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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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咸阳城中,嬴政沉静的望着棋盘上的黑子与白子;这样的习惯,他已经持续了七年了,这一盘棋也持续了七年。

“陛下,月神大人的占卜已经完成了。”

嘎吱一声,房门被推开,一道身影走了进来面色恭敬的看着嬴政。

“还是没有结果吗。”

似是在询问,又似乎在肯定,声音不蕴含一丝情感,有的只是无尽的冷漠与孤独。

“陛下,这次有结果了。”

伴随着声音落下,嬴政的目光瞬间便转向了俯首的赵高,冰冷的双眸让赵高心底颤动。

与此同时,陇西郡外,一只庞大的军队整齐的队列在陇西郡十里之外。

望着远方的陇西郡,白墨揉了揉太阳穴,双眸之中闪过一抹迷茫。

“抉择的时候...到了;要回去么?”

低头望着自己这双充满着血腥与杀戮的双手,他的内心唯有迷茫;明明最想最想的事情就是回来,可到了这一步,他却有些退缩了。

“你在想什么?”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白墨旁边,目光凝视着白墨。

“我的记忆,快要完全消失了;麒麟,我已经快要忘记我自己是谁了。”

白墨没有转头,声音中满是嘶哑,目光中除了迷茫便是那似乎连烈日也无法化开的寒意。

“你想走?独自离开?”

麒麟目光一凝,他明白白墨在顾忌什么。

可是,这样的事情,他怎能容许。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你想过仲叔吗?他还在等你回去,你想过王兄吗?他也在等你回去;很多很多人都在等你回去;”

“没有了记忆又怎样?你难道就不是你了吗?”

“我说过,你心中的那头凶兽,我会想办法;我不信,穷尽整个天下也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如果你非要选择这个,那么白墨,我保证;你的离开,一定是踩着我们的尸体离开。”

麒麟望着远方的陇西郡,声音极为平淡;似乎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一般。

白墨目光闪动,共事多年,他很清楚他手下这批人是什么性子。

“没有人会怪你,你只是做了我们想做,却又不愿做的事情;”

“我知道你背负了太多,真的,有的时候我真的想替你分担一些;可是,你总是选择自己一个人,总是要去一个人去承担那些;”

“白墨,无论过去发生的那些事情,亦或现在以及未来如何,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将军;是黑龙军团的统帅,没有人可以替代你;”

“这不是我要说的,而是他们要说的,你明白吗?”

麒麟的声音越来越大,说到最后,转过了身子。

白墨怔了怔,缓缓转身。

一道道身影,军列整齐划一,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白墨的身上。

望着这些跟随自己出征已至七年的袍泽,离家七年,离故土七年,远赴异乡,生死难料。

而现在,他们的家就在眼前,他们的国就在眼前;与这七年相比,现在只是一步之遥,谁又不渴求,不愿踏出这一步。

残破的盔甲,卷刃的长戈,断腿,断手,身上的无数伤痕;无一不是在诉说着他们这七年来所承受的苦楚与磨难。

“你做到了你所说的承诺,带我们回来了;可我们又怎能将你弄丢。”

麒麟低沉的声音犹如一记重锤砸在了白墨的心中,让他久久难言。

“将军,带我们回家。”

白虎营中突然出现一道声音,不过片刻之间,一道道声音便犹如海啸一般很快便席卷全场。

白墨藏在身后的双手缓缓紧握,心中下了一个决定。

看到白墨没有在言语,麒麟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看了眼白虎为首的几人,随即便挥了挥手。

白虎见状瞬间明白,与青龙三人很快便将声音压了下去,开始准备简易的营帐。

而在这里期间,陇西郡的郡守也早已经得知了消息;他并没有见过白墨的这支军队,但从上一任陇西郡郡守那边却是得知过;七年前,有一只极为精锐的军队从陇西出去,在未归来。

他倒也曾也想过这支军队,但思前想后,他得出了一个结果,那就是死;是的,陇西之外,便是草原异域之地,那里究竟有着什么,除了那些外族,谁也不知道。

贸然出行,没有后勤补给,很难存活,更不要说七年之久了。

他自然也怀疑过白墨这支大军的真假,但当他看到麒麟手中王室专有的令牌以及士卒传回的消息,他的怀疑便消失了;是的,那本已经不存在的令牌,以及士卒传回来的消息,无一不是在诉说着七年前离开的那支军队回来了。

“麒麟,怎么样,老子刚刚的演技还可以吧?”

麒麟的营帐内,白虎盘膝而坐冲着麒麟眨了眨眼说道。

对于白虎的跳脱,麒麟早已经习惯了,缓缓开口道:“待王兄收到消息之后,我们要尽快返回咸阳,以防生变,将军的记忆消失的越来越多了,至少也要将他先按在咸阳。”

“回去了就能解决么,一旦解决不了,出现了什么将军不愿看到的事情;到了那时候,谁也无法收场。”

朱雀声音平淡,但话却是一针见血。

玄武沉默,这种时候,他一向不言语,对于思考这种事情,他做不做意义都不大。

“麒麟,还是没有一点眉目么?”

青龙目光看向麒麟。

麒麟摇了摇头,眸中有些无奈,又有些愤恨,愤恨自己的无能。

“没有例子,没有一个例子,只能猜测是因为那些事情导致将军衍生出了心魔,从而造就了这个凶兽;而且,我们的军医大多数都是对外伤精通,对于这种精神上的创伤根本毫无办法;”

“他藏的太深了,宁愿独自承担,也不愿告诉我们;如果不是他记忆的逐步缺失,我甚至无法发现;”

“我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回去,就像这次一样,利用情感来压制,治愈;我不知道这样做行不行,但至少也要试一试;将军的身份你们并不清楚,我也不能告诉你们,”

“我只能告诉你们,也就是我以前说过的话,对爱这片土地,将军远胜我们。”

众人讨论了一段时间,与以往一样,没有得出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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