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持续加速,山城县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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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赶路的方式别扭,但好在这一路上也没遇到什么麻烦,以白言现在的脚力,不出个把时辰,白言就带着李玲儿跟铃铛赶到了山城县。

刚一踏入这山城县,白言便敏锐地察觉到这座县城处处都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诡异气息。

要知道,眼下可是大白天,本应是热闹非凡、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此刻行人却寥寥无几,偶尔有那么几个路过的行人,也都是神色匆匆,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着他们一般,一个个脸上带着焦急与慌乱,脚步匆匆,在街上出现了一会儿就消失不见。

白言心中满是疑惑,下意识地看向李玲儿,想着从她那儿打听打听情况,可李玲儿也同样是一脸茫然,她说自己上次来山城县已经是半年之前的事了,那时候的山城县还好好的,跟今日完全是两个样子。

既然闹不清到底是何缘由,白言决定先解决盘缠的问题,他带着两人去了当铺,打算换些平时花费的银子。

到了当铺,那掌柜的抬眼打量了一下白言,见他生得细皮嫩肉的,又带着两个如花似玉的漂亮女子,以为白言是哪家不谙世事出来厮混的公子哥,当下便起了歪心思,想着借机压价,甚至还琢磨着偷偷换掉白言拿来典当的东西。

白言也不惯着,清泉剑出鞘,手腕一抖,一剑便斩破了当铺门口的石质台阶,随后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对方。

当铺掌柜不愧是吃过见过的主,一看白言这一手就知道是自己打不过的人,当下从柜台前走出来,陪着笑问白言想要当点什么东西,保证不会让白言吃亏。

最后两人心平气和地交谈了一番,终于达成了一个让双方都比较满意的价格,当然了,主要是白言满意,对方被迫满意。

拿一个价值不到百两的镯子,当来了五百两的银票,白言心情十分开心,表示下次自己还来,当铺老板高兴得都快要哭出来了。

揭过这个小插曲,三人在城中兜兜转转,最后才找到了一家也是整个山城县中最大的一家客栈——云来客栈

客栈的生意门可罗雀,店里的小二看到白言站在店门口,连忙热情的出来招呼,一口一个爷,嘴里喊得那叫一个亲。

听到有生意上门了,就连掌柜的都从屋里跑了出来,见了白言就跟见了亲爹似得,那热情劲弄得白言都不好意思了。

把白言几人迎进客栈内,掌柜的亲自招呼几人,上来问道要定几间房。

白言转头看了看,随后说要定两件,他带着铃铛睡一间,李玲儿一间,或者他睡一间,李玲儿跟铃铛睡一间。

结果两女强烈抗议,说什么也不同意,让白言重新订,一定要想好了再订。

白言秒懂,拍出银票,果断定了三间,一人一间,这样就没有那么多事了。

两女的表情顿时垮了下来,一脸幽怨地看着白言,白言就当没看到,催促着掌柜的赶紧给安排房间。

这掌柜的也是个人精,看到两女幽怨的表情,睁着眼说瞎话,愣说是就剩一间房了,给两女乐的后槽牙都快漏出来了。

“掌柜的,你这生意跟我说就剩一间房了,你跟我闹呢。”

白言敲了敲柜台,希望掌柜的识趣点,这里边的事儿很大,你不懂。

“小店其他房间正在清扫,今天一时腾不出来,确实是只有一间房了。”

掌柜的抬头看着天花板,语气不卑不亢,像是完全没听出白言话里的意思。

“你信不信我去其他家住!”

白言表示你真不懂,别跟着添乱了。

“不瞒您说,城里还敢开门的就剩我们一家了,客官您要是不住小店,怕是得睡大街咯。”

掌柜的表示你小子别跟我装了,我能不懂么,你就偷着乐吧。

白言气得说不出话来,这老小子看来是吃定自己了,算了,就当破财免灾了。

“说吧,一间房多少钱,我可告诉你,别太离谱啊,太离谱我宁愿睡大街去。”

掌柜的笑眯眯地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两?你怎么不去抢啊!”

掌柜的晃了晃手指。

“一两银子。”

“嗯?”

