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破箱子里怎么净是些老古董。”苏倾月嘟囔着,随手将泛黄的账本往桌上一扔,扬起的灰尘让她直打喷嚏。书房角落的樟木箱已经被翻得乱七八糟,她擦了把汗,正要起身休息,却瞥见箱底露出半截暗红绸布。
“这是什么?”她蹲下身,手指刚触到绸布,冰凉的触感就让她心里一颤。展开后是封用火漆封印的信,父亲苍劲的字迹映入眼帘:“吾儿倾月,若你看到此信,恐怕西域的风暴已至……”
窗外的风突然拍打着窗棂,苏倾月猛地抬头。阳光透过雕花窗洒在信纸上,“西域神秘势力”几个字仿佛在发烫。她反复读着那句“他们掌握着比天机阁更强大的力量,一直在暗中关注着凰血的动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姐姐,找到当年的账本了吗?”萧景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苏倾月慌忙把信藏进袖中,却被对方敏锐捕捉到这个动作:“你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苏倾月咬了咬牙,从袖中抽出信纸:“你自己看吧。”
萧景琰快速浏览完信件,剑眉拧成了疙瘩:“比天机阁更强的势力?还盯着凰血?这可不是小事。”他来回踱步,玄色衣摆扫过桌角,“得立刻召集众人商议,我去叫顾宇轩。”
半个时辰后,议事厅里气氛凝重。顾宇轩扒拉着头发,急得直挠头:“这也太邪乎了吧?突然冒出个神秘势力,咱们连对方底细都不清楚!”
“所以才要派人去查。”萧景琰敲了敲桌子,目光扫过众人,“我带一队人先去探探情况,倾月你……”
“我也去。”苏倾月打断他,金纹在腕间微微发亮,“凰血在我身上,这事儿我必须参与。再说了,你们谁比我更了解它?”
“可这太危险了!”顾宇轩蹭地站起来,椅子在青砖地上划出刺耳声响,“上次天机阁的事儿就差点折了半条命,这次还不知道有什么妖魔鬼怪!”
“正因为危险,才更要早做准备。”苏倾月站起身,裙摆扫过烛火,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别忘了,我们手里还有父亲留下的线索。而且……”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你们觉得,对方会等我们准备好才动手吗?”
与此同时,西域腹地。
“大人,中原的人有动静了。”黑袍侍者单膝跪地,兜帽下的脸隐在阴影里。水晶球突然泛起涟漪,映出苏倾月的面容。黑袍人伸手抚过水晶球,指甲划过镜面发出刺耳声响:“凰血之力,终究还是落入了外人之手。”
他猛地起身,黑袍在阴风里猎猎作响。密室四壁刻满扭曲符文,中央祭坛上的青铜鼎正冒着黑烟。“告诉影卫,密切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黑袍人抓起桌上的骨杖,杖头镶嵌的红宝石泛着血光,“准备启动‘缚凰阵’,这次,绝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沙漠。”
“可是大人,阵法还需七日才能……”
“等不及了!”黑袍人挥袖砸翻烛台,火焰瞬间吞没幔帐,“三百年了,凰血的秘密不能再等。通知‘沙蝎’部落,让他们在商道设伏,务必要让中原人尝尝,西域的沙子可不是那么好吞的!”
夜色渐深,中原城墙上的梆子声远远传来。苏倾月站在窗前,望着天边残月,手指无意识摩挲着信纸上父亲的落款。窗外传来兵器碰撞声——是萧景琰在安排明日出发的护卫。
“妈妈,真的要去吗?”顾宇轩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怀里抱着那把短剑,“我总觉得,这次不像以前那么简单。”
苏倾月转身将儿子搂进怀里,发丝拂过少年头顶:“别怕。有些事,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她望向远处若隐若现的山脉,眼神逐渐坚定,“而且,我能感觉到,父亲留下这封信,就是相信我们有能力守护好凰血。”
然而,他们都没注意到,暗处有双眼睛正死死盯着苏倾月的背影。黑影缩在屋檐下,掏出一枚刻着蝎子图腾的令牌,借着月光按下机关,令牌内弹出卷密信。
风沙卷起城外的落叶,在无人的街道上打着旋。一场横跨千里的阴谋,正如同沙漠里酝酿的风暴,无声却致命地逼近。谁也不知道,等待着苏倾月一行人的,究竟是怎样的血腥与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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