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桑榆醒了好几次,一醒来脑子里全是那张接吻的剪影。
挥之不去,扰乱心神。
虽然直到第二天早晨七点,她才缓缓转醒,因为昨晚睡得并不好,有一种头重脚轻的感觉,今天还有这么重要的拍摄。
不得不暗自骂道自己:真是没用。
赶紧爬起来洗了一把冷水脸,让自己清醒不少,然后迅速冲到厨房里,给自己弄了一个简单的蔬菜沙拉三明治。
她每次参加拍摄前都会吃这东西,顶饱,脂肪又低。
手机已经收到芬姐发来的消息,让她赶紧下楼准备去星河拍摄场地化妆。
她顶着素颜头发随意的散在脑后,嘴里叼着三明治,又挎着一个宽大的帆布包,穿上鞋子后便急匆匆地拉开大门的把手。
因为赶时间,门一打开,她就顺着门缝匆匆忙忙地往门外挤,只是这一挤才发现门外居然站着个人!
由于惯性忽然有些刹不住,脚下一趔趄,直直撞进外面那人的怀抱之中。
因为重心不稳,她堪堪朝右边栽去,就在这电光苦石之间,那人伸手将她扶住。
还没来得及抬头道谢,一股冷花香便钻进她的鼻吸之间,顿时浑身一僵。
随后只听到头顶上传来低哑的声音,同时还能清晰地感觉到胸腔的震动。
“什么事,这么着急出门?”
桑榆的脸轻轻地贴在那胸膛之上,能隔着细薄的布料感受到下面那微微发热的温度。
慌忙抽身之时,她忽然感觉到手腕被人虚虚握住。
心“砰砰”直跳。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低头收回被扶住的手腕。
双颊绯红,因为嘴里还咬着三明治,说话含糊不清:“那个,那个,白先生我,我急着去上班就先走了……”
不等白桉回应,她转身撒丫子就朝电梯的方向冲去,仿佛身后有鬼在追她似的。
白桉没有立即进门,而是站在门口目送着桑榆踏进电梯。
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轻轻地摩擦着手指,指尖似乎还存有一丝余温。
然而他表情却骤然冷漠,微微蹙眉,修长的双腿跨进房内,还没来得及坐下就直接掏出手机拨打着电话。
电话很快便被接起,那头传来恭敬的声音。
“白先生。”
“帮我预约京都最好的心理医生,我要立刻见到。”
“好的先生。”
虽然电话那头的王叔有一肚子疑问,但依旧保持着惯有的职业素养,“先生,今天星河杂志那边开始拍摄,一切都顺利进行。”
白桉抬起手,双眼之下竟有一些乌青,好似昨晚并未睡好。
她抬起手修长的双指,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语气平淡不带有一丝波动,“昨晚的那些娱乐新闻都清理干净了?”
王叔在电话那头答应道:“都已经全部清理完毕了,那狗仔以及所在的公司今天也被清除。”
王叔继续说道:“先生放心,以后我会加强这方面的管理,绝不会再出现昨晚的那种新闻。”
白桉懒散随意地“嗯”了一声,叹着气,闭上眼。
随机挂断电话,房间里一瞬间恢复平静。
此刻已经小跑到小区门口的桑榆忽然有些后悔,这小区实在太大,从九栋跑到小区门口,她花了足足二十分钟,一步都没停下。
这要是哪天赶飞机,可不得活活把她急死!?
冲进芬姐的宝马车内桑榆长舒了一口气。
“哎哟,我的鱼鱼呀,这么急干嘛?快把早餐给吃完,别噎着了。”
桑榆右手握着小拳头往自己的胸口捶了捶,不说不觉得,一说还真是有些噎着了。
芬姐一瞧赶紧从旁边递过保温杯,“给,今天早上才给你泡的花茶。”
桑榆一把接过“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半。
芬姐安慰道,“放心吧,绝对不会让你迟到的。”
话音刚落脚下油门一踩,黑色宝马车瞬间窜入车流之中,随后以飞快的速度向道路的前方驶去。
很快,不出十分钟便到了星河杂志的拍摄地点,这是一家差不多有五十层左右的大厦。
整栋楼都是星河杂志的办公地点,里面有无数个场景拍摄间,各个部门分工明细,不愧是国内的一流杂志。
“鱼鱼时间快到了,你先上到二十层去a区找薛经理,我去停车,待会儿就来。”
“好的好的,芬姐,你停车注意安全啊,别急得又把别人的车灯给怼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气得芬姐愤愤地按了一下喇叭,“快闭嘴!你赶紧上去别浪费时间了。”
桑榆一笑便将车门关上,随后快速钻进一楼的电梯。
到了二十层她也没分清东南西北,看到大门就直直往里面奔。
虽然离约定的八点还有十五分钟,但她害怕这么大的公司万一找不到人,可不就耽误工作了吗?
门内有很多带着牌子的工作人员,个个都面色匆匆,似乎都在为今日的拍摄做准备。
桑榆气喘吁吁地在门口望了一圈,并没有看到a区的标志。
随便逮着一个人就问:“你好这位小姐,请问a区应该往哪个方向走啊?”
“ A区?”
被问到的那人转过头来,在看清楚桑榆的一瞬间,脸上抹上了嘲弄的神色。
“就你还想去a区?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桑榆。”
这熟悉的声音,顿时将桑榆从茫然中抽了回来,她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随手拍的路人竟然是谢婉?
桑榆懒得废话,她现在赶时间直接忽视了谢婉的话,正准备转身走人。
可谢婉逮着机会怎么可能让她就这么溜走,直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了,“你有工作牌吗?就这么进来,莫不是想混水摸鱼?”
桑榆一直好脾气,难得的有些烦躁。
她使劲地拽回自己的手,不耐烦地说:“谢小姐,麻烦让开,你不工作我还有工作呢。”
“什么?”
谢婉被桑榆这话气得跳脚,“你说本小姐没有工作?本小姐今天可是这期封面的内刊模特!”
“你知道星河的杂志多难上吗?你一个打杂的竟然说我没有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