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客栈的后院里，顾清玄正坐在石凳上，盯着手里的账单发呆。自从和天机阁主合伙搞了那个“天机表情包”项目后，他的灵石账户就像被开了外挂一样疯狂缩水。
“首席顾问”这个头衔听起来挺唬人，结果他发现这玩意儿除了能免费领一套限量版表情包之外，还得自己掏腰包做宣传。
“老板，我觉得咱们该起诉天机阁主。”二狗子盘在屋檐上，嘴里叼着一根草，“他合同里写的是五五分账，怎么我连个表情包都没见过？”
“你见过的。”顾清玄翻了个白眼，“上次你用王者级表情包吓晕了一个路过的修士。”
“那不叫吓晕，那是艺术共鸣！”二狗子骄傲地昂起头，“而且我后来还送了他一瓶安神丹，算讲武德了吧？”
话音刚落，一道艳丽的身影从楼梯口走来，踩着哒哒的脚步声，带着风一样的气场——是红尘客栈的老板娘。
“哎哟，两位在这儿聊什么呢？”她一手叉腰，一手拎着张大红请柬晃了晃，“今晚我这儿办派对，你们可都得来！”
“什么派对？”顾清玄警惕地问。
“修真界第一瓜主派对！”老板娘眼睛亮晶晶的，“吃瓜、八卦、斗图三合一，不来你绝对后悔！”
“我不去。”顾清玄果断拒绝。
“你确定？”老板娘眯起眼睛，“苏璃月已经答应来了。”
“……她什么时候答应的？”顾清玄眉头一挑。
“就在你昨天买表情包的时候。”老板娘笑得像个老狐狸，“她说你最近太忙，正好放松一下。”
“她居然没提前告诉我？”顾清玄一脸震惊。
“男人嘛，有时候就得被动一点。”老板娘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我都给你安排好了。”
“安排啥？”顾清玄心里咯噔一声。
“表演节目。”老板娘笑容灿烂，“你是今晚的压轴嘉宾！”
“哈？”顾清玄差点把账单揉成纸团扔出去。
“放心啦，很简单。”老板娘眨眨眼，“穿套女装跳个舞就行。”
“……你是不是活腻了？”顾清玄嘴角抽搐。
“哎呀，别这么凶嘛。”老板娘一把搂住他的脖子，“你看你身材多好，往那一站，就是仙女下凡。”
“我是男的。”顾清玄咬牙切齿。
“现在流行中性美。”老板娘一本正经，“而且苏璃月都说没问题。”
“她也支持？”顾清玄瞪圆了眼睛。
“她说你穿上肯定很可爱。”老板娘笑得更欢了。
“……我怀疑她不是我的女朋友。”
“快去换衣服吧。”老板娘推着他往楼上走，“今晚八点开始，迟到罚喝三大杯‘醉仙酿’！”
“……谁发明的这种规矩？”
“我。”老板娘理直气壮，“我说了算。”
夜幕降临，红尘客栈灯火通明，门口挂着一条横幅：“欢迎参加第一届修真界瓜主派对”。
大厅里早已挤满了人，各大宗门的弟子们拿着传讯玉简互怼表情包，时不时爆发出一阵阵哄笑。
“你敢发‘寿与天齐’？我回一个‘魂飞魄散’！”
“哈哈哈，我刚用了王者级表情包，你刚才踩到狗屎了吧？”
顾清玄站在角落里，看着自己身上的女装造型，欲哭无泪。
这裙子是他这辈子穿过最羞耻的衣服，轻纱薄裙，配色粉嫩，还带蝴蝶结。
“我发誓，等会儿一定要找苏璃月谈谈人生。”他低声嘀咕。
“谈什么人生？”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顾清玄转头一看，果然是苏璃月，穿着一袭淡蓝长裙，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你怎么也穿得这么正式？”他有点惊讶。
“我没穿女装。”苏璃月眨眨眼，“但我拍了你的照片。”
“你说什么？！”顾清玄瞬间炸毛。
“别激动。”苏璃月拿出传讯玉简晃了晃，“我只是觉得这张照片挺有纪念意义的，说不定以后可以拿来当传家宝。”
“你还拍了？”顾清玄几乎要扑过去抢。
“不止一张。”苏璃月笑得像只小狐狸，“角度不同，表情各异，还有你试图逃跑时被老板娘拽回来的画面。”
“……你到底帮谁的？”顾清玄一脸崩溃。
“当然是帮你留念。”苏璃月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啦，我会好好收藏的。”
“我要删掉！”顾清玄伸手就抓。
苏璃月身形一闪，轻松躲开，还顺手往他手里塞了一杯酒。
“先喝一杯冷静冷静。”
顾清玄低头看着杯中的液体，微微泛着金光，香气四溢。
“这是什么？”
“醉仙酿。”苏璃月说得很自然。
“……老板娘不会真让我喝三杯吧？”
“两杯就够了。”苏璃月笑道，“第三杯是给二狗子准备的。”
“它也来？”顾清玄一愣。
“当然。”苏璃月指了指角落，“你看那边。”
顾清玄顺着方向看去，只见二狗子已经趴在桌上，尾巴卷着一只空酒坛，舌头都快吐出来了。
“它怎么喝这么多？”
“它说是借酒浇愁。”苏璃月耸肩，“因为今天没收到新的表情包。”
“……这借口也太离谱了。”
“但它确实醉倒了。”苏璃月说着，忽然皱眉，“等等，它好像说了句奇怪的话。”
“什么话？”
“好像是……‘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操纵江临渊’。”苏璃月回忆道。
顾清玄的笑容戛然而止。
他看向二狗子，后者正打着呼噜，嘴里嘟囔着什么“王者段位”、“表情包特效”之类的词。
这段时间，二狗子总是盯着传讯玉简出神，偶尔还会低声念叨“江临渊”这个名字。顾清玄当时只当它是无聊瞎琢磨，没想到竟藏着这样的秘密。
“它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苏璃月低声问。
“我不知道。”顾清玄沉思片刻，忽然笑了，“但今晚不适合讨论这些。”
“你想拖到什么时候？”
“等它醒过来再说。”顾清玄端起酒杯，“先喝一杯，庆祝我们成功成为修真界的‘表情包之王’。”
“然后呢？”
“然后……”顾清玄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我们就等着江临渊主动来找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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