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问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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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潘家园,熙攘嘈杂,古旧物件与市井烟火交织。

叶久将英子安置在自己的古玩店内,心底暗自盘算,此次要是卖的好,便与老胡、胖子一同凑钱,购置一座宽敞的大院子,往后的日子也能安稳惬意些。

他抬眼看向英子,神色温和又带着几分关切,和声说道:

“英子,你就先在这儿住下,楼上有个小阁间,稍微收拾收拾就能住人。

我和胡哥、胖哥有点要紧事得出趟门,你一个人在店里别害怕,有啥事儿就待在阁间,千万别随意给陌生人开门。”

叶久一边说着,一边手脚麻利地将几摞旧书挪到墙角,给英子腾出更多活动空间。

“这几天你就安心待着,有啥需要尽管跟我说。”

他又从兜里掏出几张大团结,塞到英子手里,“买点喜欢吃的,别亏待自己。”

英子拿了一张,回道:“叶大哥,我用不着这么多,你们放心去吧,我又不是小孩子啦,肯定会照顾好自己,还会帮你把店里也看好!”

叶久这才放心出门,脚步匆匆地朝着和胡八一、胖子约定的地点走去。

没多会儿,叶久就瞧见了站在街边正抽烟的胡八一和胖子。

胖子老远就瞧见了叶久,一边挥手一边扯着嗓子喊:“小久,这儿呢!就等你了!”

胡八一弹了弹烟灰,抬眼看向叶久:“东西都准备好了?”

叶久拍了拍随身背着的包,点头道:“都在这儿了,这次可就指望这些玩意儿能换个好价钱。”

三人说笑间,就到了大金牙的店门口。

“笃、笃、笃”三声。

屋里的大金牙听到敲门声,说了句“稍等”就匆匆去开门了。

“胡爷,胖爷,小久哥,你们先坐,我有点事。”大金牙客气的说着又去了买家那边。

叶久三人也没说话,静静坐在一边。

只见大金牙坐那里跟一老外吹牛:“您呐,今儿可算是来着了!我手里这花瓶,那可是正宗的明代官窑出品。

您瞧瞧这成色,这釉色温润细腻,在光线下泛着独特的光泽,那是现代工艺怎么也仿不出来的。

再看这瓶身上的画工,花鸟鱼虫栩栩如生,每一处线条都勾勒得极为精妙,这可都是当年顶尖工匠的手艺啊。”

大金牙一边眉飞色舞地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抚摸着花瓶,仿佛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宝。

“而且啊,这花瓶背后还有个传奇故事呢。相传它是某位明朝王爷的爱物,一直被珍藏在王府之中,历经无数风雨,才辗转到了我手里。

这样的宝贝,在整个京城都找不出第二个来。您要是把它带回去,往家里一摆,那格调瞬间就不一样了,保准让您的朋友们羡慕不已,都得夸您有眼光!”

老外听得似懂非懂,却被大金牙的热情和那花瓶独特的外形所吸引,时不时发出几声惊叹,眼睛紧紧盯着花瓶,仿佛已经看到了它摆在自己豪华客厅里的样子。

坐在一旁的胡八一、胖子和叶久相互对视了一眼,胖子忍不住小声嘟囔:“这老金,又开始满嘴跑火车了,也不知道这老外能不能上钩。”

接着又听大金牙对着那个老外道:“您也看到了吧,我这又来客人了,您先回去好好想想,想好了再来,我这儿不愁买家!”

原本老外还半信半疑的,这会儿一听大金牙这么一说,立马以为胡八一他们是来抢购这宝贝的。

他一着急,二话不说,直接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沓大团结,放在桌子上,操着不太流利的中文说道:“这东西,我买了,现在就付钱,可别卖给别人!”

大金牙愣住了,他原本只是想借着叶久他们的到来,给这老外施加点压力,好促成这笔买卖,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大,这么快就上钩了。

他拿起钱,点了一下,连忙道:“欧剋,欧剋!欧了富润的!”(ok,ok,欧了friend)

接着他将那只花瓶轻轻放在箱子里,对着老外旁边的那个翻译道:“小心啊!轻拿轻放!”

接着,老外抱起箱子,匆匆离开了。

接着,大金牙笑着对叶久三人道:“三天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这帮洋鬼子,弄俩假罐子,就跟得了宝贝似的,三位,这边坐吧!”

