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那斗魂台上风云骤变:
玉天恒化身蓝电霸王龙,威如雷神降世;
白月岚催动幽冥雷豹武魂,疾如紫电破空。
两道裹挟着毁灭雷霆的光影,真个是凶星撞煞星,孽龙遇狂蛟!
“轰!!!隆!!!!!!”
一声霹雳炸响,撼动了九重霄汉!
非是巧技相斗,实乃纯粹巨力之倾轧!
紫金煌煌龙威对上深紫幽幽豹芒,刹那间撞在一处!
刺目欲盲的电光登时吞噬了天穹,化出一颗灼灼耀世、光怪陆离的雷球!
紧随其后,是一声更胜天鼓的震耳爆鸣,直教人魂魄离体!
狂暴无匹的冲击波,裹挟着万千乱舞电蛇,恰似那决了堤的星河倒灌,又如失控的兽潮奔涌,向着八方倾泻!
坚固无匹的防护罩被这狂澜一冲,立时“嗡”声大作,哀鸣不止!
台下修为稍逊的魂师,无不骇然失色,若非此罩,莫说余威,单是声浪,也怕将他们震得骨软筋酥!
雷球爆散处,两道身影若断翅猛禽,倒射而出!
玉天恒周身电光黯淡,护体龙鳞寸寸崩裂,胸腹间数道爪痕深可见骨,淡金色的龙血挥洒如雨。
他闷哼如雷,强行稳住龙躯于半空,然魂力紊乱如沸鼎翻滚,口角溢血,气息顿萎。
那凝聚至半途的“天怒爆雷击”龙爪,终是功亏一篑。
白月岚亦凄惨难言!极限撕裂之雷爪遭反震,炫目紫雷砰然破碎!双臂衣袖尽化飞灰,露出布满细密血痕的臂膀,其上电弧跳跃如附骨之蛆,带来钻心刺骨的剧痛麻痒!
她整个人如陨石坠地,“嘭”一声巨响,双脚深陷坚石台面,犁出两条焦黑沟壑,方才止住身形!喉中腥甜上涌,面具下俏脸惨白。
此一番,恰似两败俱伤!
玉天恒捂胸惊视,龙瞳之中震撼与凝重交织:“好个雷豹!竟能与我龙威拼至如此田地!”
白月岚强咽血气,面具下声音嘶哑如砂石摩擦:“蓝电霸王龙……名不虚传!然此战……远未终局!”
“猖狂!!!”
双方喘息之机未定,变故陡生!
玉天恒话音未落,那白月岚眸中,陡然爆发出焚尽一切的疯狂光焰!
为证己道于恩师唐三座前,此女竟已忘却生死!
那非是寻常斗志,乃是魂师以命叩问巅峰的执念所化!
“吼!!!”
一声不似女声的凄厉咆哮炸响!
白月岚周身残存的紫雷,竟陡然泛起层层妖艳血光!
她赫然在魂力枯竭之际,点燃了自身本源气血,焚魂煅魄!以区区雷豹之躯,要强压真龙之裔!
“不好!”玉天恒心头警钟狂鸣,一股比昊天锤临头更甚的毁灭死意扑面而来!
然白月岚已化作一道血光裹挟的破天紫电,逆卷而上!
其速之疾,超越巅峰,其意之决,玉石俱焚!
那破碎的雷爪竟被她以气血魂力强行重铸,缠绕着血色闪电与刺鼻腥风,撕裂空气,直取玉天恒要害!
玉天恒仓促再聚龙鳞雷罡,然这仓促之举,怎敌搏命疯魔?须知魂师搏杀,气衰力竭之时,正是最险之刻!
“呲啦!!!轰隆隆!!!!”
血爪龙鳞悍然对撞!
玉天恒周身爆开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护体龙鳞如琉璃般寸寸碎裂飞散!
他口中喷出的龙血化作一道凄美金虹,庞大龙躯更如被山岳巨兽的尾锤扫中,竟被狠狠掼飞!
其势如流星赶月,百丈距离一掠而过,直直砸向那斗魂场边缘的厚重魂导护罩!
“砰!!!!!”
一声沉闷如洪钟撞山的巨响炸开!
玉天恒如壁画般被狠狠“钉”在护罩光壁之上!
玉天恒周身龙威尽散,电光熄灭,胸口明显凹陷,口鼻溢血,整个人被深深嵌在光壁中片刻,才滑落下来,瘫软在地,昏死过去!
