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被制服,双手被绑了起来,那双眼睛恶狠狠的瞪着秦北寒,极其不服气,同时心里也很愧疚。
若不是因为他,弟兄们也不会被抓。
“老子什么都不会说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刀疤脸很硬气什么也不肯说。
“是吗?”秦北寒目光似剑,凌冽的杀意将刀疤脸包围,瞬间将刀疤脸的防备击的溃不成军,他后背直冒冷汗,眼前被众人称为王爷的人是他所惹不起的。
若现在不交代缘由,怕是会牵扯到他背后的兄弟们。
他不怕死,可他不想因为他断了兄弟们的生路。
刀疤脸犹豫片刻,最终有些颓废道,“我本是军中校尉,我废了两年时间才坐到如今的位置,奈何军中有人刻意打压底层兵,把军功占为己有,原本属于我的功劳全落在了别人头上,我实在气不过,这才跑路,转行当了山匪。”
面对两人的目光,刀疤脸连忙解释,“我虽抢劫,可手上从未沾过人命。”
南夏沉默,确实,刀疤脸长得凶残,但心却不坏。
“逃兵?”秦北寒意味深长,顺熙帝执政期间,严令禁止逃兵的出现,要是刀疤脸被陛下发现,怕是只有死路一条。
“你以为我想吗?是那群人欺人太甚。”情绪激动之时,刀疤脸甚至红了眼眶,“弟兄们出生入死立下的战功,只因他们轻飘飘的一句身份不配,就全都没了。”
他是个直白人,参军之前是铁匠,心中一腔热血,想报效家国,想闯出一番自己的天地。
结果呢?那些上位者根本不把他们这些下属当人看。
他们在战场浴血厮杀,那些上位者却在阵营地歌舞升平,各个被美色所迷,他们用生命打下来的赫赫战功,全部成了上位者论功行赏的一部分。
若不是被逼无奈,他们也不会出此下策。
当山匪的原因无非是想从那些贪污之人手里刮些油水罢了。
刀疤脸拳头捏紧,泛白的骨节处足以见证力气之大,他对朝廷那些虚伪的人恨之入骨。
倒是可怜之人。
如今朝廷确如此,顺熙帝已然年迈,手下几个皇子都不是省油的灯,各个心怀野心,巴不得顺熙帝现在就去死,他们也好争取皇位。
大臣们纷纷支持自己看中的皇子,他们专心于地位,对于战争一事毫不关心,诸位将士的死活在他们眼中就像过街蚂蚁,无足轻重。
他们的举动无不让手下将士寒心。
“战功不赏,却以其浴血沙场。”秦北寒的话言浅意深,意有所指,“若你愿意,可归于本王旗下,本王自不会同他们那般待你。”
他是个惜才之人。
如此忠义之辈,倒是可以收于麾下,为他所用。
“敢问阁下是何许人也?”到现在刀疤脸还不知道秦北寒的身份,只知道众人称他为王爷。
秦北寒的是视线落在南夏身上,眼神示意。
南夏意会,知道秦北寒不会开口,自介身份,于是淡淡道,“你可知摄政王?”
刀疤脸神情骇然,“是小人愚笨,未曾认出王爷,还请王爷恕罪。”
摄政王威名在外,若是提前知道秦北寒的身份,他又怎会说出那些不知死活的话。
南夏的举动让秦北寒心情大好,自然不会同刀疤脸一般见识,“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名叫魏乾,乾坤的乾。”魏乾低头,众人都传摄政王喜怒无常,杀伐果断,尤其是他手下那一支黑甲卫,是无数人都想加入的目标,如今机会就摆在他面前,他怎会不激动。
况且,他觉得秦北寒并非传闻中那般让人闻风丧胆。
殊不知完全是因为南夏的缘故。
“带他们下去。”秦北寒将魏乾及其底下的人收归己有,临走前,警告道,“本王手下可不留无用之人。”
魏乾明白秦北寒意思,心里暗自发誓,定不会辜负摄政王的一番栽培。
黑甲卫和魏乾一同离开,原地只剩南夏和秦北寒二人。
两人相视,对彼此多了几分信任。
秦北寒将南夏安全送回了感业寺。
恰逢遇到老夫人带着孙氏等人在门外侯着。
看见南夏和秦北寒一起回来,众人的视线始终在两人身上徘徊着,眼神满是揣测,但碍于秦北寒嗯身份,众人都不敢多嘴。
“谢王爷顺路送臣女一程。”南夏淡然道谢,字字句句透露着梳理。
秦北寒微微颔首,带着黑甲卫离开。
“切,真以为勾搭上摄政王自己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痴心妄想。”秦北寒走后,南舞儿极小声的抱怨了一句。
“舞儿,慎言。”南莹莹连忙去捂南舞儿的嘴,老夫人还在场,此话若被老夫人听了去,那她必然少不了一顿责罚。
殊不知,南舞儿的话已然被南夏听见,视线不经意扫过绕过两姐妹身上,南莹莹按着南舞儿的脑袋,强行让其低头。
南夏心里冷笑,她可不认为两人能翻起什么大波涛。
待秦北寒彻底消失在众人视线,孙氏才反应过来,想拉住南夏的手,却被南夏不着声色地躲开了,孙氏面上的笑挂不住,却还是试探的开口,“夏夏,摄政王为何会送你回来啊?”
明晃晃的试探南夏怎么看不出来。
“回母亲,女儿只是在路边遇到了王爷,这周边山匪泛滥,王爷许是好心,这才送女儿回来的。”南夏神态冷清,冷静的诉说着一切,一副同秦北寒清清白白的模样。
孙氏眸子沉了沉,世人谁不知摄政王的脾性?她自然也不信南夏的一番说辞,可再问下去怕是会彻底暴露她的目的,索性只能到此为止。
剿匪一事告一段落,秦北寒即将回去禀告顺熙帝,南夏一行人也祷告完毕,准备回凤溪,路上刚好一道走。
收拾完东西后,众人在寺外等待秦北寒到来,主持和寺里的僧人一同为其送行。
南舞儿视线不断张望着,似是在寻找什么,直到秦北寒的出现,她眼睛一亮。
南夏行的,她也一定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