白言听到这话明显一愣,这掌柜的说的话前后差异太大,白言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再说一遍,多少两?”

掌柜的认真的回道:

“一两。”

白言一拍桌子,气不打一处来。

“玩呢!你前边跟我说这么多,合着就一两银子?你是不是觉得你很幽默,你好歹坐地起价多要点啊,要不你前边摆那个样子给谁看啊,有毛病啊你!”

掌柜的一听这话,来回摆手,一脸惶恐的样子,赶忙说道:

“可不敢,可不敢啊,客官咱可不敢乱说啊,小店小本生意,诚信经营,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这要是被县令给听到了,那可是要下大牢的!”

“大牢?你这话什么意思?说几句话还能被抓到牢里去?”

“客观你有所不知啊,这山城县,最近可是乱的很呐……”

说着,掌柜的低头偷瞄了白言一眼,脸上十分的纠结。

掌柜的这点小表情被白言看得一清二楚,白言一挑眉毛,说道:

“那照你这么说,这山城县里的怪相,都是县令搞的鬼了?”

掌柜的一听这个,顿时不言语了,只是继续抬头看天,像是那屋顶上有什么好东西一样,一个字都不往外吐了。

白言心中了然,随后从怀着拿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晃了晃,直接拍在柜台上。

“够不够?”

掌柜的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微微低头,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柜台上的银票,接着便又若无其事地抬起头,继续望向天花板,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仿佛这一百两银票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丝毫没有打动他开口的意思。

嫌少?那行。

唰唰唰,白言直接再次抽出四张一百两的银票,加上先前那一张,总共五百两的银票,一起拍在柜台上。

“这次够不够?”

这一回,掌柜的脸上明显有了神色变化,看向那银票之时,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不过他很快就又恢复了那副故作镇定的样子,只是稍稍抬了抬头,目光却又看向了别处。

嘿,他娘的。

白言一翻身直接跳进了柜台里,二话不说拔出清泉剑,随后架在掌柜的脖子上,十分不爽的说道:

“你可别逼我发飙嗷!”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我说,我说就是了。”

掌柜的连忙求饶,吓得一动都不敢动,他能感觉得到清泉剑上的锋锐,生怕白言一激动给自己来上一下。

“早这样多好,浪费时间。”

白言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不过他也没白让掌柜的帮忙,收回四张银票,还给掌柜的留下了一张,就当是给掌柜的提供消息的报酬。

随后掌柜的招呼店小二把大门关上,然后再插上门闩,确定了周围没人以后,掌柜的这才说起了县城里的事。

“县城里现在这副模样,也是近些日子才发生的,前段时间县令突然派出一大队衙役,由王巡检带队,说是要去捉一名朝廷嫌犯,咱们也不懂这个啊,县令带头,那自然是捐钱的捐钱,捐粮食的捐粮食,可谁知那队衙役出了城就再也没回来。

后来县令又说王巡检因公殉职,县衙里出不起抚恤费,又让我们捐钱,那还能怎么办,我们也只能咬牙继续捐,结果消停了没两天,县令又说是王家村闹了瘟疫,还要我们捐钱,这下大家伙不乐意了,这一共没几天的功夫,都捐了两次了,谁家还不得留点余粮过年啊。

哪成想这一闹,县令直接派人下来抢,一开始还找点由头给你按一个罪证,到后来大街上看到人就抓,你不出钱,就别想出来,尤其是近几日,那不当人的混账东西更是挨家挨户地翻,好多人都受不了,直接搬走了。”

白言听着掌柜的讲述,心中已然有了些猜测,顺势问道:

“那你怎么没事,难不成你是那县令的亲戚,或是有什么特殊的门路?”

