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枫在杨蜜和李雯目瞪口呆的注视中,大步走了过来。
他迅速走到杨蜜身边,一把将她从冰冷的地面上抱了起来,轻轻地将她放在一旁的木头床上。
然后,他转身看向李雯,眉头紧锁,问道:“姐,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李雯张了张嘴,正要说出事情的经过,却突然看到杨蜜拼命地摇头,朝她示意不要说。
李雯瞬间明白了杨蜜的担忧,她深吸一口气,将原本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哎呀,我真是昏了头了。”李雯心中暗骂自己,“这小子是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吗?要是让他知道事情的经过,那还不闹翻天。到时候惹出什么乱子,就更不好收场了。”
想到这里,随即便想找个理由搪塞过去,然而,李枫是什么人?
他可是二世为人,有着超过同龄人50年的阅历,对于人心的洞察和判断早已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李雯和杨蜜的那点小心思呢?
不等李雯开口,李枫就抢先说到:“姐,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都要共同面对。逃避是没有用的,而且这个村子就这么大,根本藏不住事儿。你们不说,我就去找知道的人打听。”
李雯听到这话,心中暗叹一声,知道糊弄不过去。她瞪了李枫一眼,骂道:“还不是你这个小王八蛋净惹事儿!你还有脸问!”
李枫听到这话,立刻明白眼前的事情还是与昨天他和杨幂被堵在炕头的事情有关。
他深吸一口气,缓和了一下态度说到:“姐,别生气。有事儿咱就好好说事儿,没必要进行人身攻击嘛。”
“哼,吕广播,你知道吧?这整间屋子就是他砸的!”李雯的话语中带着明显的恼怒。
李枫愣了一下:“吕广波?那是谁啊?”
李雯瞪大了眼睛,似乎难以置信:“吕广波和蜜蜜一样,都是来自秦省的知青,他们可以说是同乡。你怎么会不知道他?”
听到“秦省来的知青”,李枫的脑海中迅速浮现出一个形象——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
他回忆起以前偶尔会在杨蜜身边看到这个人,总是以老乡自居,时常围绕在杨蜜身边。
原来,那就是吕广波。
“他为何要砸蜜蜜的宿舍?”
“还不是为了那个回城的名额!”
“回城的名额?”
“对,”李雯点头,“蜜蜜不是已经拿到了返城的名额了吗?但昨天发生那件事情后,如果她决定和你结婚,就会失去这个名额。吕广波得知这个消息后,就急匆匆地来找蜜蜜,想让她把这个名额让给他。但蜜蜜现在还在纠结,没有决定是否真的要放弃回城,所以她也不能给吕广波明确的答复。结果那家伙就突然发火了,不仅恶语相向,还直接掀翻了桌子。”
李枫听后,双眼中闪过一丝寒意:“那个名额是蜜蜜努力争取来的,她想怎么处理都是她的自由。给吕广波是人情,不给是本分。他有什么资格在那里耍横、掀桌子?”
李雯看了看杨蜜,又瞥了一眼李枫,有些犹豫地说道:“他……他之前还追求过蜜蜜,但被蜜蜜拒绝了。而且……而且你小子把蜜蜜……那啥了的事情,现在已经传遍了整个生产队,吕广波那个王八蛋知道后,心里不平衡了,所以一上来就开始满嘴喷粪!”
“他都说了些什么?”李枫的语气越发冰冷。
“这……”
“姐,都这个时候,你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一旁的杨蜜突然插话,她猛地抬起头,双眼充满了愤怒,“你不是想知道那个混蛋都说了些什么吗?好,我告诉你,他说我为人放荡、不检点,一个大姑娘家大半夜还往男人窝里钻,是破鞋,应该被拉出去游街!”
听到这些侮辱性的话语,李枫瞬间怒火中烧,他再也听不下去,将手里原本准备给杨蜜的麻花狠狠地丢在她的床上,然后转身就向门外走去,直奔前院男知青们的宿舍。
李雯一看这紧张的架势,心中顿时一沉。
她了解自己的弟弟李枫,知道他性格冲动,一股子混劲儿上来,十头牛都拉不住。
如果不及时制止,今天恐怕会发生流血事件。
她不敢多想,急忙冲出门去,试图阻止这场可能发生的冲突。
“哎,小枫,你给我站住!”李雯大声喊道,试图叫住正怒气冲冲地往前走的弟弟。
李枫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上写满了愤怒:“姐,你回去看着蜜蜜,我这就去找那个混蛋吕广波。他敢欺负我媳妇儿,真的以为我们李家的男人都是好欺负的吗?”
