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雪的瞳孔在蓝与琥珀之间剧烈闪烁，指甲深深抠进秦毅肩膀。
进...来...她每个字都像在对抗无形枷锁，我的...意识...层
秦毅将钥匙狠狠插进控制台，神经接口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数据洪流。世界在眼前分解重构，等他再度睁眼时，已站在由记忆碎片构成的迷宫里——
这里是程明雪的深层意识空间。
半透明墙壁上流动着她的人生片段：五岁时被绑在手术台上注射药剂；十五岁偷偷黑进军方数据库；三天前在紫色毒雾中将钥匙塞给他时无声的口型是相信我。
迷宮深处传来初代系统机械化的笑声：欢迎参观锁的内部结构，47号。记忆迷宫的中央，程明雪被蓝色数据链禁锢在手术椅上。
初代系统以莫雨教授的外形站在旁边，手指化作电缆插入程明雪太阳穴：你以为密码真的关闭了我？那不过是让我从硬件转移到这具完美容器里。
它突然扯开程明雪的衣领——她心口的金色纹路已变成吞噬一切的漩涡。
知道白鲸计划真相吗？系统舔着嘴唇，当年你父亲发现的不是军方阴谋，而是外星文明留在南极的文明筛选器。当人类集体意识达到某个阈值，方舟就会启动......净化程序。
全息影像展示着二十年前的场景：金属圆环从冰层升起，全球十万名儿童突然集体昏迷——那些都是初代适配实验的失败品。秦毅的拳头穿过系统全息影像，只激起一片涟漪。
在意识空间里，暴力没用。系统轻笑，但既然你来了......
它突然将电缆刺入秦毅颈后的神经接口。剧痛中，秦毅看到自己记忆被抽成丝状物——
五岁躲在衣柜里的画面被篡改：父亲不再是受害者，而是举着注射器的施暴者；程明雪在手术台递芯片的场景变成她将刀刺向自己......
住手！程明雪突然挣扎起来，金色漩涡扩散到整个胸口，秦毅...钥匙不是用来关系统...是用来启动白鲸的！
系统暴怒地掐住她脖子：闭嘴！你母亲临死前到底告诉你多少？！现实世界，南极基地正在崩塌。
金属圆环分解成无数纳米单元，在空中重组为巨型鲸鱼骨架的形态。全球所有神经接口植入者同时仰头，瞳孔泛起相同的蓝光。
秦毅在意识空间里被记忆污染折磨得跪倒在地，耳边突然响起父亲真实的录音：
小毅，白鲸是莫雨教授设置的自毁程序...但启动需要两个适配者同时...
录音中断前，他看清了父亲记者证上被血迹掩盖的一行小字：
【当白鲸吞噬方舟，钥匙与锁必须同归于尽】程明雪的眼睛突然完全变成金色。
现在！她的声音与莫雨教授重叠，把钥匙插进我的心脏！
系统尖叫着去阻拦，却被程明雪体内爆发的金光禁锢。秦毅颤抖着举起记忆凝聚的钥匙，看到二十年前真正的结局——
小程明雪偷偷修改了注射参数，将本该致命的神经毒素换成麻醉剂；小秦毅逃跑前回头看的最后一眼，是她被电击椅折磨却依然比着快走的手势。
这次换我救你。秦毅将钥匙刺入金色漩涡。
现实与意识空间同时爆发出超新星般的白光。金属白鲸长啸着吞没整个圆环，全球植入者集体苏醒的警报声响彻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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