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雾翻涌,腥臭扑鼻。
寒星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窒息般的恐惧感瞬间蔓延全身。
青崖那诡异的笑容,如同地狱深处燃起的鬼火,让他不寒而栗。
“你以为……这一切都是巧合吗?”青崖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种莫名的疯狂。
来不及细想,一股沛然巨力便将寒星掼倒在地。
白袍鬼医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枯槁的手指如同铁钳般扼住他的咽喉。
“寒星,你果然是个聪明人。”鬼医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一丝欣赏,一丝惋惜,还有更多的是阴狠,“可惜,聪明人往往死得更快。”
鬼医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寒星感到呼吸困难,胸腔仿佛要炸裂开来。
他拼命挣扎,却无法撼动鬼医分毫。
“带他去核心丹房。”鬼医冷冷地吩咐道,几个高大的傀儡立刻上前,如同拖死狗一般将寒星拖走。
冰冷的地板,潮湿的空气,还有浓烈的丹药味,这是寒星对核心丹房的第一印象。
四周墙壁上镶嵌着无数闪烁着幽光的矿石,将整个房间照得如同白昼,却更加显得阴森可怖。
房间中央,一座巨大的丹炉如同怪兽般矗立着,炉身上雕刻着无数狰狞的鬼脸,仿佛要吞噬一切。
“开始吧。”鬼医的声音在寒星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几个傀儡将寒星按在丹炉前,强迫他盘膝而坐。
鬼医从一个黑色的匣子中取出一块血红色的玉石,那玉石散发着妖异的光芒,正是之前在地脉中看到的“傀儡血玉”。
“用你的血,炼制心魔丹。”鬼医将血玉塞入寒星手中,冰冷的触感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寒星紧紧地握着血玉,心中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一旦炼制出心魔丹,自己将彻底沦为鬼医的傀儡,任其摆布。
“我不会炼的!”寒星咬牙切齿地说道,他试图挣脱傀儡的束缚,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无法动弹。
鬼医冷笑一声,走到丹炉前,缓缓地说道:“由不得你。”他对着身后的傀儡挥了挥手,一个傀儡立刻端上来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如果你不配合,我不介意用你的朋友来逼你。”鬼医阴森地说道,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青崖身上。
青崖此时正被几个傀儡围困着,他奋力挥舞着手中的铁锤,却根本无法突破傀儡的防线。
看到鬼医的目光,青崖的脸上露出一丝决绝,他对着寒星大声喊道:“寒星,别管我!就算死,我也不会让你受制于这些妖魔鬼怪!”
寒星的心头涌起一股怒火,他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鬼医:“你敢动他一根毫毛,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是吗?我拭目以待。”鬼医毫不在意地说道,他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傀儡使了个眼色。
傀儡立刻举起匕首,朝着青崖走去。
“住手!”寒星声嘶力竭地喊道,他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如同燃烧着两团火焰。
就在匕首即将落在青崖身上的时候,寒星突然感到手中的血玉传来一股异样的震动。
他低头一看,只见血玉上的血红色光芒越来越盛,仿佛要将他吞噬。
与此同时,他手腕上的青铜纹也开始发热,仿佛要破体而出。
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寒星的体内爆发出来,他感到自己的血液在沸腾,骨骼在噼啪作响,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涌上心头。
在他的眼前,浮现出一幅幅模糊的画面。
他看到一个老铁匠,满脸皱纹,眼神慈祥,正在一下一下地敲打着一块烧红的铁块。
那是老严!
画面一转,老严被绑在一张冰冷的石床上,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在用各种锋利的刀具切割着他的身体,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老严的口中发出痛苦的哀嚎,却没有任何人理会。
“不!不要!”寒星痛苦地嘶吼着,他想要阻止这一切,却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这些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让他痛苦不堪。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对炼器有着如此强烈的执念,为什么会对傀儡有着如此深的厌恶。
原来,这一切都源于老严的死!
就在寒星痛苦挣扎的时候,一直被他忽略的青崖突然动了。
他猛地向后一跃,躲开了傀儡的攻击,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丹房角落里的一个巨大的铁砧。
那铁砧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古怪的符文,正是青崖赖以成名的“逆鳞铁砧”。
只见他狠狠地将手中的铁锤砸在铁砧上,口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逆鳞,开!”
随着青崖的嘶吼,他胸口的逆鳞烙印瞬间亮起,一道血红色的光芒冲天而起,直插丹房的顶部。
与此同时,寒星手腕上的青铜纹也亮了起来,一道道银色的光芒如同锁链般蔓延开来,将整个丹房笼罩其中。
地动山摇!
