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澜回到公司时，沈悦已经在会议室门口等他了。
她穿着一套剪裁利落的米色西装套装，头发束在脑后，露出修长脖颈。手里捏着一份文件，目光冷得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钢叉。
“你终于舍得回来了。”她语气不善，
“我等你二十分钟了。”
叶澜一边解外套一边笑：“堵车嘛，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下次再这样，我就直接去你家堵人。”
沈悦把文件拍在他胸口，“这是《剑影长歌》的投资协议副本，我看过了，
秦朔那边条款写得挺密实，
但还是有几个地方可以优化。”
“哦？”叶澜挑眉，“说来听听。”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会议室，
星耀的声音适时响起：“警告，检测到宿主与沈悦互动频率上升，系统建议保持理性判断。”
“闭嘴。”叶澜低声回怼。
沈悦已经拉开椅子坐下，翻开了文件：“首先，演员自主权这块儿，虽然你是主演，
但导演陈启明是个老顽固，你要是太强势，容易被他针对。”
“那我就不强势呗。”叶澜耸肩，
“但我得保证角色塑造符合剧本逻辑。”
“这点我支持你。”沈悦点头，“我可以出面和陈导沟通，让他知道你在演技方面是有积累的。”
叶澜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突然这么帮我？”
沈悦合上文件，抬眼看他：“你以为我接下这个案子只是为了投资回报率？”
叶澜沉默。
“我查过你。”沈悦语气平静，
“综艺表现、演技对决、还有你和秦朔的合作模式……你不是那种只想红的人，你是想做事的人。”
叶澜嘴角微微扬起：“听起来像是夸我。”
“别得意。”沈悦翻了个白眼，
“我只是不想我的职业生涯浪费在一个只会耍嘴皮子的花瓶身上。”
“啧。”叶澜轻哼一声，
“你这经纪人说话真毒。”
“毒才有效。”沈悦站起身，“接下来我会安排你的行程调整，电影宣传、直播带货、剧集筹备三线并行，你准备好了吗？”
叶澜摊手一笑：“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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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十点，叶澜正在酒店房间整理《剑影长歌》的剧本资料，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是星耀的消息：“检测到有人靠近，请注意。”
叶澜还没来得及反应，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谁？”
“我是沈悦。”声音从门外传来，
“前台说你没接电话，我就直接上来了。”
叶澜走过去开门，沈悦一身职业装，拎着一个文件夹，站在门口。
“你这也太拼了吧。”叶澜让开身子，“进来吧。”
沈悦进了房间，顺手关上门：“我在楼下看到你的车了，就知道你在这儿。”
“你这是盯梢？”叶澜笑着问。
“这是工作。”沈悦把文件夹放在桌上，
“我来是为了确认一件事——你到底要不要我当你的经纪人。”
叶澜愣了一下：“我以为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
“那是合作意向。”沈悦坐下来，
“我要的是正式委托，合同、流程、资源调配，全套的。”
叶澜看着她，认真道：“你为什么这么执着？”
沈悦顿了顿，开口：“因为我看得到你的潜力，也看得见你的风险。你现在站在风口上，稍微踩错一步，就会被吹下去。”
叶澜轻笑：“所以你是来当刹车的？”
“也可以理解成导航。”沈悦毫不示弱地回视，“你信我吗？”
叶澜沉默了几秒，忽然伸手：“成交。”
沈悦伸出手，两人握手。
星耀在脑海中插话：“检测到沈悦情绪波动，信任指数飙升至85%，系统建议维持当前关系状态。”
“滚。”叶澜低声骂了一句。
沈悦皱眉：“你说什么？”
“没什么。”叶澜笑了笑，“只是觉得今天这节奏有点像偶像剧。”
“你才是偶像呢。”沈悦翻了个白眼，
“我现在就开始给你排档期，明天开始正式进入‘叶澜计划’。”
“听上去好可怕。”叶澜吐槽。
“怕就对了。”沈悦起身，“你等着吧，接下来三个月，你会怀念现在这种‘闲散艺人’的生活。”
叶澜耸耸肩：“那就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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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约后的第一天，沈悦就带着她的助理李思雨来了。
李思雨是个精干的小姑娘，二十三四岁的样子，戴着黑框眼镜，扎着高马尾，背着一个帆布包，看起来像刚毕业的大学生。
“这是我助理，李思雨。”沈悦介绍，
“以后你的日常行程安排、媒体公关、舆情监控都由她负责。”
“你好。”李思雨礼貌地点头，“叫我小李就好。”
叶澜打量了她一眼：“你以前做过经纪人助理？”
“之前在星耀娱乐实习了一年。”小李回答，“跟着沈姐处理过几个大项目。”
“看来是老江湖了。”叶澜调侃。
“不敢当。”小李微笑，“但我能确保您的日程不会被打乱。”
“很好。”叶澜满意地点点头，“那从今天开始，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沈悦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插嘴：“别搞得像团建似的。”
“这不是团队初建嘛。”叶澜笑嘻嘻地说，“总得有个仪式感。”
“你啊。”沈悦摇头，“别整天想着整活儿。”
“那哪行？”叶澜挑眉，“我可是流量担当，不整点活儿，热搜都空一半。”
星耀在脑海里幽幽飘过一句：“警告，宿主中二病发作。”
“你才是中二。”叶澜在心里回敬。
沈悦看着他一脸戏精附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一笑，像是打破了某种无形的距离。
窗外阳光正好，洒在地毯上，映出一片暖意。
叶澜忽然觉得，有这样一个毒舌又靠谱的经纪人，好像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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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剑影长歌》剧组正式启动选角。
沈悦带着叶澜前往片场，与导演陈启明会面。
陈启明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导演，留着花白胡子，穿一件旧毛衣，坐在监视器后面，眼神犀利。
“听说你想演男主？”他抬头看了叶澜一眼，“你凭什么？”
叶澜没有退缩，反而走上前：“因为我知道怎么把这个角色演活。”
陈启明眯起眼睛：“说来听听。”
“原著里顾北寒是一个表面冷漠，内心炽热的角色。”叶澜语气坚定，“他的孤独来源于责任，而不是天生冷血。如果只是照本宣科地演，观众会以为他是机器人。”
陈启明听完，点了点头：“有意思。”
沈悦站在一旁，嘴角微扬。
她知道，这场战役，他们赢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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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叶澜送沈悦回公司。
车上，沈悦忽然问：“你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算什么？”
叶澜握着方向盘，笑了笑：“目前来看，是你管我，我配合你。”
“仅此而已？”
“不然你还想怎样？”叶澜侧头看她一眼，“难道你要我说‘我们之间有种奇妙的羁绊’？”
“你敢说，我敢打。”沈悦瞪他。
叶澜哈哈一笑：“好吧，是我输了。”
路灯一盏盏亮起，照亮前方的路。
沈悦看着窗外，忽然低声道：“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这个人……不太一样。”
叶澜没说话，只是轻轻握紧了方向盘。
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带着一点凉意。
却并不冷。
车子驶入夜色，渐渐消失在城市的光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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