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我的佛法,专攻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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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因为出身北冥苦寒之地,而对东方富庶的嫉妒。

有因为自身乃是湿生卵化,而被一些跟脚高贵的先天神祇,暗中鄙夷的怨恨。

更有今日,在紫霄宫中,被当众抢走座位的、滔天的怒火!

此刻,他心中这些潜藏的负面情绪,被七情六-欲杖的波动,轻轻一引。

就如同在干柴之上,浇上了一桶滚油。

轰的一下,就彻底燃烧了起来!

鲲鹏只觉得,自己的脑海之中,那股被他强行压抑的怒火,正在以一种不可控制的速度,疯狂地滋生,膨胀!

他眼前的徐子训,那张“慈悲”的笑脸,在他看来,是如此的刺眼,如此的可恶!

他仿佛又回到了紫霄宫中,自己被对方挤开,而对方,却还回头,对自己露出那种嘲讽般微笑的场景。

“杀!杀了你!杀了你这个该死的秃驴!”

鲲鹏的理智,开始被无穷的怒火,所渐渐吞噬。

他出手的招式,变得更加的狠厉,更加的狂暴。每一击,都仿佛要将徐子训,彻底地轰杀成渣。

然而,也正因为如此,他的攻击,也渐渐地,失去了原有的章法与冷静。

变得,破绽百出。

徐子训的功法,本就极其的诡异。

而他打起架来,更是将“无耻”二字,发挥到了淋漓尽致。

他时而催动佛光,凝聚成金钟护罩,硬生生地,扛下鲲鹏那狂暴的攻击。任凭对方如何猛攻,他自岿然不动。

时而,他又会挥动禅杖,引动鲲鹏的心魔,让鲲鹏的眼前,出现种种幻象,从而扰乱其心神,打断其攻击的节奏。

甚至,他还会一边打,一边说些垃圾话,来进一步地,激怒对方。

“哎呀,鲲鹏道友,你这速度,是不是有点慢啊?是不是没吃饭啊?”

“啧啧,就这点力气?还想杀我?给我挠痒痒还差不多!”

“你看看你,气得脸都绿了。别生气嘛,生气,容易变老哦。哦,不对,你本来,就长得挺老的。”

这些话,一句句,都像是一把把尖刀,精准地,插在了鲲-鹏那本就高傲而敏感的心脏之上。

鲲鹏被气得是哇哇大叫,几欲发狂。

他空有一身强大的、远超徐子训的修为,和那冠绝洪荒的恐怖速度。

但此刻,打起来,却是憋屈到了极点。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力大无穷的壮汉,在打一团滑不溜手的棉花。

一身的力气,却连七分,都使不出来。

对方的防御,坚固得像个乌龟壳。

对方的功法,又阴损得防不胜防,总是能在他最关键的时候,扰乱他的心神。

再加上那气死人不偿命的垃圾话

鲲鹏越打,心中的怒火就越盛。

而他的怒火越盛,就越是受到七情六欲杖的影响,变得越发的失去理智,章法大乱。

就这样,两人在这片混沌虚空之中,你来我往,展开了激烈的大战。

一个,如同鬼魅的刺客,身形飘忽,招招致命。

一个,如同无赖的重盾战士,防守严密,还自带嘲讽和精神攻击。

两人,竟然斗了足足数百个回合,依旧是一个不相上下的局面。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

实际上,徐子训还是落于下风的。他有好几次,都险些被鲲鹏那不讲道理的速度,给突破了防御。

但他,终究是,撑住了。

并且,还让鲲鹏,打得越来越憋屈,越来越暴躁。

就在两人打得难解难分,都打出了真火,准备动用压箱底的手段,分个生死之时。

一声充满了皇者威严的、洪亮的喝止之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住手!”

