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逸提起酒坛,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抹了抹嘴,哈哈笑道。
“痛快!老秦,你这一手金焰,啧啧,烧得那叫一个干净利落!冰魄宗那帮龟孙子,怕是要气得跳脚了!”
秦安轻笑,接过周逸递来的酒碗,浅啜一口。
“不过是些跳梁小丑,不值一提。”
周逸斜靠在椅背上,眼神迷离,像是被酒意勾起了回忆。
“说起来,咱俩认识也有十几年了吧?那时候你还是紫云宗的小师弟,瘦得跟个竹竿似的,谁能想到,你如今竟成了圣人境的大能!”
秦安闻言,眼神微暗,手中的酒碗顿了顿。
他低声道。
“是啊,紫云宗……那些年,倒是有些意思。”
周逸察言观色,察觉到秦安语气中的异样。
眉头一皱,追问道。
“怎么?提起紫云宗,你这脸色不太对啊。是不是那帮老东西又给你找不痛快了?”
秦安沉默片刻,缓缓放下酒碗,目光沉沉。
他低声开口,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紫云宗……早已不是当年的紫云宗了。”
周逸一愣,酒意散去几分,坐直了身子。
“这话什么意思?老秦,你别卖关子,痛快点说!”
秦安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冷意,缓缓道。
“当年,我拜入紫云宗,师尊待我如子,宗门上下视我如亲人。可后来……”
他顿了顿,看向了后面。
“师尊为讨好万法圣地的那位,想要将我的肉身献给那位老祖。而我的未婚妻,呵呵,我出关之时正准备嫁给万法圣地那位圣子。”
“什么?!”
周逸闻言,猛地一拍桌子,手中酒杯应声碎裂,碎片散落一地。
他的脸涨得通红,眼中怒火熊熊,咬牙切齿道。
“好一个紫云宗,好一个忘恩负义!秦兄,你为他们出生入死,多少次九死一生,才换来他们今日的辉煌?他们竟敢如此对你?这群狗娘养的,老子非去踏平他们的山门不可!”
秦安却摆了摆手,示意他冷静,淡淡道。
“不必。紫云宗众人,我留他们一命,已是报了当年的恩情。从今往后,我与他们,两不相欠。”
周逸愣住,瞪大了眼睛,像是第一次认识秦安一般。
只是狠狠灌了一大口酒,胸膛起伏,显然怒气未消。
此刻的李玄寒并不知晓天玄城内发生的事情。
脚踏飞剑,剑光如虹,撕裂夜空,疾驰向冰魄宗的方向。
冷风呼啸,刮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秦安……”
李玄寒低声呢喃,牙关紧咬。
飞剑在冰魄宗的山门前停下。
李玄寒收敛心神,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宗门大殿。
殿内灯火通明,冰魄宗大长老正端坐高台。
目光如鹰,扫过李玄寒,语气淡漠。
“回来了?事情办得如何?”
李玄寒拱手,低头道。
“禀大长老,消息已探明,那位圣人确实在周家,名为秦安,且……已入圣人境。”
他顿了顿。
“弟子以为,是否可借此机会,试探一下周家的底细?”
大长老闻言,眉头微皱,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发出低沉的“笃笃”声。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
“试探?哼,李玄寒,你好大的胆子!周家有他坐镇,你觉得我们冰魄宗现在能惹得起一位圣人?”
他目光一厉,直刺李玄寒。
“记住,凡事要懂得分寸!现在不是和那位圣人撕破脸的时候,给我收敛点!”
李玄寒心头一震,面上却不敢露出半分不满,低头应道。
“是,弟子明白。”
他咬紧牙关,转身退出大殿。
夜风吹过,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先去找父亲和李家的两位长老商议对策。
冰魄宗虽是他的靠山,但李家的处境却一日不如一日。
若不尽快解决秦安这个隐患,李家恐怕真要彻底没落。
片刻后,李玄寒来到李家在冰魄宗内的别院。
院内灯火昏暗,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李青山正坐在主位,脸色阴沉如水,身旁两位长老也是一脸愁容。
手中茶盏早已凉透,却无人有心思去喝。
自从被秦安灭了李家之后,三人便被安置在冰魄宗。
并且李玄寒还找来最好的药堂医师将李青山的舌头治好。
“玄寒,你总算回来了!”
李青山一见他,猛地站起身。
“快说,天玄城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周家真成了城主?”
李玄寒点了点头,沉声道。
“千真万确。如今周家有圣人撑腰,李家的产业尽归周家所有!”
“什么?!”
一旁的老者李长松猛地一拍桌子。
胡须颤抖,怒道。
“好个周逸!当年不过是个冰魄宗的废物,如今竟敢骑到我们李家头上作威作福!这口气,老夫咽不下!”
另一位长老李长柏也冷哼一声。
“哼,当年若不是冰魄宗下令不得将其赶尽杀绝,他周逸哪能有现在的狗屎运,可怜我那三弟啊!”
李玄寒闻言,眉头紧锁,缓缓道。
“两位长老,父亲,周家与那圣人之事,没那么简单。现在以低调为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
“我来此,就是想问问,当年我们李家到底是怎么与周逸结下的梁子?若不弄清楚,我们怕是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李青山闻言,脸色更加难看。
重重叹了口气。
“玄寒,当年……唉,当年是冰魄宗下令针对周家,具体为何不太清楚,不过似乎是周逸为不该求情之人求情,所以才被冰魄宗老祖所废,赶出了冰魄宗!”
李长松冷笑一声,接话道。
“哼,我看那周逸就是走了狗屎运!若不是那圣人,周家我们在周逸死了之后便能将其吞并。”
他看向李玄寒。
“玄寒,你可是冰魄宗老祖的亲传弟子,不知老祖有何说法!”
李玄寒闻言,摇摇头说道。
“老祖已经前去万法圣地求援了,到时候,便是那周家灭亡之时。”
…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满地狼藉的酒坛上,映出一片斑驳的光影。
秦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喉咙里还残留着昨夜烈酒的辛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