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醒来时,世界已经变了。
昨夜的篝火早已熄灭,只剩一缕青烟在潮湿的空气中挣扎。帐篷外,Fou黄正用军靴碾碎某种发光的菌类,他的战术背心上还留着弹孔修补的痕迹。“老子值夜时听到树在移动,“他吐掉嘴里的草茎,“这鬼地方在重组地形。“
**“这不是我们扎营的地方。“**Shou的声音很低,手指按在腰间的枪柄上。Fou黄闻言立即侧身占据射击位,动作流畅得像是肌肉记忆。
卡农的机械眼闪烁着冷光:“检测到七种未知生物信号。“它突然转向Fou黄,“你左后方三米处的藤蔓心率加快了。“
我低头发现金属铭牌时,Fou黄已经用匕首挑起来端详:“N.S.P?我在缅甸见过类似的标志——“他的话被突然暴起的藤蔓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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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类生物:绞杀榕**
Fou黄的匕首精准插进藤蔓的关节处,那里竟渗出带着火药味的黑色血液。“操!这玩意体内有弹片!“他翻滚躲过另一条藤蔓时,迷彩服被刮开露出腰间的旧伤——那伤口周围布满了诡异的植物纤维疤痕。
当卡农提到1956年失踪的特种部队时,Fou黄突然僵住:“等等...我爷爷的侦察排...“他的瞳孔剧烈收缩,“最后电报里说他们在'和会走路的树'交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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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类生物:幻音蜂**
当幻音蜂释放Shou父亲的哭声时,Fou黄突然对着空气连开三枪。“闭嘴!闭嘴!“他对着虚无怒吼,我们这才发现他耳道里埋着微型消音器——那是战后应激障碍的标准治疗装置。
卡农烧毁蜂巢时,Fou黄从战术包里掏出信号弹:“让它们尝尝这个。“炽白的镁光中,我们看清蜂巢内部结构竟酷似人脑沟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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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类生物:镜面兽**
发现军队残骸时,Fou黄突然跪倒在地。那些生长着晶簇真菌的头骨天灵盖上,全都有着同样的钻孔手法。“这是处决战俘的方式...“他的呼吸变得急促,“1992年...金三角...“
当镜面兽伪装成Shou时,是Fou黄第一个发现异常:“你他妈什么时候变成左撇子了?“他的质疑比卡农的扫描还快0.5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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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类生物:鬼面菇**
粉红色孢子雾中,Fou黄看到的幻象与我们不同。他对着空气做出持枪礼姿式,嘴里念着某个部队编号。菌丝在他面前重演着更现代的场面——穿着90年代军装的士兵被藤蔓刺穿,他们的武器在接触植物后竟开始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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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类生物:母巢**
当母巢露出巨眼时,Fou黄突然笑了:“原来是你这个老混蛋。“他扯开衣领,锁骨下方有个与N.S.P铭牌相似的烙印在发烫。在所有人逃跑时,他故意落后半步,将某个东西塞进了母巢的裂缝中。
**第六类生物:铁心蜉蝣**
当卡农检测到金属腐蚀声时,我们以为又是绞杀榕在活动。直到Fou黄突然扯开战术背心,露出胸口植入的钛合金护板——上面密密麻麻钉着数十只机械结构的昆虫尸体。“91年海湾战争后的'清洁工'...“他咬牙拔下一只还在抽搐的金属虫,虫腹部的N.S.P刻痕与我们发现的铭牌完全一致。
这些半机械生物正在啃食营地周围的所有金属。Shou的弹匣突然炸开,里面黄铜弹壳已经变成蜂窝状的锈渣。**铁心蜉蝣的复眼会投射它们吞噬过的武器记忆**,Fou黄的瞳孔里倒映出熟悉的AK-47分解图——正是他年轻时在柬埔寨用过的型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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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类生物:血髓藤**
暴雨夜我们被迫躲进岩缝时,石壁突然渗出胶状血浆。Fou黄的反应快得不似人类,他的战术刀在血髓藤发起攻击前就钉穿了其核心。“它们找的是这个。“他亮出手腕内侧的条形码疤痕,那下面埋着颗墨绿色胶囊。**血髓藤的每根纤维都储存着人类DNA记忆**,当它缠住Fou黄时,岩壁上突然浮现出九十年代东南亚某实验室的监控画面——年轻版的Fou黄正在给一排婴儿注射某种荧光液体。
最骇人的是卡农的发现:这些藤蔓的基因序列里,**混杂着与Fou黄旧伤疤中植物纤维完全相同的标记蛋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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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出森林后,Fou黄的背包轻了许多。但当他以为没人注意时,我瞥见他袖口沾染的荧蓝色液体正在变成血红色——就像他旧伤疤里那些植物纤维的颜色。
(夜枭啼叫声中,Fou黄悄悄按住了自己正在脉动的伤口,那里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正随着卡农存储器里的心跳频率一起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