随着这声断喝,两道炽热无比的、如同太阳般璀璨的金乌长虹,从混沌的深处,疾速赶到。

长虹散去,露出了帝俊和太一,这两位妖族皇者的身影。

他们显然也是刚刚离开紫霄宫,正准备返回妖族天庭,却恰好,遇到了在此地大战的徐子训和鲲鹏。

帝俊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先是看了一眼,那已经气得七窍生烟,状若疯魔的鲲鹏。

然后,他又将目光,投向了那个手持诡异禅杖,虽然气息有些紊乱,但却依旧一脸“云淡风轻”的白衣僧人。

他的眼中,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丝惊讶之色。

鲲鹏的实力,他帝俊,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那可是妖族之中,除了他和太一之外,当之无愧的第三号人物。

而眼前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神秘“佛陀”,竟然能与鲲鹏,斗得旗鼓相当,甚至,还隐隐地,在场面上,压制住了鲲鹏的节奏。

这个家伙,不简单!

帝俊,对这个神秘的“佛陀”的实力,立刻,有了一个全新的、更高的评估。

帝俊身为妖族之主,未来的天帝,其心胸与格局,自然远非鲲鹏可比。

他拦下了这场争斗之后,并没有因为鲲鹏同为妖族,就出言偏袒。

恰恰相反,他将鲲鹏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直接无视掉。

然后,他脸上,带着一丝欣赏的、和煦的微笑,主动地,朝着徐子训,拱了拱手。

“这位道友,好神通!好手段!”

帝俊的声音,充满了磁性,让人听了,如沐春风。

“在下帝俊,添为这洪荒妖族之主。不知,还未请教道友尊姓大名?”

徐子训见妖帝出面,也顺势收起了七情六欲杖,停下了战斗。

他双手合十,对着帝俊,回了一礼,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慈悲为怀”的表情。

“贫僧,欢喜。见过妖帝陛下。”

“欢喜佛?”帝俊将这个名字,在心中默念了一遍,然后,笑容不减地,直接开门见山,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原来是欢喜道友。本皇看道友佛法精深,神通广大,却似乎,并非我妖族中人,亦非巫族之辈,想必,是一位逍遥自在的散修吧?”

他顿了顿,然后,抛出了一个足以让任何散修,都为之疯狂的橄榄枝。

“我妖族,如今顺应天道,建立天庭,欲要统御周天星斗,梳理洪荒秩序。正是广纳贤才,用人之际。”

“不知,欢喜道友,可有兴趣,加入我妖族天庭,与我等,共掌天地秩序,同享无上气运?”

“若道友肯来,我愿以‘妖师’之位相待!地位,仅在本皇与东皇之下!”

他这话一出,不仅是徐子训。

就连他身旁,那一直没说话的东皇太一,和那脸色铁青的鲲鹏,都吃了一惊。

妖师之位!

那可是未来妖族天庭之中,万妖之师的尊位啊!

帝俊,竟然愿意用如此高的位置,来拉拢一个,刚刚才跟鲲鹏打得你死我活的、来历不明的“佛陀”?

鲲鹏的脸色,瞬间就变得更加难看了。

徐子训的心中,也是微微一动。

他不得不承认,帝俊开出的这个条件,实在是太诱人了。

妖族天庭,如今气运正盛,如日中天。若是能加入其中,成为“妖师”,不仅能得到海量的气运加持,修炼起来,事半功倍。更能背靠妖族这棵大树,得到庇护。

以后,在这洪荒之中,也算是,有了一个正式的“编制”。

但是,这个念头,也仅仅是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很快,就打消了。

因为他知道,现在的洪荒,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巫妖二族,为了争夺天地主角之位,日后,必有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现在,过早地,就站队到妖族这边,并非什么明智之举。

一旦巫妖大战爆发,他这个“妖师”,必然要被推到风口浪尖之上,去和那些不讲道理的、肉身强悍的祖巫们,硬碰硬。

他可不想,去当这个炮灰。

他还是更喜欢,躲在幕后,悄悄地发育,坐收渔利。

于是,徐子训的脸上,露出了一副“淡泊名利”、“与世无争”的高僧模样。

他对着帝俊,再次,双手合十,深深一拜。

“多谢妖帝陛下美意。”

“只是,贫僧乃是方外之人,一心只求我佛门大道,清净自在。实在是不愿,也不想,卷入这红尘俗世的纷争之中。”

他顿了顿,又看了一眼旁边那脸色不善的鲲鹏,补充道:

