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终于菜上齐了,老太太也过来坐下,金鼎就问,“那个女孩子不过来坐吗?”
“不用,她不是咱们华夏人,越南的。在这里打工的。”老太太跟金鼎已经熟了,说话也不再拿着架子。
说是少海的菜,其实早已变了样,但是金鼎很喜欢,因为这种口味在洛杉矶的餐馆里大都这样,这是为了迎合当地人的口味不得不做了调整。大家都很主动相互说话,只有黑狼一直保持沉默。就是金鼎故意引逗他说句玩笑,他也只是嗯啊一下。
不过,既然一桌人四个女人,那么男人也就成了陪客。
吃得差不多了,邵良就问,“阿姨,这是你二儿媳,那么你大儿媳呢?”
老太太一下子脸僵住了,很快瞪着眼睛,对着黄飞龙,说,“对呀,我的大儿媳呢!”
所有人目光聚焦在黄飞龙脸上,瞬间让黄飞龙这位专横跋扈惯了的大人物,一下子没有话讲,还是黄飞虎媳妇会说话,赶紧出面圆场说,“过去呢,俺有个嫂子,可是这不是出国去了,所以呢,我们大家都在为我大哥忙着物色对象呢!”
“别给他脸上贴金。还用物色对象吗?他已经都是皇帝了。人家小嘉没有错,出国留学也是被逼无奈。我支持的。”老太太还真是生气了,对着自己老大儿子不依不饶。“我今天也不怕大家笑话,我倚老卖老一次,不管人混到多大的官职,那也只是一顶帽子而已。不管你多有钱,那也都是身外之物,真正过日子还是自己家里父母老婆孩子,所以,你们都年轻,一定要善待家里人和自己老婆孩子,否则,你们将来后悔都来不及。”
静场,老太太说得一点儿没错,这是她的人生经验之谈,价值连城,看到有些尴尬,金鼎就说,“阿姨,你说的真好,我前一段回老家,我妈妈也是这样说的。”
一句话消除了大家的尴尬。
“这位金小姐说的好,还是当平凡人好。当初我要不是贪图富贵贪图官帽子,也不会弄得家庭破碎,你们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样子。”这句话分量就太重了,金鼎了解黄家的情况,可是邵良不知道,所以瞪着迷惘的眼神,看看大家,再看看金鼎。
而一直不说话的黑狼,这个时候突然说,“啊,我明白了,原来你就是罗阿姨呀!”
黑狼的话,让所有人不解,就连每天跟她睡在一起的邵良也是一脸的懵逼,这人疯了,居然说什么胡话,什么叫罗阿姨,人家明明是黄飞龙黄飞虎的母亲呀。
这时候,老太太站起来,端详了半天,才说,“你是?”
“我是贾富贵,我爱人叫孟璐,我岳母叫罗章凤!”
“你是章凤的女婿?我的天哪,这都是亲戚,况且还是至亲,快点,飞龙飞虎,这是你们表妹的爱人!”
这下热闹了,既然老太太认了自己这个外甥女婿,那么他身边的邵良又是谁呢?
刚才还像是麻雀一样不停喳喳叫呢,让黑狼一句话给扔到了山崖里了。金鼎看得出来,邵良几乎没有颜面再看任何人了。还好,刚才金鼎只是介绍说是朋友,并没有说是男朋友,否则今天晚上就没办法解释了。
大家起身撤席,老太太认了这门亲,黑狼就成了她要单独说话的对象。人上了年纪,碰到了亲人,尽管有点远,后来金鼎他们才知道孟璐的妈妈跟这位罗老太太并不是亲姊妹,只不过是堂妹而已。可是,人家小时候是在一个大家庭长大的,总是有着说不完的过去。
本来以为可以早早就结束这个宴会的,就因为黑狼的一句话,认了一门亲戚,他们也就有了无休无止地叙旧。
而黄飞龙则是有了机会,过来陪着两个美女,一白一黑,聊大天,“你们什么时候回去?”黄飞龙也不清楚这是在问谁的。
金鼎看了一眼邵良,知道她在生气,就说,“过几天吧,我估计还想多玩一个星期呢!”
“你们真好,体制外的,我可不行,想在这里多陪陪我妈妈,一年也就这么一回。可是不行啊,今天有收到家里电话,必须马上回去报到。”
“那自然,少海那里也不过圣诞节,马上就是元旦了,自然你们这些国家的卫士,肯定是最紧张的时候。”
“MsJin,这是我认识你一来,第一次听到你表扬我们公安战线的人。我代表我们上百万公安战士谢谢你了。”大家都知道是开玩笑的,黄飞龙还故意来了很不标准的敬礼。因为太滑稽,让一直绷着脸的邵良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看到没有,黄队长,你都把我们大明星逗笑了,你不用继续在公安局工作了,去当一个谐星也不错!”