掌柜的一听这话,脸上顿时垮了下来,那表情就像天塌了一般,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苦着脸说道:

“什么亲戚,什么门路,我要是有那本事就好了,那我这客栈也不用抵给那吃人不吐骨头的混账玩意了,要不是我还有这么家客栈可以抵钱,现在怕是早就跟着他们一同进去了。”

提到这间客栈,掌柜的就开始唉声叹气起来,整个人显得萎靡不振,看上去谈话的兴致十分低迷。

白言见状,也就没再继续追问下去,毕竟自己这会儿已经知道了不少想要了解的信息了,再问下去,估计这掌柜的也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了。

白言在心中暗自琢磨起来,说起来这事大概率又是跟自己有关,掌柜的说的那队去抓人的朝廷嫌犯,应当就是指的王正,闹瘟疫之事,又跟王家村对得上号,这么一结合,这两件事发生的时间跟自己这一路的路线完全重合,如果黄雯再把自己的话给带到了,那这县令的动机就不难猜测了,恐怕是知道自己要来,正在疯狂地敛财。

当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都这种时候了还想着钱财之物,看来这县令也是个昏聩无能的饭桶。

既然知道了,那白言也不能不管,白言转身看向两女,开口说道:

“你俩先去房间休息,我再出去打探一番,这城内现在不安全,没要紧的事别出来,就乖乖待在屋子里等我回来。”

给两女嘱咐了一番,白言直接出了门,奔着县衙而去。

一路来到县衙,白言发现这县衙大门竟然破天荒地闭起来了。

大白天的,县衙大门紧闭,这叫什么事,明目张胆地告诉百姓们,这大祈的律法已经成了无物吗。

简直就离谱。

既然对方不欢迎,那白言也不需要跟对方客气了,正门不让进,那我就走其他路。

白言脚下轻点两次,身子一跃而起,随后一蹬墙面,接着这股劲儿再次脚下一点墙头,白言就稳稳地落在了衙门内院之中。

可这衙门内院同样是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本该当值的衙役也好,县令府上的下人也罢,统统不见踪影,就好像这里从来没住过人一样,里外透着一股毫无生气的感觉。

这县衙规模也不大,总共就一进的院子,白言花了没多久就把整个县衙都逛了一遍,可结果却让他有些意外,这县衙里确实一个人都没有了,空荡荡的,只剩下那些冰冷的建筑和一些陈旧的物件。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玩失踪是吧,那我就在这等!

白言直接坐在的县令的大堂之上,双脚担在桌案上,开始等起了县令。

一两个时辰过去了,没人来,白言不信邪,继续等,三四个时辰过去了,天都黑了,依旧没人来,这下白言搞不懂了,就这么巧,今天县令跑了?

他进城的虽然没做遮掩,但以他的脚程,一般的眼线也不可能赶得上自己,自从进城到来县衙,总共就几刻钟的功夫,白言不信这么短的时间内,能把整个县衙的人都给搬空。

想必是很早之前县令就开始做逃跑的准备了,要是真让他跑了,那自己可亏大了,不行,得去其他地方找找。

白言想通了其中关键,当下也不再耽搁,起身翻出县衙,走在大街上,一边走一边思索着对策。

走了没几步,白言就听到前方有熟悉的声音,白言一抬头,大老远的就看到李玲儿从远处跑来,嘴里一边喊着不好了,一边神色焦急地往这边赶。

“白言,不好了,不好了,铃铛不见了!”

白言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什么不见了,什么铃铛?”

李玲儿急得眼睛都红了,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张递给白言,带着哭腔喊道:

“铃铛啊!铃铛不见了啊!”

白言拿过纸条来一看,上面只写了几个字。

“想要见人,来城外城隍庙。”

白言顿时感觉五雷轰顶,脑袋‘嗡’的一声,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白言,白言,你可不能有事啊,铃铛还等着你去救她呢!”

李玲儿见白言这副模样,也是吓得不轻,连忙上前搀住白言。

“说!到底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看着铃铛么!你怎么把她给弄丢了!”

李玲儿没见过白言发这么大的脾气,吓了个激灵,一时又害怕又委屈,眼泪不受控制地就流了下来,一边哭着一边说道:

“你走了没多久铃铛说肚子饿,要去找吃的,我就吩咐店小二让他送来些吃食到屋子里,结果左等右等不见来人,铃铛一直喊饿,我就下楼去催了催,等我回来,铃铛就不见了,桌子上只有这张纸,我不是故意的啊,我也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铃铛就没了啊,呜呜呜……”

一时间白言只觉得自己心烦意乱,像是心头上缠绕了一大圈的乱麻,他心中其实也明白,李玲儿本身并没有做错什么,但就是有一股无名火从心头燃起,憋得白言胸口难受。

这县令的胆子可真不小,竟然敢把主意打到自己身边之人的头上,好,那你就给我等着!

