，林渊手中的三十八枚上品聚-气-丹，只剩下了最后两枚。
中品聚-气-丹也只剩下五枚，只有下品的还剩下四十多枚。
林渊清点了一下储物袋，直接入账两千九百多灵石。
修行至今，他还是第一次手握如此巨款。
“最后两枚上品，还有人要吗？”林渊扫视一圈，声音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