原本平静的地脉阵法突然翻转,无数道光芒从地下射出,将半数傀儡困在其中。
那些傀儡发出愤怒的嘶吼,却根本无法挣脱阵法的束缚。
“你做了什么?!”鬼医惊恐地看着青崖,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粗犷的铁匠之子,竟然隐藏着如此强大的力量。
“没什么,只是不想让你得逞而已。”青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丝决绝,一丝疯狂,还有更多的是……希望。
“寒星,现在是时候了!”青崖对着寒星大声喊道。
寒星猛然惊醒,他看着手中的血玉
他深吸一口气,将早已准备好的隐龙丹粉末悄无声息地混入了丹炉之中。
丹炉内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了,血玉的光芒也越来越盛。
寒星感到自己的血液在加速流动,青铜纹也在不断地颤动。
突然,青铜纹如同活过来一般,顺着火焰蔓延开来,形成一道道银色的锁链,反向缠住了鬼医的脚踝。
“啊!”鬼医发出一声惨叫,他感到自己的双脚仿佛被铁钳夹住一般,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一个凄厉的声音突然在丹炉上响起:“往祭坛心脏刺!”
寒星猛地抬头,他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丹炉之上,那身影飘忽不定,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那是阿芜的残魂!
鬼医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他惊恐地看着丹炉上的阿芜残魂,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不可能!不可能!你不是已经灰飞烟灭了吗?!”鬼医声嘶力竭地喊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就在鬼医惊慌失措的时候,被困在阵法中的傀儡突然动了起来。
它们挣脱了阵法的束缚,如同潮水般涌向鬼医。
与此同时,青崖的铁砧阵法也开始与寒星手腕上的银纹产生共鸣,地面上浮现出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形成一个巨大的封印阵法。
寒星惊愕地发现,阵法的核心竟然是自己心口的逆鳞烙印!
鬼医的身影在傀儡群中若隐若现,他疯狂地挣扎着,却根本无法摆脱傀儡的围攻。
他的本体,那个隐藏在白袍之下的真实面目,也逐渐显现出来。
那是一个形容枯槁的老者,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阴鸷而狠毒。
青崖的铁砧阵法与寒星的银纹交相辉映,金色的封印阵法如同一个巨大的牢笼,将鬼医彻底困死其中。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鬼医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他的声音在丹房中回荡,如同厉鬼的哀嚎。
傀儡的攻击越来越猛烈,鬼医的身体也变得越来越虚弱。
他知道,自己已经走到了末路。
突然,所有的傀儡都停止了攻击,它们缓缓地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寒星。
它们的瞳孔中,映出一道道复杂的阵纹,那是一个巨大的炼魂阵图!
傀儡们开始缓缓地移动,它们的身体发出咔咔的声响,仿佛正在重新组装……
傀儡们停止了攻击,僵硬地转向寒星,如同无数双死寂的眼睛盯上了猎物。
它们的瞳孔中,不再是空洞的黑色,而是复杂的赤红阵纹,像蛛网般蔓延,最终汇聚成一个完整的炼魂阵图。
空气中,一股阴冷的气息弥漫开来,仿佛来自地狱的低语,让人毛骨悚然。
寒星感觉到一股吸力,要将他拖入那深不见底的红色漩涡。
“轰!”
一声巨响震破了丹房,寒星拼尽全力,将丹炉轰碎!
碎裂的丹炉碎片如同炮弹般四散飞溅,撞击在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炽热的火焰喷涌而出,将丹房映照得如同炼狱。
在爆炸的中心,一块血红色的玉石碎片,带着灼热的温度和刺眼的光芒,径直射向寒星。
他甚至来不及反应,碎片便深深地刺入他的心脏。
剧烈的疼痛如同电流般传遍全身,他感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仿佛要被黑暗吞噬。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奇异的力量从心脏处涌出,流向四肢百骸。
他感到自己与傀儡之间建立了一种奇特的联系,仿佛它们成为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他抬起手,傀儡们也随之抬起它们的手,他握紧拳头,傀儡们也握紧了它们的拳头。
寒星获得了傀儡的操控权!
与此同时,青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他高举着断裂的铁锤,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砸向自己的胸口。
“咔嚓!”
一声脆响,青崖胸口的逆鳞烙印碎裂开来,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脸色苍白如纸,但他眼中却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碎裂的逆鳞烙印化作点点星光,与寒星手腕上的青铜纹融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色牢笼,将鬼医困在其中。
牢笼的表面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来自地狱的锁链,牢不可破。
鬼医惊恐地看着这一切,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精心策划的计划竟然会功亏一篑。
他疯狂地挣扎着,嘶吼着,却根本无法撼动牢笼分毫。
就在这时,丹房深处,祭坛的方向,一个白袍身影一闪而过。
速度之快,让人几乎以为是幻觉。
寒星的心脏猛地一缩,他感到一股莫名的不安。
就在这时,阿芜的血书残影突然浮现,上面只有一句话:
“萧玄才是真正的丹心载体!”
寒星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看向鬼医,鬼医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仿佛在嘲笑他的无知。
“你……”
寒星刚要开口,却突然感到心脏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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