再看白月岚,发出这超越自身极限、燃烧生命的惊天一击后,周身血焰紫雷瞬息湮灭,仿佛生命之火燃尽。
看着远处嵌入护罩又滑落的对手,她那沾满血污的面具下,嘴角勾起一丝如释重负、得证己道的坦然笑意,随即眼前一黑,娇躯软软向后倒去。
千钧一发之际,华恋涵身影如风掠过,魂力柔劲一托,将其身形稳住,送出斗魂场。
华恋涵深知胜负之机转瞬即逝,毫不拖沓,见海神之光笼罩白月岚,立时转身,风刃与火龙卷两种魂技光芒大放,直扑皇斗残阵!口中娇叱:“休要喘息!”
前方战火复燃,那鬼豹魂王奥斯罗心系玉天恒之败,早已怒火攻心,失了方寸。
他见白月岚倒下,七宝琉璃塔魂师宁茜似有可乘之机,心念急转,将鬼豹武魂的速度催至极限,幽冥身影一闪,如鬼魅般直扑宁茜!
“奥斯罗。小心!”叶泠泠在后提醒,奈何队友毫不理会!
眼看奥斯罗利爪携风雷之势已至宁茜身前,斜刺里蓦然一声大喝:“桶来!”
正是那谢浩钲!
但见一个丈许方圆、黝黑似九幽玄铁铸就的庞然巨物,凭空显现!
此物形貌古怪至极,非金非石,通体乌沉沉不见反光,两侧箍着暗金环,顶端盖着个锈迹斑斑的铁疙瘩。
最令人心悸的是瓮身上贴着一扭曲惨白的四个斗大血字——“不可回收”!
正是谢浩钲第五魂技——“垃圾桶囚笼”!
奥斯罗猝不及防,身形前冲,顿被一股诡异的吸力摄入瓮中!
“咣当!”瓮盖轰然合拢!
瓮内——刹那间,奥斯罗五感被一股难以言喻、直击灵魂的极致污秽彻底淹没!
触感:冰凉粘腻之物如万千蠕动的蛞蝓,带着万年沼泽沉积的滑腻湿冷,劈头盖脸浇灌而下!
此糊状秽物,其色暗绿泛黄,间杂紫黑块状物,粘稠如胶,拉丝盈尺,甫一接触皮肤,便如附骨之蛆,死死糊住!
他下意识抬手抹脸,五指立刻陷入那比胶水还要粘稠、比鼻涕还要滑腻、冷如玄冰的污沼之中,四肢百骸瞬间被这滑腻恶心感浸透!
味觉:一滴污液无意溅入口中!
一股难以想象、混合了腐肉溃烂的腥臊、百年泔水发酵的酸馊、千年粪池沉淀的恶臭、混合着某种滑腻腻粉末的苦涩咸腥之味,在舌尖轰然炸开!
仿佛万千腐烂生蛆的魂兽尸骸被硬塞入口!那股味道直冲脑髓,穿透脏腑!
嗅觉:比臭鼬之臭浓烈亿万倍的无形恶臭,如同一张由亿万只细小毒虫编织的网,透过鼻孔、眼睛、耳朵每一个孔窍,狠狠钻进奥斯罗的灵魂深处!
那味道仿佛凝聚了世间一切污秽腐朽之极意,更带有一股刺透鼻腔的酸腐,直抵脑仁!嗅觉系统瞬间如遭重创雷击!
“呕哇……嗷吼吼呕!!!!!!”
奥斯罗堂堂鬼豹魂王,此刻只觉腹内翻江倒海,肠胃剧烈扭曲痉挛如同打结!
涕泗横流,双眼翻白如死鱼,灵魂深处传来不堪承受的尖叫!
大脑为保性命,发出绝望指令——宕机!
他晕死过去!
然恐怖恶臭,如同最阴险的诅咒,并未消散!污秽气息趁着他意识断绝、呼吸微弱之际,如同无数只带刺的毒针,狠狠扎入他迟钝却未关闭的嗅觉神经!
“呃嗷!!!哇!!!!!”
强烈的窒息与生理本能强行冲破昏厥!奥斯罗被生生臭醒!意识刚刚回笼一丝,那满身滑腻粘稠、无孔不入的极致恶臭触感与恶心味道再次如同狂暴兽潮将他意识之舟拍得粉碎!
再度晕厥——再被恶臭熏醒——被粘腻恶心再次击晕……
如此往复,循环不休!
每一次循环,都将他推向精神彻底崩溃的深渊边缘!
他那魂王级的魂力在这极致的精神肉体双重折磨下,如同烛火般剧烈摇曳,几近熄灭!
瓮外仿佛能听到瓮壁被指甲疯狂抓挠的“滋啦”声!
谢浩钲见那瓮中动静微弱下去,生命气息如风中残烛,恐其真被秽气污死,急急撤去魂力。
瓮身未散,却听一声鹰唳裂空!
“唳!”
