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不知从哪传出了一道陌生的女声。
白衣少年一愣,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站在他身边的宋文星神色一凛,一剑斩向白衣少年的身后。
可惜,为时已晚。
“诶诶诶,怎么回……”
白衣少年话还没说完,突然惊叫一声。
无数根系瞬间钻出,迅速缠住两位少年的双腿,紧接着是腰腹、胸口、脖颈……
直到将他们的口鼻也封住,根系才停止向上蔓延,而是一个翻转,将他们倒挂了起来。
“唔、唔唔唔!”
救、救命啊!
白衣少年无声呐喊道。
下一秒。
尖锐的嗡鸣声响起,一道流光自刚才发出声音的地方射出,刷刷几下,将暴露在外的根系全部斩断。
两个由树根织造而成的大号蚕茧“砰”的一声掉落在地。
白衣少年用力蛄蛹了一会,好不容易才从树根中挣脱出来。
他大口喘着气,刚想转身去帮同伴解开束缚,却发现刚才还躺在他身边的宋文星突然暴起,持剑挡在了他的面前。
少年后知后觉地看过去。
只见,他前方不远处的地方,不知何时多了两名少女。
靠前的那位一身白衣,面容姣好、神色冷冽,看向他们的眼神中不带任何感情。
另一位少女则穿着淡蓝色的绫罗华衣,怀中抱着一只黑猫,躲在白衣少女的身后小心而又好奇地探头望来。
看着她们二人的站位。
再抬头看看屹立在前的自家护卫。
……突然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是怎么回事。
嬴千羽没太在意他们的反应,抬手一招,漆黑的长钉便飞了回来。
宋文星盯着盘旋在她手中的长钉,声音低沉地吐出了几个字:“夺命钉。”
“你们是天罗门的人?”
“什么什么?”白衣少年连忙爬起,做出戒备的姿势,“天罗门?魔修?!”
“树妖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连魔修都出现了!”
“淦!”少年嚷嚷,“玄晖宗这些年到底在干嘛啊!”
看到他们的反应,林素呆了呆:“那个,我们不是……”
宋文星低喝一声:“别动!”
“对!你们别乱动!”白衣少年应和道,“不然我……我兄弟的剑可不长眼啊!”
嬴千羽瞥了他们一眼,拉着林素转身往回走。
林素再度呆滞,有些迟疑地道:“那个……他们喊我们别动诶。”
“他们要打就让他们打好了。”
嬴千羽满不在乎地说道,“我倒想看看,他们所剩不多的灵力,还能坚持到几时。”
这话一出。
白衣少年的脸上瞬间闪过一抹尴尬。
就连宋文星的动作都僵硬了一下,开始犹豫自己到底要不要坚持下去。
对面,嬴千羽的声音幽幽传来:“如果我是你们,就不会继续待在那里。”
“那只树妖只是受了伤,却还没死。”
“再被抓住的话,我们可就不一定会管了。”
白衣少年一个激灵,拉着宋文星就往前跑去。
他两步追到林素二人的身后,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你们……真的不是魔修?”
嬴千羽不语。
如此显而易见的问题,她向来懒得回答。
林素看她一眼,只好主动担负起交涉的重任:“当然,我们哪里像魔修了吗?”
“可是,你们手中有天罗门长老炼制的法器……”
“哦,你说那个啊。”
林素解释道,“那是千羽的战利品,从魔修手里夺过来的。”
听到“千羽”两个字,嬴千羽的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却又很快恢复正常。
“原来如此。”
少年松了口气,“我就说,怎么可能会有魔修这么嚣张,明目张胆地在玄门的辖区内活动。真要被魔宗这么贴脸嘲讽,玄晖宗未免也太丢面了……”
不,你错了,还真有魔修那么嚣张。
林素回想起了嬴千羽在无名山上碰到的那群人,以及肆无忌惮准备屠村的那些黑衣修士。
至于玄晖宗丢不丢面……林素觉得这个问题还是别在嬴千羽面前讨论为好。
守护女主的心理健康也是她们客服所应该尽到的责任之一!
林素微笑着转移话题:“对了,还没自我介绍。”
“我叫酥酥,她是嬴千羽,我俩都是无门无派的散修。你们呢?”
“我叫傅文哲,师承幻海宗掌门。”
白衣少年指了指身旁的同伴,“他叫宋文星,是我的同门师弟。”
“幻海宗?”
一直没有说话的嬴千羽忽然开口,“你们的门派不是在西洲吗?为何会出现在这?还只有你们两个人。”
无论傅文哲还是宋文星,两人的修为都只在筑基。如果是外出试炼的话,这个队伍多少有些儿戏了。
幻海宗好歹也是规模不下于玄晖宗的大门派,其掌门的弟子,应该还不至于沦落到这等地步。
傅文哲闻言挠了挠头:“这事……就说来话长了。”
回程途中,傅文哲向林素二人说明了情况。
简单总结一下就是,半年前,居于衢水的水族无意间发现了一件宝物,原本想悄悄独吞,却不知为何走漏了风声,被附近的蚀骨门盯上了。
衢水水族非常的有自知之明,清楚光靠自己的话,不仅守不住宝贝,可能连老巢都得被魔宗一锅端掉。
因此,他们当机立断,带着这一消息投靠了距离最近的玄门正派——云重派。
蚀骨门和云重派都想要那件宝物,便以衢水为界,派遣门下弟子互相斗法。最初还只是小打小闹,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两方全都杀红了眼,逐渐就演变成了全员下场的盛况。
再后来,不知道哪边率先开始摇人,另一边见对手如此玩不起,干脆也开始呼朋唤友……
如此人摇人,摇来的人再继续摇人……几番添油之下,衢水附近俨然已经变成了正邪两道的世纪战场。
而幻海宗,就是云重派摇来的帮手之一。
傅文哲二人作为掌门嫡传,遇到这种事情必然要身先士卒。于是,他们就主动站上了运送参战人员的灵舟。
却没想到,魔门那边提前得知了他们的行踪,半路来了场不讲武德的偷袭。
两人在冲突中与大部队失散,又被一队魔修追杀。七拐八绕地好不容易甩掉追兵,再回神时,就已经出现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