“你先回去,没有事不要出来,晚上睡觉机警着点,我去找铃铛。”

李玲儿想说自己跟着去,但看到白言那充满怒火的眼神,顿时打消了这个想法,只好乖巧地点了点头,自己转身回了客栈。

城隍庙白言来时看到过,因此知道方位,但现在已经是深夜,城门早就关闭,想要出城怕是有些麻烦。

现在白言的心中火气很大,他也懒得再管这套,来到城门下方,白言清泉剑出鞘,一刀冷光闪过,直接一剑劈开城门的巨大门闩。

周围的守城卫兵,一脸惊恐的看着白言,一个上前阻拦的人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言从容离去。

白言也不理会他们,身形一闪,飞速出了城,朝着城隍庙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疾奔,不多会儿便赶到了城隍庙,白言二话不说,直接抬脚踹向大门,大门发出一声巨响,被白言生生踹了下来,随后白言高声询问:

“我来了,铃铛呢,把人放了!”

夜幕笼罩之下,庙内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两侧的泥像静静地伫立在那里,本应是庄严肃穆的形象,可在这无尽的黑夜中,却显得越发狰狞恐怖起来,它们那原本模糊的面容,此刻仿佛被黑暗赋予了某种诡异的生命力,五官扭曲着,似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又好像随时都会从那神台上扑下来一般,让人看一眼便心生畏惧。

再往这庙内望去,更是让人觉得怪异非常,寻常的庙宇供奉的都是各路神仙,受着百姓的香火朝拜,庇佑一方安宁,可这座城隍庙却截然不同,那供桌上供奉着的,哪里是什么神仙,全都是一群妖魔鬼怪的塑像。

它们形态各异,有的青面獠牙,血盆大口张得老大,仿佛要择人而噬;有的则身形扭曲,手脚以一种怪异的姿势伸展着,透着浓浓的邪性,光是看着,就能让人后背直冒凉气。

而在这庙中最里侧的供桌上,此时正坐着一个男子。他留着细长的胡须,那胡须稀稀疏疏的,还打着卷儿,看着就给人一种邋遢的感觉。

再看他的样貌,当真是丑陋无比,一双眼睛小小的,还总是滴溜溜地乱转,透着一股贼眉鼠眼的狡黠劲儿,仿佛无时无刻不在算计着什么,让人一看就觉得不是什么善茬,光是坐在那里,就与这满是妖魔鬼怪的诡异氛围融为了一体,愈发显得这城隍庙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邪门劲儿。

“你来晚了,那小姑娘我已经吃了,嘿嘿嘿嘿……”

那长须男子站在供桌上,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那笑声在这寂静的夜里回荡着,即难听又让人心里发毛。

话音刚落,长须男子从供桌上一跃而下,落地之时竟没有发出一丝响声,干瘦的身影在黑夜之中像是鬼魅一般,紧接着,他将手里一截啃到一半的细嫩断臂随意地扔在了地上,那断臂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看上去触目惊心。

“你想要的话,这个你带回去吧,嘿嘿嘿嘿……”

长须男子说完还舔了舔手指上残留的血液,脸上露出一副十分享受的表情。

白言静静地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只是用双眼冰冷地注视着他。

长须男子见白言这般模样,还以为是被自己给震慑住了,心中愈发得意,说话也越发肆无忌惮起来,那嚣张的气焰简直要冲破这城隍庙的屋顶。

“你就是那个白家的废物老四?哈哈哈哈,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嘛,这就吓得说不出话来了?小娃娃,有些水表面看着浅,实则下面可是万丈深渊,你这初入江湖的雏儿,仗着什么都不懂,就敢来闯这龙潭虎穴,真是蠢得够可以的。”

他仰起头,张狂地大笑了几声,那笑声中满是对白言的嘲讽与不屑。

“老夫乃是县里的县丞,不管你在外面多么嚣张跋扈,但是在这山城县,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卧着,我与刘大人,张大人,共同治理这山城县已过了二十年,什么事能逃得过我们三人的眼睛。

莫说是你一个白家的弃子,就是皇亲国戚来了,也得掂量掂量,可笑那姓刘的还想着巴结白家,不惜将姓张的给杀死了,在我看来啊,还是不如挡土皇帝舒坦哟!他说让我们不要招惹你,我却是不服,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今日一见,也不过是个毛都没长齐的软蛋罢了,哈哈哈哈哈……”

“说完了?”