“今日,与这位鲲鹏道友之事,也不过是,紫霄宫中,因座位而起的一场小小误会罢了。既然妖帝陛下出面,那此事,就此作罢。贫僧,告辞了。”

说完,他也不等帝俊再说什么。

直接跳上彩云的背,化作一道金光,绕过众人,朝着自己洞府的方向,迅速离去。

帝俊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但也没有强求。

而鲲鹏,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仇人,就这么,在妖帝的“庇护”下,安然离去。

他心中的憋屈与怒火,几乎要将他的胸膛,都给气炸了。

他狠狠地,将这笔账,又记在了心里。

婉拒了帝俊的拉拢,又暂时摆脱了鲲鹏这个疯子的纠缠之后,徐子训一路疾驰,迅速地,返回了自己在东方大陆的洞府。

一回到洞府,他便立刻,再次宣布了闭关。

这一次,他要好好地,消化一下,在紫霄宫中,听道三千年的所得。

密室之内,徐子训静静地盘坐着。

他的脑海之中,鸿钧所讲的,那浩瀚如烟海般的玄门大道,正在不断地,回放,流淌。

他将这些,最为正统,最为本源的大道至理,与自己那充满了矛盾与诡异的“欢喜佛道”,相互地,进行印证与融合。

他发现,鸿钧的道,就像是一本最为详尽的、最为权威的“教科书”。

而他自己的道,则像是一个充满了奇思妙想的“野路子”。

以前,他这个“野路子”,虽然也能走,但总感觉,有些地方,不够系统,不够完善。

而现在,有了“教科书”的指导。

他开始,将自己“野路子”中的,那些驳杂的、不合理的地方,一一地,进行修正与完善。

他感觉,自己的道途,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与宽广。

更重要的是。

他开始,进行一项,更加凶险,也更加重要的尝试。

他将那丝,从罗睺自爆时,冒险“偷”来的、最为精纯的本源魔气,从红尘金钵之中,取了出来。

那丝魔气,虽然微弱,但其中所蕴含的,那种毁灭一切、混乱一切的、最为纯粹的魔道法则,却是恐怖到了极点。

徐子训,要将它,与自己体内,那来自于欲望魔神的道韵,进行融合!

这是一个,极其凶险的过程。

他体内的欲望魔神道韵,虽然也属于“魔”,但它更偏向于“欲望”与“混乱”。

而罗睺的本源魔气,则是纯粹的“毁灭”与“终结”。

两者,虽然同源,却又不完全相同。

一旦融合失败,那丝罗睺的本源魔气,很可能会,在他的体内,直接爆炸。

其后果,不堪设想。

但,一旦成功。

他的力量,也必将,发生翻天覆地般的,质的蜕变!

徐子训,深吸了一口气。

他以自己那纯净的佛性本源,镇压住自己的整个身心,确保自己,不会被魔气所侵蚀。

然后,他以自己那属于欲望魔神的力量,作为引子,小心翼翼地,牵引着那丝罗睺的本源魔气,开始进行,最为细微的,融合。

这个过程,无比的缓慢,也无比的痛苦。

两种不同的魔道法则,在他的体内,不断地,发生着激烈的冲突与碰撞。

但,在欢喜佛那强大的佛性镇压,和精妙的道法调和之下。

这种冲突,最终,还是被他,给渐渐地,控制住了。

渐渐地。

他从这种融合的过程之中,领悟出了一丝,全新的、更为高深的境界。

那是一种,“魔”与“佛”,不再是简单的,相互对立,相互平衡。

而是一种,可以相互转化,相互依存的,更高的状态。

“魔,即是佛。佛,亦是魔。”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魔佛一体,随心转化”

一丝明悟,在他的心头,悄然升起。

随着徐子训,对那丝罗睺的本源魔气,进行初步的融合。

他的道法,他的气息,也开始,发生了某种,微妙而深刻的变化。

当他,催动自己的佛法时。

那原本纯粹、祥和的金色佛光之中,竟然开始,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若有若无的、紫黑色的神秘魔纹。

这丝魔纹,并没有让他的佛光,变得邪恶与污秽。

恰恰相反。

它为这圣洁的佛光,增添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的威严与深邃。

让他的佛光,看起来,仿佛既能普度众生,让人立地成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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