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掏出钥匙打开家门,探首问:“丽丝?”
没有回应。
“嗯?她还没回家吗?”因关上门,仔细嗅了嗅,闻到了一股美食的香气。
“啊~~”因身躯放松下来,顺着香气飘到了厨房门口,直接推门而入。
厨房内的人伸出头:“你回来啦!”
“哦,原来你人在家啊。”
因摆动双手,将香味揽入鼻腔,露出满足的表情。
“呵呵呵,尝到嘴里才香呢,等我把它们摆上餐桌了,你再享用吧!”
因被推动走出了厨房,坐在餐椅上摇摆双腿,轻哼着一首没有词的歌。
丽丝把最后一道菜摆上桌子,问:“看你这一脸轻松的样子,试考了近一天,很辛苦吧?今晚可得好好犒劳犒劳你。”
“可不是呢,总算解放了!”因伸了个懒腰,旋即说来:
“我已经和闻音她们约好了,明天去城北的游乐园玩,一整天!”
“是吗?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八点多出发,嗯,我忘了问几点回家了,但肯定在天黑前!要不我问到时间了再告诉你吧。”
丽丝点点头:“按你的想法来,我相信她们不会让你出事的。”
“欸…?嗯。”
夜深人静,因觉得一室寒冷,躺在床上翻滚不停,心里好像有什么事一般郁闷,加上她的卧室冬暖夏凉,今晚不知道怎么,本来从夏季开始,外面仿佛闹旱灾似的,热得跟桑拿房一样,现在则冷得跟冰窖一样。
真是奇怪,作为一个生物钟准时到邪门地步的人,她决对肯定时间已经超过十点,可她睡不着。
最后她忍不住,起身,掀背,掂脚转移至衣柜前。
或许是人一到晚上就糊涂,因把冬天的被子从柜顶取了下来……
-
晨光熹微,因却毫不知情,贪婪享受着梦中的美好。
楼下传来丽丝的声音:“因?你还没起床吗?!”
“嗯——”,因有了一丝意识,看看时钟:“几点了?”
“啊?!八点一十?!”她一个激灵蹦下床,着急忙慌穿好衣服,抓起昨天晚上放在椅子上的包,“噔噔噔”奔下楼去。
丽丝听到脚步声,回头看见因急慌的样子。“诶?你倒是吃点……”
因转身拿起杯子,把牛奶一仰饮尽,夺走盘子上的两片面包片:“来不及了,丽丝你先慢慢吃啊,我走了!”
丽丝:“……”
因在平安道上奔跑着,途中即使跑一步喘一口粗气,也不忘看时间:八点十七、八点二十、八点二十二!
八点二十八,她终于看见了前方的“城北游乐园”小字样。
待到她跑到游乐园门口,跟门口的三个人对视,再看手表:八点三十分。
“哈哈!时间都无法将灾难降临在我身上!”
绥宜看着她,眼神一言难尽得更厉害。
因耿直地挺身:“干嘛?我可没有迟到!”
“不是想说你迟到,是闻音,她还没有到。”辛暖语气担忧:“每每约定好去哪里,闻音是最早到的,可是今天——她迟迟没有出现。”
“什么?”因感到不可思议:“昨天就不正常……”
她瞬间笃定主意:“有问题,得去找她。”
“什么?不行!”
“为什么不行?”因望向绥宜,目光有一瞬间变得怀疑。
绥宜后退两步,强装镇定:“不,我是说,你好好享受,我去找她。”
看他这副临阵慌乱的样子,因更加狐疑,直接表明拒绝态度:“你可真奇怪,我说得去找她时你直接反对,然后反而想自己单独去。不行,要找一起找。”
另外两人表情有一瞬古怪,出于情势不得不答应了。
疾走在林茵小道上,这是一条过去十几年因无比熟悉的路径。过去城北游乐园是一片大树林,夏季炎热,许多人都会选择来此消暑。那时年纪尚小的她被丽丝带着同往,丽丝不喜欢走平安道,因为人太多了,她讨厌拥堵。于是走这条只有她俩才知道的小道,走着,走去大树林,去见一个叫闻音的小姑娘。她是因童年的第二个玩伴。
因从没见过闻音的父母,每次和这位住在城北的好朋友大树林汇合时,她总是孤身一人。因猜想她和自己一样由代理监护人照顾的孩子,丽丝提醒她,闻音有父母,但他们不住这儿,才雇佣代理监护人。
有父母但不在身边么?因当时想,那可真是比自己还要可怜了。
后来大树林遭到砍伐,开发商声称要建造游乐园,此后这块地域被圈起来,通往这里的小道没有发生变化,只是道路两旁多了两片小树林,这条路也被更多的人所熟知。
那三个人不知何时被因甩在了后面,待她察觉,已不见三人踪影,她原地等待了一会儿之后没见她们赶上来。小树林的寂凉氛围不是很好,无奈只得继续单独前行。
仿佛已经快要走出小树林,难道真的要一路找去她家吗?闻音不会爽约吧,起码她从来没爽约过。
脑海中寻找闻音的想法被乱七八糟的情绪所掩埋,很快又被注意到树林上方惊飞的鸟的惊诧所覆盖。
因顺着鸟飞出的方向调转路线,那里绿树密集,挤过树与树之间细窄的树缝,她瞧见了一片空旷的场地,瞧见了闻音,瞧见了……一个悬停在上空的“人”?
从身形上看来,应该是位十五六岁左右的少女,如果仔细观察,竟能够窥见她身后那对薄如蝉翼般的翅膀。
她愣住了。
就好像虚幻故事里的场景,她们听不清在交流什么,不过显然交谈不顺,惹得那上空少女大为不悦,一道光流化作荆棘刺遍布的鞭子,自少女的手中甩出,袭向地面的闻音。
因左手抚上心口。
不。
她伸出右臂,想要阻止上空少女攻击闻音的行径。
……
当闻音再次睁眼,她的保护结界并没有被任何攻击影响。屏退结界,黑色不知名魔力控制着荆棘刺之鞭,名为月无光的敌人正面色难看地左手握右腕,企图重新控制她的右手,然而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股黑色完全覆盖荆棘刺之鞭,随后反击……
或许是心有感应,她一下将视线转移右方。
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