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负心吧,为了培养出合格的继承人不惜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
说他不负心吧,母亲死后又娶了别的女人。
一边完成母亲的遗愿,一变满足自己的私欲。
很矛盾,姜北荣暂时想不出什么解释能够让他的举动变得合理。
不过刚才他那句“康州之战”倒是提醒姜北荣了,算算时间还有一年质子就该回北安了。
如果顺利自然是皆大欢喜,如果不顺利,搞不好又要陷入一场战争。
不管怎样燕京不能再待下去了,这里是北燕的心脏,权利的中心。
乱世避祸,天下之大,姜家能逃到哪里呢?
还有一点姜家逃离燕京离开权利中心,那么姜鹤年的官职必须舍弃,要么调到地方,要么递交奏折告老还乡。
剩下两大箱,也被搬了上来。
姜北荣嘱咐道:“我交给你的事情尽快去办,不要拖,还有你的人全部召集回来随时待命,你的尚书仆射之位很可能保不住了,你要有所准备!”
“你的意思是……”姜鹤年明白女儿的用意,“想好了要搬去哪吗?”
姜北荣看着他的眼睛若有所思:“搬去秦竹锋那!”
秦竹锋是姜北荣的舅舅,平阳秦氏出自世家,背靠世家会安全些。
“这是个好去处,不过需要你给他写封信,我的话他不见得听。”
“好,明天早上信给你!”姜北荣双手叉腰好似想起什么继续道,“哦,对了,这个镯子把里面银针的麻药换成毒药。”
姜北荣脱下手上的镯子,雕刻着一幅寒梅图,做工精细就连梅花花瓣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将其放置案上,顺带着一瓶毒药。
今天太晚了,姜北荣不打算回黎王府了,抬着箱子回了自己未出阁时的院子。
姜北荣弯腰把柜子放在地上,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环顾四周屋子里的陈设还和半年前一样,用手指摸了摸梳妆台。
上面没有灰尘,证明有人定期打扫,不脏就这样睡了。躺在床上没一会,突然想到自己还没洗澡,身上穿的衣服,上面还有白天处理如令阁时留下来的血渍,还有搬东西的灰。
姜北荣猛的起身,去翻了翻衣柜,里面有未出阁时穿的衣服。挑了件看着不错的,去洗澡。
下人都睡没有人热水,要是自己烧的话动静太大,思来想去姜北荣决定用冷水擦擦身子,今天先将就一下算了。
弄好以后,姜北荣穿着单薄的衣裳走了出来,正值秋天,用的又是冷水,冷的直哆嗦。
裹着被子,开始写信给舅舅,墨迹干后,装进信封放到枕头底下,安心的睡去。
休息的时间很快过去,大约睡了一个时辰,姜北荣强行清醒,给自己的胳膊狠狠掐了一下。
清醒过后,姜北荣开始翻阅箱子里的东西,这个箱子里除了核心产业,还有很多信息,把它们分好类。
核心产业都被姜北荣挑了出来,把首饰盒里的簪子耳饰什么的粗暴的倒进梳妆台的抽屉里。用装首饰的盒子装核心产业的房契、地契。
随后掀起榻上的被褥,打开藏在床里暗格,把箱子里剩下的东西放了进去。原本的大箱子被放置在角落,姜北荣扫视着周围,确认一切恢复正常,给自己好好收拾了一番。
换了身螺田紫色的衣裳裙边和袖口用暗金色的丝线秀着蝴蝶花纹,衣角上点缀的梅花更是让人眼前一亮,选了几支与衣服相配的蝴蝶发钗戴上。
拿起枕头下的信,胳膊夹着首饰盒推开了门。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姑娘您什么时候回来了?”侍女流光满脸疑惑。
姜北荣的脸上不见喜怒:“吩咐下去,以后这个院子不要再打扫了,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是。”流光行礼后对着身后打扫的下人道,“散了吧,散了吧,都散了!”
所有的人都退出了院子,姜北荣转身给门上了锁。
路上碰到了杨管家:“姑娘,老爷在膳厅等着您呢!”
姜北荣进去后反手把门关上,案几上多摆了一套碗筷,碗里已经盛好了粥,不冷不热可以直接吃。
“先吃饭!”姜鹤年用勺子舀着粥往嘴里送。
姜北荣把箱子和信放在案上,端起碗咕咚咕咚往嘴里灌跟喝水似的:“盒子里装的是核心产业尽快转移到秦竹锋那去。”
“慢点吃别噎着”姜鹤年出言提醒,从袖中取出换好毒针的镯子放在信上,“放心吧!”
姜北荣喝完粥,拿起胡饼往嘴里塞,三两下吃完了早膳,发现没带帕子,准备用袖子解决。
姜鹤年连忙递出帕子:“别用袖子,用这个,你一会还要出门办事,衣服不能脏。”
接过帕子,姜北荣擦擦嘴,拿起镯子往手上套:“我得走了!我那院子,帮忙盯着点,别让进去。”
“好!张舟已经备好了马车,去吧!”
坐在马车上,姜北荣盯着手腕上的镯子,估计姜鹤年跟她一样,昨晚没怎么睡。
乘着在马车里的这段间隙赶紧补个觉。几乎是闭上眼睛就睡着了,睡得很沉,马车到地方了也没察觉。
张舟敲了敲窗户道:“主子,我们到了!”
姜北荣被叫醒,猛的睁开眼睛:“知道了!”
坐在马车上缓了一会才下车,抬头望去“若梦楼”。进门后掌柜的将人引到雅间。
推开雅间的门,浓厚的熏香让人产生倦怠之意,姜北荣回头叫住掌柜的:“把屋里的熏香灭了!”
掌柜的弓着腰走进来,看了一眼季无恙的脸色,确认允许后才把熏香灭掉。
屋内窗户紧闭,熏香味还是有很重,姜北荣面露难色。
两人面对面相坐,不知道是香的作用,还是昨天没怎睡的作用,觉得有些困。
随手打开了窗户,散散味。
季无恙开口:“可是不喜欢这味道。”
谈不上喜不喜欢,今天的事情很重要,不能有一丝一毫的疏忽,必须时刻保持清醒。
“对,不喜欢。”姜北荣不想解释。
“那好吧,我们谈谈正事,明天就是赏菊宴,估计今天晚上齐王那边就会有动静。”季无恙陈述事实。
“我很好奇,不管苏文斌得到什么消息,都会告知你吗?你就不怕有假,就像上一次,没有跟你商议就对黎王动手了!”
苏文斌顶多起到一个中间人的作用,传递的情报不一定完整,不一定准确,不一定真实。
这是个很棘手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