“三位,不得不说,我对您三位是真的佩服!等等,我给你们看样东西。”大金牙边说着,边拿了份报纸出来给胡八一。

胡八一结过一看,只见报纸上刊登着一则新闻“牛心山发现关东军要塞”。

叶久看了一眼,道:“还是老支书觉悟高啊,立马上报了!”

胡八一也跟着点头,佩服的笑道:“老支书那可是个明白人,国家重视,专业的人来处理,才是最稳妥的。”

接着,大金牙就搓着手,来到他们跟前道:“三位,这次从将军墓带回来什么好东西了吗?拿出来给长长见识呗。”

叶久笑着道:“好东西嘛,肯定是有的!”说着他先是从背包里拿出来两块玉佩,一把宝剑,还有一个黑色面具。

“小久,你啥时候拿了这个面具的,我咋不知道呢?”胖子疑惑道。

“哦,和那个大粽子打的时候,我无意中拿进去的!”叶久含糊解释道。

胖子闻言哦了一声,不在说话。

大金牙双手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捧起宝剑,目光紧紧锁住剑身上的古朴花纹。

尽管岁月在剑身上留下了斑驳痕迹,可那女真国特有的图腾依旧清晰可辨。

他喉咙发紧,好一会儿才出声:“这……这是一把金朝的宝剑,应该是金国皇帝为了奖励有功的将军颁发的,象征意义很不一样。”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未等其他人回应,他又迅速拿起黑金面具,触手一片冰凉,面具上神秘繁复的纹路,隐隐散发着古老的气息。

大金牙呼吸急促起来,声音微微发颤:“黑金面具,传闻金国时期有一位黑面将军。他打仗时候经常带着一个黑金打造的面具,没想到传说是真的,太神奇了!”

大金牙抬眼看向胡八一、胖子和叶久,眼中满是兴奋:“你们知道吗?这宝剑承载着金朝的兴衰,是历史的见证。而这黑金面具,更是价值连城,在文物圈里那可是相当难得的宝贝!”

胖子提醒道:“金爷,金爷还有两玉佩,你还没看!你看这……”

大金牙看着玉佩倒是热情褪去了很多,“这对玉啊,品相一般,为什么这么说呢,这种飞蛾在古代,是舍生勇士的象征。

飞蛾扑火,勇往直前,古人对这种飞蛾扑火的精神极为推崇,用这种配饰奖励给有功勋的将士,那是极大的荣耀啊!”

胖子恍然大悟道:“难怪那个大粽子,疯了似的追着我们不放!这剑和玉佩对于他来说那是意义非凡的象征啊!”

叶久看着大金牙,眼中满是期待,追问道:“金爷,您估摸着这些玩意儿,够不够买一座三进院子啊?你也知道,我和胡哥、胖哥一直想安定下来,总住那出租房也不是个事儿。”

大金牙扶了扶眼镜,沉吟片刻,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小久,你这可算是问对人了。就凭这把金朝宝剑和黑金面具,只要找对买家,别说是一座三进院子,就是两座都绰绰有余!不过这玉佩嘛,虽说价值比不上前两样,但也能添不少助力。”

胡八一轻轻敲了敲桌子,神色沉稳:“老金,这事儿还得靠你牵线搭桥。咱们得找个靠谱的,知根知底的买家,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胖子一听这话,眼睛瞪得溜圆,双手在空中比划着:“那可不,必须得找个靠谱的!我都已经开始想象住进三进院子的日子了,宽敞的院子,能摆个大圆桌,咱们几个兄弟没事儿就坐一块儿喝喝酒、唠唠嗑,别提多惬意了!”

大金牙笑着点头:“胖爷,您就把心放肚子里。我在这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人脉广着呢。这几天我就四处打听打听,找几个有实力又信得过的买家,保证给你们卖个好价钱。”

叶久站起身来,拍了拍胡八一和胖子的肩膀:“行,那就全仰仗金爷了。等这事儿成了,咱们好好聚一顿,好好感谢感谢您!”

大金牙摆了摆手,脸上满是得意:“说什么感谢的话,咱们都是兄弟,有福同享!等卖了这几样宝贝,你们住进大院子,可别忘了叫上我去热闹热闹!”

众人相视而笑,对未来充满了憧憬,那座三进院子仿佛已经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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