金鹰魂王奥钦如一道金色闪电俯冲而下!
“金鹰探爪!”
巨大的金色鹰爪攫住那污秽巨瓮,奋力一甩!
“去吧!”
但见那黝黑污秽之物被高高抛起,划过一道弥漫着恶心臭气的弧线,狠狠砸在斗魂台外的坚硬地面!
“哐啷啷!轰隆!”
巨瓮着地,如同沾染污秽的不倒翁,又骨碌碌滚了七八圈,方才停止。瓮身符文闪烁,缓缓消散。
登时——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只见那鬼豹魂王奥斯罗,如同刚从万年腐尸泥潭深处捞出!
华服浸透暗绿粘液,粘连成缕,滴滴答答淌着颜色不明的浓汤。
发丝糊成一绺绺黏在头皮、脸上,如同溺毙的绿藻。
口鼻眼耳无一不挂着粘稠秽物,整个人蜷缩如虾,生死不知,唯有身体因秽物刺激还在抽搐。
一股难以言喻、令人作呕数息的恐怖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前排有观众当场弯腰干呕,面露惊恐,仿佛看见了地狱恶鬼爬出了深渊!
唐三海神之光激射而出,刹那间凝作一道玉柱般的灵泉,兜头浇向那恶心之人。
但见垢污如融雪,秽物似残云,须臾褪尽。
待那浊水成团抛向九霄,马红俊掣出凤凰真火,化作赤练腾空,顷刻间烧作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场中,那石家兄弟顶着玄武龟壳,犹若蒸屉里的蟹螯,燥热难耐。
华恋涵的火焰虽止,可未等二人探出龟首缓气,猛觉头顶悬下两团黑云压顶!
定睛一瞧,竟是两个一模一样的黝黑污秽“垃圾桶”,悬于烧穿的孔洞之上!
瓮口倾斜,顿现涛涛黑浪!
“哇呀呀!!!”
两声惨绝人寰的悲鸣穿透大斗魂场!其状之惨,闻者无不侧目。
待那二人互相巨龟吐水,冲掉满头秽物,眼前景象更叫他们魂飞天外:
身后,独孤雁、叶泠泠、御风三人不知何时倒地昏迷,衣袍破损,显是着了光刃之道。
玉天恒龙血染身,幸得海神之光施救,仍显狼狈;奥斯罗浑身湿透,发丝贴首,模样滑稽。
“怎么可能!”二人失声大叫,心如沉渊。
然未等回神,金光耀目,热浪扑面!
一只身长十丈有余的烈焰金鹰横空出现!其羽如金刀,燃着炽魂妖火,热浪扭曲空气,鸣啼穿金裂石,威压赫赫,直逼魂斗罗境!
“三位一体武魂融合技?!”石墨石磨心中巨浪滔天,恐惧填满胸膛。
面对这等接近魂斗罗境界的“烈风之圣鹰”,二人心知反抗徒劳。
对视一眼,彼此眼中尽是屈辱灰败。
“我……我们认输!”石墨声音嘶哑,颓然垂首。
台上主持呆若木鸡,嘴巴大张能塞进个魂兽卵!
“胜…胜者——史莱克学院战队!!!”
黄金一代七人面带傲然笑意,服下“奥斯卡恢复香肠”。
魂力如枯木逢春,瞬间充盈。七手交叠,齐声震喝:“必胜!”
一场惊世骇俗、战法奇诡、结局精彩的龙争虎斗,终以史莱克黄金一代摧枯拉朽之势落幕。
众怪身影一晃,便在万众瞩目下飘然远去,留下面面相觑、满场狼藉。
唐门中庭,绿树成荫。
“此战,做得甚好。”唐三看着归来的弟子们,面露嘉许。
马红俊凑近低笑:“三哥,当初听你说那奇谋,我还道是痴人说梦,没成想竟成了真!”
白沉香眼波流转,瞥了他一眼:“三哥行事,向来谋定而后动,十拿九稳。”
唐三颔首,转而对七小怪道:“你们且回史莱克休整十日。十日后,全大陆魂师大赛开启,传话弗兰德院长,令二队准备停当。预选赛你们不必出阵,后续……继续攀登海神之光。”
“谨遵师命!”七人躬身施礼,化作流光,直奔史莱克而去。
目送弟子身影消失,奥斯卡低声问道:“小三,怎么不让他们取了斗魂场彩头再回?”
唐三眸光微闪,唇角勾起一丝了然的笑意:“他们遭了那‘垃圾桶’的无妄之灾,能轻易放他们走脱?”
奥斯卡闻言,后背微凉,恍然惊觉:“呃……”眼前似已浮现皇斗众人磨刀霍霍寻仇之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