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戈的战术手套在铁门表面擦出蓝紫色电弧,多重密码锁的红色警示灯突然熄灭。
随着液压装置泄气的嘶鸣,两寸厚的合金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陈年霉味混和着某种化学试剂的甜腥扑面而来。
"小心!"苏瑶的量子校服突然泛起涟漪状光晕,第七颗纽扣迸发的光束在众人头顶织成网状护盾。
几乎在同一瞬间,十八支淬毒弩箭从天花板通风口激射而出,箭头与光网碰撞爆出青绿色火星。
张警官的配枪已经对准声源方向,二十年刑警生涯锻炼出的肌肉记忆让他在后退时仍保持着标准射击姿势。
程戈却突然抓住他的战术背心往右猛拽——三枚改造过的霰弹擦着警官耳畔掠过,在后方水泥墙上炸开碗口大的坑洞。
"是弹道预测算法。"程戈贴着锈蚀的钢架低声解释,瞳孔里倒映着前世在监狱图书馆背下的武器图纸。
"这些陷阱的触发逻辑和1997年东海化工厂劫持案如出一辙。"他说话时右手始终按在苏瑶校服的第二颗纽扣上,那里储存着破解量子加密的混沌代码。
毒枭的笑声从生锈的管道里层层叠叠传来:"程同学对历史案件倒是颇有研究,可惜...…"
扩音器突然爆出尖锐的电磁脉冲,苏瑶的防护官网剧烈抖动起来:“你永远算不准活人的心思!”
程戈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耳膜深处传来熟悉的监控待机音。
这声音曾在他前世注射死刑前响了整整四十三分钟,此刻却与通风管道里液态氮流动的节奏完美重合。
他突然扯下战术目镜摔在地上,镜片折射出的虹膜纹路竟与二十米外配电箱上的生物识别锁完全一致。
“东南角第三个压力阀!”程戈在张警官的掩护火力中翻滚突进,电磁手套吸附着布满冷凝水的管道攀上横梁。
前世母亲写在病房玻璃上的血公式在脑海中自动解构,那些曾被误认为临终癫狂的希腊字母,此刻正对应着毒枭老巢的安防节点坐标。
苏瑶突然将校服下摆撕开,暗藏的碳纳米管如活物般缠住三个持枪冲出的雇佣兵。
她在量子纠缠通讯器上快速敲击:“通风系统的液态氮罐连接着主控室,压力值正在突破临界点!”
张警官打空第三个弹匣时,程戈已经用拆弹钳卡住了压力阀的传动齿轮。
当冰晶顺着他的战术手套蔓延到肘关节,二楼某间暗室的单向玻璃后突然传来杯盏碎裂的脆响——那是人类心跳骤增时特有的肢体失控。
“他在害怕。”程戈舔掉嘴角凝结的冰碴,前世在死囚室训练出的微表情解读能力让他捕捉到通风口细微的震颤频率,“二楼西侧,有七个人体红外源,但真正握着引爆器的...…”
话音未落,三个戴着夜视仪的身影从消防通道包抄而来。
程戈反手将电磁手套吸附在输油管道上,借惯性荡起的瞬间,靴底战术刀精准挑飞了为首者的神经麻痹弹发射器。
张警官的子弹几乎同时穿透另外两人的膝关节,二十年的审讯经验让他清楚如何制造非致命伤。
当众人突破最后一道激光栅栏时,苏瑶的校服已经褪去量子态光泽,露出内衬里密密麻麻的运算芯片。
程戈的锁骨疤痕突然传来灼烧般的刺痛,那形状诡谲的缝合线竟与二楼防爆门上的掌纹识别区完全吻合。
暗红色警报灯下,程戈将渗血的手掌按在生物识别屏上。
伴随着基因锁解冻的蜂鸣,防弹玻璃后的景象让张警官倒抽冷气——
三十台精密仪器正在自动分装某种晶体状物质,而操作台前的转椅背对着众人缓缓转动,防弹玻璃炸裂的瞬间,程戈的战术靴碾过满地晶状体碎渣。
二楼操作间的白炽灯管突然集体爆闪,三十台分装仪器的金属外壳在频闪中折射出扭曲的光斑。
毒枭的转椅在电流杂音里转过一百八十度,露出那张被程戈刻在记忆褶皱里的脸——右眼植入的电子义眼正在虹膜表面生成动态密钥。
"你比监控录像里瘦了十二斤。"程戈的声带摩擦着前世留下的铁窗寒气,右手悄悄将电磁手套调至高频振动模式,说道:
"1995年9月17日,滨江码头第三仓库的湿度是82%,你的假肢关节应该已经出现0.3毫米的锈蚀间隙。"
毒枭的义眼骤然缩成针尖大小,镶着铂金指甲的左手猛地拍向控制台。
操作间四角的消防喷淋系统突然喷射出淡绿色液体,接触到晶状毒品的瞬间竟腾起幽蓝火焰。
张警官的怒吼被热浪撕成碎片:"是白磷凝胶!
