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预期，将丹道晋升至一阶高级后，他已能炼成无瑕云霞丹，丹炉之中霞光流转，灵气氤氲，映照得整个静室一片通明。
丹药成功率依旧高达百分之百，每一次开炉都如行云流水，毫无阻滞。
短短半个时辰，第一颗无瑕云霞丹便已炼成，丹成之际，炉内云霞蒸腾，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清香。
随后他停下炼丹，盘膝而坐，待丹田内灵力缓缓恢复至充盈状态，便毫不犹豫吞服了这颗无瑕云霞丹。
丹药入腹即化，磅礴药力如江河奔涌，迅速渗透四肢百骸。
吸收丹药之力后，他闭目内视，感到自身修为如潮水般攀升，几乎触及练气六层中后段的瓶颈，距离突破只差一线之隔。
只需再服一颗，便可突破至练气七层！
“两颗药效竟可抵百颗无瑕青灵丹，这无瑕云霞丹当真神效非凡，省却了无数苦修之功。”
厉九霄顿感动力十足，眼中精光闪烁，仿佛看到境界飞升的希望。
于是继续开炉炼丹，手法越发娴熟，炉火纯青间，又一颗丹药悄然成形。
次日清晨，厉九霄再服下一颗无瑕云霞丹，药力如洪流冲刷经脉，境界果然水到渠成，周身灵力猛然一震，顺利突破至练气七层，气息也随之浑厚了几分。
之后一日，他又接连炼成三颗无瑕云霞丹，每一次成丹都精准无误，丹霞映照下，静室恍若仙境。
他没有继续修炼，整理衣衫，带上这三颗丹药缓步向外务堂走去，沿途宗门弟子投来敬畏目光，他却神色平静。
外务堂内，檀香袅袅，
当凌霜汐接过厉九霄递来的三颗无瑕云霞丹时，指尖微颤，虽早有预料，心神仍忍不住为之一震，丹药触手温润，霞光流转间散发出的纯净气息令她屏息。
同时，惋惜之情愈发深重，眼底掠过一丝复杂之色。
这厉九霄果真是炼丹奇才，传说中完美无瑕的丹药竟能接连炼制成功，手法之精妙，远超同辈。
可惜他丹道等级尚低，无法炼制高阶丹药，且命不久矣，注定无法筑基，已然失去培养价值，宗门资源终究有限。
否则宗门定会对他另眼相看，大力栽培，赐予更多丹方与灵材。
“无丹毒云霞丹，药效远超寻常云霞丹，每颗可兑换3500灵石，三颗共计10500灵石。”
她声音平稳，却隐含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扣除云霞丹丹方的8000灵石，尚余2500灵石。”
收起无瑕云霞丹，凌霜汐目光转向厉九霄，神色恢复淡然，“可还有需要购买的物品？”
厉九霄略作思忖，目光坚定，“请问凌长老，筑基丹丹方作价几何？”
凌霜汐心头一惊，瞳孔微缩，目光紧紧锁住厉九霄，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你……晋升二阶丹师了？”
厉九霄凭借着天赋与不懈钻研，掌握着炼制无丹毒丹药的独门绝技，这份技艺在宗门中堪称罕见。
若能炼制筑基丹，其所成丹药不仅毫无丹毒，药效纯净无暇，或许更远超寻常筑基丹，令服用者根基稳固。
如此一来，他未必没有筑基的可能，一旦筑基成功，便可延寿百年，拥有充足光阴在修为与丹道上精进，甚至有望突破更高境界。
若他能在她寿元耗尽前晋升为二阶高级炼丹师，炼制出更多完美灵丹……思及此处，凌霜汐那近乎沉寂的心湖再次漾起涟漪，泛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之光。
厉九霄未料自己随口一问竟令凌长老反应如此激烈，只见凌长老猛地站起，面色铁青，声音如雷贯耳，厉九霄顿时窘迫地连连摆手，摇头道：“不能，弟子只是随口打听罢了。”他不过是自觉临近练气十层，想预先了解筑基丹方的价格，早做准备，以免日后措手不及。
凌霜汐闻言，眸中光芒骤然黯淡，仿佛熄灭的烛火。
也是，区区炼气修士，根骨平平，怎可能成就二阶炼丹师？她无奈轻笑，嘴角泛起苦涩，跌坐回椅中，身躯微颤，终究还是回答了厉九霄，声音低沉：“筑基丹方作价百万灵石，乃宗门重宝。”顿了顿，她补充道：“然筑基丹方乃一级管控秘方，外门弟子无权购置，纵使你真有百万灵石也求购无门，宗门规矩森严，不容逾越。”
啊？厉九霄如遭雷击，浑身僵直，脑中一片空白。
外门弟子竟无权求购筑基丹方！那他如何筑基？购买普通筑基丹？且不说外门弟子获取筑基丹本就千难万难，需历经重重考验。
纵使唾手可得，唾手可得——他深知自身根骨拙劣，经脉堵塞，即便将寻常筑基丹当糖丸般不计丹毒地吞服，筑基也近乎痴妄，徒增丹毒反噬。
唯有完美筑基丹方所炼灵丹，才是他的登仙之阶，别无他途。
而欲炼完美灵丹，必先取得筑基丹方，这关键一环却断裂。
凌霜汐的话语于他而言，不啻晴天霹雳，震得他心神俱裂，前途顿成一片灰暗。
眼见厉九霄的面色骤然阴沉，凌霜汐眸光微动，“你似乎极想得到筑基丹丹方？”
厉九霄失魂落魄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苦涩与渴望，仿佛那丹方是他毕生所求的救命稻草。
凌霜汐见状，不知是心底那份不甘作祟，还是对虚无缥缈的奇迹尚存一丝期盼，竟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你若能晋升二阶丹师，可来寻我，我助你取得筑基丹丹方。”