从这个中餐馆出来,已经十点多了,要是在北极圈早就进入了梦乡。在跟黄飞龙道别的时候,他说,“明天早上我接你们到我家农场看看,我妈妈还想正式请你们到家里喝杯茶。”
“不用了,太麻烦了。”金鼎不肯定另外两个人是什么想法,所以也就把话说得相当含糊。
“那么,贾处长,我妈妈可是你姨妈呢!”看得出,黄飞龙这样说多少有点讽刺的味道。
“不了,我们明天准备离开这里了,谢谢姨妈了。”
黄飞龙见到人家执意不去,也就开车离开,其实他喜欢大美女,也只是养眼而已,可是对于金鼎不一样,她是他的救命恩人,从心理上,他感觉欠她的,另外不是还有大项目要合作吗,这也是黄飞龙志在必得的。所以,他还是觉得挺可惜的。不过,来日方在,回到了少海,他一定要多花一些时间才行。
上楼,金鼎回屋,刚打开门,正要关门,就感觉身后有人,不用看就知道是邵良,就说,“还不去陪你男人?”说着就假装往外推。而邵良是执意要进来,所以就找了一个空隙钻了进来。
关了门,邵良就哭了,“金鼎,我必须当机立断,做出决定,你说的对,我不能这样继续下去了。”
金鼎不说话,她要让邵良把心中的苦闷全部哭出来,这样才会感觉好受一些。过了一会儿,邵良止住抽泣,金鼎才说,“我已经跟班长提过,如果你们玩不起,就不要继续玩了,这世界不是可以一夫多妻的制度,再说,你和孟璐谁也不想共享一个男人。所以,我个人支持你的决定,当机立断,重新开始。”
“今天我就不走了,睡在你这里,你不会赶我走吧?”邵良像是受气的小媳妇一样,此刻圈在沙发里,就像一只受伤的京巴,在向金鼎祈求。
“起来,去床上睡觉去。”
话音未落,房门被敲响,听到黑狼在外面说,“金鼎,你出来一下!”
金鼎看看邵良,暗示她赶紧钻被窝,然后她才过去开门,可是黑狼根本没有进来的打算,“下去,坐一回儿,我有话说。”
“跟我说啥?”金鼎出来,关了门,站在走廊里。“要求情,你去找她呀!”
黑狼不回话,转身朝楼下走去。
在咖啡厅,坐定,黑狼急不可耐地说,“你不知道,她都办了啥事儿?难道她没给你说吗?”
“班长,你这是怎么了,这么严肃干啥,又不是我得罪你了。有啥话你尽管直说!”金鼎看到黑狼那张脸,和那双眉拧成疙瘩,就知道事情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咋跟你说呢?”话到了嘴边,黑狼这个一向直来直去的汉子,此刻犹豫不决起来,“它是这样子的,我们今天不是去了天鹅堡吗,一路上都很顺利,参观天鹅堡的时候,也很顺利,就是半山腰天气不大好,云里雾里,不过,还算是可以。”
“班长,你到底想说啥呀,这么绕弯子,天鹅堡我都说过,我去参观过,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金鼎有点不耐烦了。
“也就是参观完了以后,要去一个小镇上吃饭,路上大概她太累了就打盹,可是不知道咋回事儿,她就梦呓了一句,华总,我听得清清楚楚的,你说这事儿不蹊跷吗?那声音实在不堪入目,我就把她叫醒,让她解释,她居然恼火了。结果我也生气,就不理她,坚持要分手,再也不来往,结果她说了实话,我要是说出来你都不敢相信,这会是真的。”
“啥事儿呀?”金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事儿。
“昨天晚上,她居然迷迷糊糊跑到华鑫鑫屋里睡了一夜。”
“啊,真的?邵良亲口说的?”金鼎自己都惊讶自己怎么能够装得这么像。
“可不咋的。你说说看,一男一女,在一个房间睡了一夜,真的什么也没发生,你能相信吗?反正我不信。”
“也就是说,要是你,一个女人进了你的房间,同你睡在了一起,你肯定不会是柳下惠,是这个意思,对吧?”
黑狼不敢直视金鼎的眼睛,只是稍微地点点头。
“不过,我告诉你,男人女人不一样。这件事主要还是看你选择相信谁。如果你选择相信邵良,那就肯定啥事儿没有,如果你选择你自己的想象,那只有随便你了。”
“看来女人都是这么说的,邵良她当时就是这么解释的。”
金鼎觉得自己很卑鄙,她的话她自己都不相信,邵良这样的大美女,怎么可能会什么事儿都没发生,光看第二天早上在餐厅见到她满脸春风的样子,就知道她那一夜是怎么度过的。这一点,金鼎相信邵良不是那种从一而终的女人,就是在黑狼之前,恐怕在韩国留学几年,难免也不会闲着。不过,这是个人生活,是人家的活法,金鼎无权评头论足。
“所以,你就不高兴,所以你就在黄队长妈妈那里报复她,对吧?”
“也不完全是。那个老太太,一进门,我就认出来了,只是我考虑再三,已经顾及到了邵良的感受,可是我不能不说透,这种机会太少了。”
“班长,能不能听我一句劝,既然你们这么多误解,你觉得你和邵良这样下去真的会有什么结果吗?再说,过日子,你觉得邵良的个性会跟你一辈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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