白言淡淡的出声,清泉剑也跟着缓缓出鞘,剑身发出一阵清脆的剑鸣声,在这死寂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

“怎么,老夫说的不对?看你这样子还想跟老夫动手不成?”

长须男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笑得越发猖獗,那脸上的五官都因为笑得太过用力而扭曲起来,眼中满是对白言的讥笑与嘲讽,压根就没把白言放在眼里。

“你全身上下毫无一丝武者的气息,以为带着一柄破剑就能吓得住人了?当真是可笑,当真是可笑啊!”

长须男子继续嘲讽着,言语之中的鄙夷之意越发浓烈,像是把白言当成了一个不自量力的小丑。

听到长须男子的嘲讽,清泉剑开始嗡鸣起来,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像是在表达着不满。

“清泉,不急,一会儿不会让他死得太过干脆的。”

白言清清抚摸过清泉剑的剑身,语气之中带上了一丝安抚之意,听到白言这样说,清泉剑缓缓停止了震颤,可剑刃上的锋芒也变得更加锋锐。

“小子,别再装神弄鬼了,陪你爷爷我好好斗上一场罢!”

长须男子一声怒吼,一挥大手,只见他的身形瞬间化为一股厚重的黑风,那黑风裹挟着阵阵阴森的气息,呼啸着朝着白言席卷而来,速度之快,仿佛要将白言瞬间吞噬一般。

白言却看都没看那扑面而来的黑风,只是神色淡然地将清泉剑的剑尖轻轻点在地上,随后嘴唇微动,轻声呢喃了一声。

刹那间,那原本来势汹汹的黑风,就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一般,瞬间被破解,消散得无影无踪,而长须男子则像是遭受了巨大的反噬,浑身飙血,惨叫着掉落在了地上,那狼狈的模样与之前的嚣张跋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此时的他,早就没了刚才那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整个人惊恐万分,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白言,口中哆哆嗦嗦地,话都连不成一句,只是不停地重复着:

“你…怎么…我……可能……什么……!”

白言提起清泉剑,缓步走向长须男子,眼神中的冰冷几乎凝成了实质,每一步落下,都好似踩在长须男子的心尖上,让他的恐惧更深了几分。

“你别过来…别过来……”

长须男子惊恐地往后爬着,双手不停地在地上乱抓,想要逃离白言,可身体却因为恐惧而变得不听使唤,只能绝望地呼喊着。

“啊!!!!!!!”

不似人声的惨叫声响彻在城隍庙中,让人听了不自觉的汗毛倒竖,打心里发颤。

【化形鼠妖,食人六百五十,罪大恶极,罚!】

【抽其神魂,炼其七魄,剥其剩余阳寿一百载!】

【打入地狱,百世不得轮回】

【毁其妖丹,凝练为阳寿】

【八百年阳寿已获取(可用于提升武学)】

白言面无表情地听着系统的提示音,眼中的怒火却丝毫未减,他缓缓蹲下身子捡起那只已经被啃食的看不出本来面貌的断臂,沉默了好一会,随后一把火烧掉了整个城隍庙,转身离开了此处。

白言拿着断臂来到城外一处僻静的地方,用双手挖出一个小坑,把断臂埋了进去,再轻轻地将土壤回填,堆起了一个小小的土包。

白言站在小土包前方久久不语,仿佛千言万语都化成了哽咽,被堵在了喉咙之中。

“我会替你报仇的,我保证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说完这句话,白言转身便走了。

寂静的黑夜中只留下一个孤寂的坟包,坟包前方立有一块石碑。

上面用鲜血写着——白言亡妻铃铛之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