此言一出，厉九霄先是一怔，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唇角不由自主地上扬，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当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多谢凌长老！”
他深深向凌霜汐一拜，感激之情溢于言表，那姿态虔诚得如同朝圣。
随后，他将身上所有灵石尽数换成灵药，向凌霜汐匆匆告辞离去，脚步轻快如风，背影中透着前所未有的希望。
凌霜汐凝望着厉九霄渐行渐远的背影，一时竟有些出神，心头泛起一丝复杂涟漪，既是对他执着之心的触动，亦是对自身许诺的莫名忐忑。
“弟子见过凌师叔。”
一道清越婉转的嗓音自身后响起，打破了这份沉寂。
凌霜汐蓦然回神，只见一位年轻女子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柜台前，她身姿窈窕，举止从容。
她容貌姣好，肌肤胜雪，一双明眸如秋水含烟，流转间带着几分聪慧与好奇。
一头乌黑秀发如瀑披肩，紫色罗裙裙裾翻飞，恰到好处地露出两截纤细雪腻的小腿，更衬得她气质出尘。
胸脯饱满丰盈，规模虽不及凌霜汐那般惊人，却也堪称傲人，在罗裙包裹下勾勒出曼妙曲线。
此女名为裴齐月，是除厉九霄外，少数几个令凌霜汐印象深刻的外门弟子。
裴齐月三年前方才入门，虽是新晋弟子，却凭借其过人天资，短短三年修行便已臻至练气八层，进境之速令人侧目。
依照合欢宗规矩，五年内入宗的弟子皆算新人，她却已崭露头角，其潜力之深厚，不言而喻。
绝色容颜加之惊世天赋，令她在门中声名鹊起，被众多好事者推为外门三大美女之一，每每现身，总能引来无数瞩目。
“购买还是出售？”凌霜汐的声音依旧清冷如霜，不带半分波澜。
裴齐月似乎早已习惯她的冷淡态度，朱唇微启，声音温婉：“弟子想购置些云霞丹，以备突破之需。”
“要何等品质？”凌霜汐追问，目光如电，仿佛能洞穿人心。
“自然是品质越高越好，弟子正欲冲击练气九层，需上乘丹药辅助。”裴齐月恭敬回应，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凌霜汐略一点头，径直取出从厉九霄处得来的五颗完美云霞丹，丹药置于玉盘之上，丹纹流转，隐有霞光氤氲，显非凡品。
“这几颗，是眼下外务堂品质最高的云霞丹，乃厉九霄亲手炼制，药效卓绝，售价……五千灵石一颗。”
听到这个天价，裴齐月瞬间花容失色，秀眉紧蹙，心中惊涛骇浪翻涌。
云霞丹虽是一阶高级丹药中的翘楚，价值也仅在三四百灵石之间吧？这般价格，简直是天方夜谭！
她忍不住脱口而出：“凌长老，这云霞丹寻常不过数百灵石，为何如此昂贵？弟子囊中羞涩，恐难承受。”
凌霜汐神色不变，只淡淡道：“此丹品质完美，药力倍增，值此价。你若嫌贵，可择他处。”
裴齐月贝齿轻咬下唇，面露挣扎，目光在丹药上流连片刻，终是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弟子愿购一颗，虽倾尽积蓄，但为修行，在所不惜。”
她取出灵石，递上前去，眼中既有痛惜，亦含决然。
凌霜汐收下灵石，将一颗云霞丹递过，便不再多言，只冷眼旁观裴齐月小心翼翼地将丹药收起，随后躬身告退。
似乎察觉到裴齐月心中所想，凌霜汐眸中掠过一丝深邃的幽光，仿佛能洞穿人心，“这几枚云霞丹颇为不凡，丹纹流转间隐现霞光，你买下绝不会亏，日后必知其中玄妙。”
裴齐月听罢暗自不以为意，心中嗤笑：不凡？再不凡也不过是云霞丹罢了，丹力再强，一枚又怎能抵得上十枚的量？自己身为内门弟子，日常修炼所需丹药众多，与其花灵石追求虚无缥缈的完美，不如多备些普通货色来得实惠。但凌霜汐身为外务堂长老，既好意引荐，她也不便拂了对方面子，只得勉强应承。
“给我一枚完美云霞丹，再来十枚普通云霞丹。”裴齐月语气平淡，伸手轻点柜台。
凌霜汐何等阅历，一眼便看穿裴齐月的盘算，那丫头分明是贪图数量，却轻视了丹药本质。
她唇角微抿，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轻轻摇头，心中笃定：裴齐月试过完美云霞丹后，丹力入体如泉涌，必定追悔此刻的短视决定。
然而她未再多言，只默默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完美云霞丹与十枚色泽稍暗的普通云霞丹，装入玉盒，递予裴齐月。
待裴齐月付清灵石，步履匆匆离去，凌霜汐正欲收起桌上剩余的四枚完美云霞丹，丹香氤氲间，一名清丽女子忽地如风掠入外务堂，裙裾飞扬，带起一缕微尘。
她目光如电，扫过柜台，瞬间便锁定了那四枚丹药，呼吸急促起来。
“凌长老，这四枚云霞丹可是厉师兄寄售的丹药？”女子声音微颤，急切追问。
凌霜汐望向柜台前的清丽女子，对此女，她印象颇深：倒非因其声名或天赋卓绝，而是自前些日子购得一枚完美青灵丹后，她便似着了魔般，丹力入体时双目放光，此后日日来外务堂守候，风雨无阻。
这些时日厉九霄寄售的完美青灵丹，无一例外，尽数落入她囊中，仿佛那丹药是她毕生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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