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山主街上，一家小而精致的米其林一星烤鳗鱼店，招牌上写着“桂川鳗鱼店”，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水户和凌梦并肩入座，他随手翻开菜单，发现最贵的E套餐要13000日元。
“我要E套餐，配柚子苏打水。”
如果是从前，这种价格会让他犹豫不决，甚至直接离开。但现在，他的钱包已经鼓鼓囊囊，这点花销完全不在话下。
“你呢，梦？”他侧过头，微笑着问。
“……真可以吗？”绫梦小声问，眼神飘向菜单，脸上满是纠结。
这价格对她来说实在太过惊人，每个套餐都像是贴着“禁止学生点单”的标签。
水户翻了个白眼，没再多问，直接替她做了决定：“再来一份E套餐，配橙汁。”
“太贵了！”绫梦低声抗议，脸上写满了心疼。
“没事，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如果你吃不完，我帮你吃。”水户温柔地笑着，像在哄一只焦虑的小猫。
绫梦嘴巴一撅，没有再推迟，因为那鳗鱼的香味已经让她心里痒痒的，这种奢侈的美味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吃到。
只是，她忍不住想起今天水户的种种表现。
和从前那个懒洋洋只会窝在书店看书的家伙相比，他现在充满活力。尤其是他今天在古董店里冷静自如地谈下那笔大生意，就像一个久经沙场的老手。
要不是还有鳗鱼饭要吃，她想现在就回家和他做一些犯规的事。
“你之前也是在那里谈生意吗？”绫梦忍不住问道。
“不，这可是第一次。”水户随意地回答，嘴角带着一抹不经意的笑。
“第一次？”绫梦诧异，“可你看起来那么熟练，好像经常去似的！”
“的确是第一次。说实话，今天运气很好，找到了那么珍贵的古董，多半是因为有你在。”水户转头看着她，眼神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
“啊？”绫梦一愣，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红晕。
她低头轻轻笑了笑，却摇了摇头，“我根本没帮上什么忙，完全是因为你自己太厉害了。”
“……”水户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里流露出一丝柔和的神色。不得不说，凌梦真的是个很好的女孩。
“怎、怎么了？干嘛那样看着我？”绫梦被他的目光弄得有些害羞，脸也更红了。
“没什么。”水户微微一笑，“只是听你这么夸我，感觉怪怪的。”
听到这话，绫梦脸色顿时白了下来，腮帮子气得鼓鼓的，像只河豚一样瞪着他，恨不得一口把这个家伙吃掉！
不过，她还是有一些重要的话想说，但又觉得难以开口，只能用手指缠着桌布，显得局促不安。
“怎么了？厕所在那边。”水户看着她局促的模样，忙给她指路。
“我不是要去厕所！”绫梦气得瞪了他一眼，像小猫炸毛一样吼了起来。
水户忍不住笑了，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她柔软的脸颊：“那你倒是说啊。”
“我有正事要说！”她拍掉他的手，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刚才在古董店，你对他们说我是你女…朋友…”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成了低不可闻的喃喃自语。
还好水户的五官比普通人敏锐得多，他听得一清二楚。
“不说我是你男朋友的话，那件古董就卖不掉。”
“啊？什么意思？”绫梦疑惑地看着他。
“那是家正规的古董鉴定店，有规定不能从未成年人手里买东西。”
“所以……”绫梦顿时瞪大了眼，“你刚才……”
“对，严格来说，我做的事算是违法。”
“什——”绫梦捂住嘴，震惊得不知说什么好。
“放心，不会有事的。”水户摆了摆手，一脸淡然，“交易已经完成，商家也得承担一部分责任。而且，我的钱已经到账了。”
“……”绫梦心跳加速，总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情远比她想象的离谱，仿佛他们刚刚抢劫了一家银行。
但看着水户那笃定的神情，她的心又莫名地安定下来。
不知为何，她觉得《福尔摩斯》中的大反派莫里亚蒂教授就在她眼前。
一个冷酷残忍的罪犯，完成犯罪后，会找她来释放欲望，而她只能无助地伏在他的身下，哭泣着接受一切，最后她却还会爱上他。
“……喂，不要在公共场合想些肮脏的事。”
水户的声音骤然打断她的想象，她猛地抬头，脸颊烧得通红。
“我——我没有！”绫梦矢口否认，声音却颤抖着，写满了心虚。
为了掩饰，她立刻转移话题：“但话说回来，为什么未成年人不能卖古董？”
水户看着她的窘态，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却没有拆穿她，顺势回答：“因为店主会怀疑古董的来源。”
“来源？”绫梦愣了愣，追问道：“什么意思？”
“假设一个未成年人带着一件古董来卖，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可能是从父母那里拿来的？”绫梦试探地答道。
“没错。”水户点了点头，神情透着一丝洞悉世事的从容，前一世的未成年退款还少了？“他们会怀疑古董是从父母家里偷来的。这种事不拍一万就怕万一。”
“这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绫梦红着脸问。
水户耸了耸肩，淡然道：“这样显得我更成熟。”
他顿了顿，似乎在犹豫什么，随即笑着补充，“其实我还考虑过说你是我的妻子，或者未婚妻。”
“为、为什么不说呢？”绫梦大脑短路了一瞬间，随即飞快地联想到自己穿着洁白婚纱站在他身边的场景，忍不住红着脸偷偷傻笑起来。
“因为我们没有戒指。”水户无奈地答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玩笑，“而且，异父异母的兄妹或普通朋友的身份解释起来太麻烦，容易被刨根问底。情侣的关系最方便，也最不会引人怀疑。”
“所以是因为这个原因你才这样说的？”
“对，纯粹是为了完成交易。”
听到这解释，绫梦气得撅起嘴巴，觉得自己被利用了。但转念一想，又有些说不清的异样情绪涌上心头。
“还是说……”水户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令人心颤的磁性，“你想要它变成真的？”
这句话像电流般涌入绫梦的耳朵，她条件反射地转头看向他，却发现水户离得很近，专注的目光如同锁链，将她牢牢困住。
他的眼神柔和又坚定，散发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绫梦的心跳瞬间失控，呼吸变得急促。正当她感到无处可逃时，服务员端着托盘适时地打破了这片紧张的空气。
“您点的餐到了。”
“谢谢，放这里吧。”水户神色自若地接过食物，仿佛刚才的挑逗不过是某人的错觉。
“……”绫梦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内心第一次想杀人，杀了那个服务员！
“好了，别愣着，趁热吃吧。”水户夹起一片鳗鱼，若无其事地吃了起来。
看着他这副模样，绫梦气得牙痒痒，心里暗暗发誓：“我一定要让你亲口向我表白！”
否则，她心头那股被撩拨后的不甘，绝对不会平息！
抱着这份倔强的决心，她狠狠咬下一口烤鳗鱼，仿佛那是水户的手指。可越咬越觉得……真好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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