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忆萱一个人被留在荒郊野外,越想越害怕,不由得再次冲着韩变消失的方向大叫:“等等我,韩大将军,别丢下我,我愿意与你一起回去……”
再次大声地呼唤了好几次,没有人回答她,韩变也没有再回来。
谢忆萱实在是伤心极了,她难过得流下了眼泪。
她模仿影视剧里的骑马动作,硬着头皮,骑上马背,一手拿缰绳,一手扶马鞍,两腿一蹬,口里吼了一声“驾”。
没有想到那匹马极其听话,竟然往前撒腿就跑。
她想骑着马应该能够追赶上韩变,叫他把她带上一块儿回去,哪怕是坐牢也好。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她不会操控方向,那匹马也乐得随意乱跑,幸好是沿着一条驿道跑的,没有踏踩到路两边的庄稼。
一直跑了好远,还是没有见到韩变的身影,然后就是毫无目的地向前跑,仿佛就是兜风跑着玩似的。
在马背上颠来抖去,其实骑马也挺累的。
实在是感到精疲力竭,就放慢了步子,那马也跑累了,似乎懂得主人的心思,竟然就在路边停止不走。
趁着马吃青草的间隙,半爬半跌从马背上轻轻地摔下,落到地上,打了一个滚,滚得并不算远。
没有骑过马的人,第一次骑马就够受的。正如一个长久没有跑步的人,第一次跑五公里,确实是累得够呛。
只感觉到腰酸背痛,双腿疼痛不已,几乎站不起来。
她干脆就躺在地上,暂时不想起来,喘着粗气,闭上眼睛,享受难得的片刻休息时间。
当她终于静下来的时候,感觉到自己已经迷路,辨别不清方向,分不清东西南北。
即便是分清了,可她又往哪里去呢?在这里,一个熟人都没有。只有父亲在这里,可是父亲又到了哪里呢?
正想着,忽然传来一阵众人七嘴八舌的说话声,还有乱七八糟的马蹄脚步声。
她学着像影视剧里的模样,将耳朵紧贴在地上辨别,声音杂乱嘈杂,意味着来的人不少,而且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忍着疼痛,从地上一翻身,就爬了起来,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过来。
她看到正前方不远处确实有黑鸦鸦的一大群人正往这里赶。
她环顾四周看了一下,心中有了疑虑:这到底是什么地方?难不成还是琪邑的地界么?来的人还是小纣王的军队么?
脚步声与说话声越来越嘈杂,她想无论如何,只要有人来就是好事,总是有吃的,至少不会饿死在外面。
于是,她朝来的那群人挥手,高兴地叫喊道:“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即便是小纣王派来追捕她的人也行,随便他们把她带回去。她决定向他们投降自首,情节轻的还可以判个缓刑,不是么?
她边叫喊边向人群挥手跑去,越来越近了,她看见许多骑在马背上的士兵转过头来吃惊地望着她。
没有来得等她反应,就有几名骑兵迅速跑到她的跟前,并以最快的速度下马,同时将她包围,几把剑伸出来都指向了她的头部。
来的这些人,都穿着黑色战袍,她一个人都不认识,不知是些什么人,紧张得心胸蹦蹦乱跳,快要跳到嗓子眼。
她急忙将一只护住胸,一只手遮住脸,嘴里大声地为自己辩解,语无伦次:
“别……别……过来,你们……都不认识我了吗?我……我就是你们捉来的……那个异族女子啊!”
那几名士兵面面相觑,疑惑地望着她,似乎没有听懂她说的是什么。不过谢忆萱认出了为首的是一个头目,因为他的穿着服饰与其他士兵不太相同。
至于头目叫什么名字,她不得而知。
头目恶狠狠地问:“你说什么?你是谁,怎么在这里?”
谢忆萱从这句话中总是算是明白,可能他们并不认识她,她急得不知如何应答。突然她想起小纣王说过的话,就用这句话来对付一下,看看他们反应如何。
她假装镇定,不慌不忙地回答:“我啊,我就是那个女巫,是你们小纣王说的,你们总应该晓得了吧?”
头目不太相信,上下打量她一下,严厉地重复确认问道:“你是女巫?”
谢忆萱赶忙点点头,生怕错过了承认自己巫师身份的这个机会:“对对对,我就是女巫,我偷偷跑出来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说着她还朝头目莫名其妙地笑了笑。
头目没有笑,反而脸色更加严肃,眼光极其犀利,似乎要把眼前的女子内心看穿一样。沉默了好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谢忆萱看见眼前的头目居然是这种摸不透的表情,沉默得可怕,觉得自己说是巫师可能有点过于张扬,毕竟巫师的地位在商周时代地位是极其崇高的,她又继续解释:
“其实,我也算不上什么巫师,我还没有这个资格,只是一场误会,我正要找你们解释清楚。我偷偷跑出来……我出来透透气……”
那头目浑身透出一股子说不出来的仙气,年纪还算比较年轻,可能与韩变的年纪差不了多少。一张稚嫩秀气的脸庞,不如韩变粗犷豪气,反倒像一个俊秀纤细的女子。
头目沉默了好一阵子,并没有听进去谢忆萱的两次解释,表情越来越严峻,半晌才问道:“难道你是小纣王的女巫师吗?”
其中,一个拿着宝剑的士兵,盯了头目一眼,说道:“大人,别听她胡说八道,这个女子是骗你的,千万别上当,因为小纣王根本就没有女巫师。”
谢忆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急得抓耳挠腮。
但她冷静下来,一想这帮人看样子,穿的是黑色战衣。她想小纣王的士兵穿的是紫色战衣啊!
于是,立即意识到,他们不是小纣王的人,可能是姬发的军队。
这下糟了,出了狼窝又入虎口,又急忙辩解:“刚才我不是说了嘛,我不是巫师,更不是小纣王的巫师!”
头目急忙道:“快说,那你是谁?否则,我杀了你!”
看见眼前的男人急得这个样子,谢忆萱反而不怕了,她既好气又好笑。
这一笑,就使得她灵机运转:既然我不是小纣王的巫师,那应该是什么身份才能唬住他们而脱离危险呢?
读书三件事:阅读,收藏,加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