李雯快步走到李枫面前,紧紧地抓着他的胳膊:“小枫,你冷静点。为了这种事情动气不值得,咱们犯不着去跟他硬碰硬。”
李枫却猛地甩开姐姐的手,怒气未消地说:“什么不值得?那吕广波都骑到我媳妇儿头上了,我要是再不给她出头,那我还是男人吗?那我不就成了缩头乌龟了吗?”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朝着男知青的宿舍冲去,势要找吕广波讨个说法。
屋子里的杨蜜,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她听到李枫在外面大声地嚷嚷,口口声声地喊着“媳妇”,心中不由得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情绪。她原本已经对生活和感情失去了信心和热情,但此刻,她的心湖却泛起了阵阵涟漪。
李枫虽然不是什么良配,但是能看得出来,他确实是在乎自己的。
尤其是那件事情发生后,李枫没有逃避,没有推卸责任,而是在第一时间站出来决定娶她。
这种担当和勇气,让杨蜜对他有了新的认识。
倘若不是李枫家境贫寒,无法给予她稳定的生活,加之他过去的行为导致个人名声欠佳,那么,托付终身于他,携手共度余生,也不失为一个值得考虑的选择。
然而,这样的念头仅在杨蜜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对于李枫的为人,整个马道岭的村民都心知肚明。
他懒惰成性,不仅如此,还喜欢偷鸡摸狗。
今天,他可能心血来潮偷走一只鸡,为自己加餐;
明天,他又可能悄无声息地顺走几个鸡蛋。
无论何时,只要村里有什么东西不翼而飞,大家总会默契地想到他,而他也几乎从未让大家“失望”过。
不仅如此,李枫在村里的青少年中还有着不可思议的号召力。
那些十五六岁的混小子们,都把他当作偶像一般崇拜。他们聚在他的身边,形成了一个小团体,整天游手好闲、惹是生非。
去年,他们甚至胆大包天地把大队里的一只羊捉住,宰杀后烤着吃。
那起事件震惊了整个村子,最后还是李涛出面,花钱赔偿了生产队的损失,才将事情平息下来。
“这样的人,我真的能托付终身吗?”
思绪如潮水般涌来,杨蜜眼中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在男知青的集体宿舍中,吕广波与几位意气相投的同乡好友围坐在一起喝着酒。
由于国家政策的改变,让知青看到了返城回家的曙光。
这道曙光,不仅仅照亮了回家的路,更照亮了知青们内心深处的希望。
生产大队也响应政策,相对减轻了他们的生产任务,让他们肩上的担子轻了不少。
这一变化,让知青们的生活节奏明显放缓,多了一些难得的闲暇时光。
然而,在这轻松愉快的氛围中,吕广波的心情却显得异常沉重。
他追求多年的杨蜜,竟然跟村里臭名昭著的街溜子睡在了一个被窝,甚至还要嫁给那个混蛋。
这对吕广波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更让他气愤难平的是,这个贱人就要嫁给那个街溜子了,却仍然紧握着回家的名额不放。
她宁愿将这个宝贵的机会浪费掉,也不愿意让给急需这个机会的吕广波。
这无疑是在他本就受伤的心灵上又撒了一把盐,让他愤恨难平。
在这种痛苦和愤怒交织的心境下,吕广波终于忍不住向杨蜜发泄了情绪,把她所在的宿舍给砸了个稀烂。
而后,他买了两瓶烈酒,回到了自己的宿舍,找了几个平时处得好的朋友,一同借酒浇愁。
“砰——”
正当吕广波和朋友们举杯痛饮、畅谈人生之际,那扇破旧的房门在巨响声中被猛然踹开,脆弱的门锁在冲击下无助地摇晃,已然失去了它的作用。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只见一个魁梧的身影矗立在那里,仿佛一座山。
“谁他妈的叫吕广波,给老子站出来!”
门口那人粗声喝道,声音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霸气。
宿舍里的知青们在看到李枫的瞬间,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虽然李枫并不认识他们,但他们在马道岭子村的日子里,早已听闻李枫的恶名。
在这个小村里,李枫的名字如同一个不能触碰的禁忌。
他并非因为权势而让人畏惧,而是因为他出手狠辣,行事没有底线。
一旦被李枫盯上,就如同被甩不掉的牛皮糖,不脱层皮别想轻易摆脱他。
即便是村里的权威人物,如村长或支书,遇到这个混不吝的小子也会感到头疼不已。
此刻,李枫站在门口,宿舍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吕广波在人群中看到李枫那嚣张的身影,心中先是一颤,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
然而,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很快在他胸中升腾。
他想到了自己心爱的女人,那个清纯如水、温婉可人的她,竟然被这个混蛋破了身子。
这个念头让他双眼瞬间变得赤红,理智在这一刻被愤怒焚烧殆尽。
他猛地站起身来,动作之大带翻了身下的凳子,却浑然不顾。
他一把抄起桌上的酒瓶,紧盯着门口的李枫,一字一句地说道:“老子就是吕广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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