所有人找掩体!"
苏瑶的量子校服突然逆卷而上,碳纤维材质的衣领自动封住她的口鼻。
她在满地滚动的分装瓶间灵猫般穿行,瞳孔里倒映着控制台上跳跃的十六进制代码。"程戈!"她的声音穿透爆燃声,"销毁程序需要三重生物认证!"
程戈的锁骨疤痕突然传来针刺般的灼痛,那些缝合线的纹路在火光中竟与毒枭颈侧蠕动的皮下芯片完全吻合。
他借力蹬踏着倾倒的仪器跃起,电磁手套吸附天花板的瞬间,战术腰带弹出的微型电击器精准命中毒枭正要插入控制槽的密钥匙。
"你漏算了三件事。"程戈的膝盖重重砸在毒枭胸口,前世在死囚室用指甲刻在墙上的物理公式在脑海中自动排列组合:
"第一,你从黑市买的义眼用的是2021年量产的虹膜算法;第二...…"他扯开毒枭的立领,露出锁骨处新鲜的手术缝合线,"这个生物芯片的植入角度,和七年前南美毒王被捕时的伤口完全一致。"
毒枭的电子天眼突然迸溅出电弧,操作间暗门里冲出六个戴着防毒面罩的雇佣兵。
程戈反手甩出三枚电磁镖,吸附在毒枭枪管上的镖体瞬间释放出干扰电流。
张警官的子弹几乎同时穿透两个偷袭者的战术背心,二十年重案组长的经验让他准确避开了所有要害。
苏瑶的指尖在量子校服第三颗纽扣上划出斐波那契数列,全息键盘投射出的蓝光笼罩整个控制台。
当第三个雇佣兵的匕首即将刺入她后背时,程戈突然将毒枭整个人抡起砸向偷袭者。
骨骼碎裂的闷响中,他对着苏瑶嘶吼:"销毁键要配合声纹认证!
用1995年东海化工厂的警报频率!"
毒枭挣扎着从血泊中摸出遥控器,电子义眼突然转为赤红:"要死就一起..."他的嘶吼戛然而止——
苏瑶撕下的校服内衬如银蛇般缠住他的手腕,碳纳米管编织的束缚装置瞬间锁死所有关节。
"第三,"程戈踩住毒枭抽搐的右手,从战术腰带抽出液氮注射器扎进对方颈动脉,“你永远学不会真正的重生。”冷冻剂注入的瞬间,毒枭皮下芯片的定位信号突然在控制台屏幕炸成雪花。
张警官的配枪顶着毒枭太阳穴时,苏瑶已经将声纹破解器接入主控系统。
当熟悉的东海化工厂警报声在操作间回荡,三十台仪器突然同时弹出自毁舱门。
程戈拽着苏瑶扑向防爆掩体的刹那,蓝白色火焰如觉醒的巨龙腾空而起,将价值数亿的晶状毒品吞噬成纷扬的灰烬。
“我的西装...…”王律师突然从承重柱后探出头,定制袖口残留的蓝火苗照亮他抽搐的嘴角。
刘记者却疯狂按动着快门,镜头里燃烧的灰烬正好拼凑出某个保护伞人物的剪影。
程戈倚着滚烫的金属墙缓缓坐下,战术手套的纤维正在与掌心溃烂的伤口粘连。
他望着在灰烬中徒劳挣扎的毒枭,前世注射死刑时的那种冰凉触感突然顺着脊柱爬上后脑——
燃烧的蓝火深处,某个未被完全炭化的晶体正折射出诡异的双折射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