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
这一嗓子,让叛军队伍乱了起来,几个像头目的人挥着刀骂人,
可根本压不住底下人的慌乱,谁都没想到,被张叔引到后山的大秦长公子会突然杀回来。
扶苏翻身下马,拔出鹿卢剑。他一边指挥村民,一边留意着周围情况。
他看着满地乱七八糟的农具、被掀翻的菜筐,还有缩在墙角吓得发抖的妇女和孩子,喊:
“陈老爹!
带会射箭的上村东土坡!
您老的猎枪不是擦好了么?
专挑拿火把的射!”
陈老汉正蹲在草垛后给弩上弦,听见这话,猛地抬头,咧开缺门牙的嘴说:
“得嘞!
狗剩子、二柱,跟我走!”
他抄起那杆擦得锃亮的老猎枪,带着几个猎户猫着腰往土坡跑,脚步比年轻人还利落。
扶苏又对正挥刀的赵屠夫说:
“赵叔!
带能拿家伙的去堵巷口!
把晒谷场的石磨推过来,压死这帮龟孙!”
赵屠夫抹了把脸上的血,冲扶苏吼道:
“公子放心!
当年在军中推过滚木,这石磨轻得很!”
他抄起根烧火棍往地上一杵,喊:
“小子们!
跟老子宰猪去!”
人群一下子动了起来。几个妇女从地窖里拿出藏着的菜刀、镰刀,塞给吓得发抖的少年;几个老头搬来压井的石头,堆在巷口;原本缩在墙角的小媳妇突然抄起舂米的木槌,照着一个叛军后脑勺砸下去,那人哼都没哼就倒了。
扶苏在指挥的时候,一眼看到东边巷口,有个穿黑短打的青年单手拿着把青铜剑,剑刃上还滴着血。这青年头发披在肩上,眉骨处有道新伤,血顺着脸颊往下流,他也不擦不躲,反而咧嘴笑着,每刺一剑都很狠,挡在他面前的村民像麦秆一样被扫倒。
蒙恬不知什么时候站到扶苏身边,说:
“那是项羽。
项梁的侄子,我在楚地见过他画像。”
扶苏眯起眼,他记得廷尉府的密报说过,项梁在吴中招了些不要命的人,没想到这少年亲自来了。他对蒙恬说:
“将军去牵制其他人。
我来会会他。”
蒙恬眉毛动了动,说:
“公子——”
扶苏说:
“他要的是我。
引他过来,才能断了他们的念想。”
蒙恬没再说话,挥动长戟,扫开三个扑上来的叛军,转身杀向另一处。
项羽好像也看到了扶苏,他踢开脚边的尸体,抹了把脸上的血,眼睛像毒箭一样盯着扶苏,问:
“你就是扶苏?”
扶苏往后退两步,踩到半块碎砖,说:
“我就是。”
他能感觉到背后是晒谷场的木架,这木架是村民晒玉米用的,横七竖八架着粗木杆。而且这木架虽然是陈老汉早上新修的,但用料有点腐朽,项羽身形又大,冲击力强。
项羽咧嘴笑着,用剑指着扶苏喉咙说:
“听说你人挺好。
今天就送你去阴曹地府当好人鬼!”
话音刚落,他就冲了上去,剑带起的风把扶苏头发都吹乱了。
扶苏没躲,他就等着这一刻。项羽的剑刺到离胸口三寸的时候,他突然弯腰,右手撑地,整个人滚到木架底下。
项羽收不住,剑尖戳进木杆,震得虎口发麻。
赵屠夫不知什么时候绕到旁边,带着几个村民举着钉耙冲过来,骂道:
“好小子!
老子剁了你这小王八羔子!”
项羽骂了一句,抽剑转身,就见头顶一道寒光,陈老汉的箭擦着他耳朵钉进墙里。项羽骂:
“狗日的!”
他踉跄两步,撞到晒谷场的石磨上。石磨本来就被村民推得有点松,这一撞就咕噜噜滚起来,他赶紧跳开,却踩到不知谁撒的菜油,差点掉进火盆。
扶苏趁机往后退,手指在腰间鹿卢剑上一弹,剑响得像龙吟,几个叛军都愣住了。
扶苏看到木架上挂着的麻绳,有了主意,喊:
“退!都退到巷口!”
村民们虽然不明白,但都听他的。
项羽见人退了,提剑又追上来,踩着木架往上爬,想从上往下攻击。他刚踩到第三根木杆,就听“咔嚓”一声,木架中间那根腐朽的横杆断了。
有叛军喊:
“小心!”
但来不及了,木架一下子倒了,地面都晃了晃。
项羽被压在木杆底下,挣扎着想起来,却被一根粗木压得动不了。他红着眼骂:
“扶苏!你有种就杀了我!”
扶苏走过去,蹲在他面前,鹿卢剑剑尖抵着他喉咙,但没用力,说:
“项氏一门,当年被王翦将军破了郢都。
可你今年才十六,没经历过那场仗。”
项羽瞪着他,额角的血滴进眼睛里,视线都模糊了,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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