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荣还是个在校学生,许多毕业了在外面打拼了好多年的学姐学长们,都不一定有这样的月薪。
不过,相比于之前张荣的出手,这一个月三十万的工资,似乎是低了点,但是要仔细听清楚苏紫春的话,这三十万,几乎是白送的,只是在需要的时候,才会请张荣过来。
张荣转头看了一眼方渊,发现方渊并没有说话,也没有暗示什么,心中一动。
“苏夫人,多谢好意,我如今还是个学生,不适合在外面做长期的工作,而且我对瓷器不是很精通。”
张荣微笑着拒绝道,仔细的斟酌着自己的用词,生怕哪里用错了。
苏紫春是云楼的主人,本身的出身来历神秘,但是可以想见,绝对是背景非常的不简单,不然也不会成为云楼之主了。
在之前得到方渊的提醒之后,张荣已经是不再把人心想的那么简单了。
已经是得罪了个前江城首富了,如果再得罪一个云楼主人,还不知道后面会出什么状况呢。
当然,答应是不可能答应下来的。
张荣总感觉苏紫春邀请自己,似乎是别有用意,但是他一时间没想到到底是什么用意。
“鉴别金胎珍琅彩瓶为贋品,又慧眼识珠的看中这套明宣德年的茶具,如果说你的瓷器鉴别不行的话,那只怕是大部分的瓷器专家都羞愧的要把专家两个字给吃进去了。”
苏紫春淡淡的说道。
“只是凑巧罢了,我如今还是个学生,最重要的是跟随我老师学习,我老师也说了,不该让外物打扰我的学习,因此,只能是愧对苏夫人的好意了。”
张荣满脸歉意的说道,
“不过,等到我毕业之后,苏夫人还愿意收留我的话,张荣自然是愿意来云楼当个鉴定师的,毕竟这薪水,的确是非常的诱惑有吸引力。”
“既然如此,我也不强求了,希望到时候张荣先生能够记得今日的话。”
苏紫春微笑着说道,从表情上看不出到底是不是心里面对张荣有些不满。
“你的应对算是不错。”
方渊等到苏紫春离开之后,这才点头对张荣赞叹道。
“爸,苏夫人到底是什么人?”
方知馨在旁边好奇的问道。
“京城人。”
方渊随口回答了一句。
张荣心神一凛,京城人,这短短的三个字,蕴含的信息可是非常的大的。
天子脚下,哪怕是个看门的老大爷,很可能以前曾经是某位大佬手下的小弟。
苏紫春的身份,果然是不简单。
“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张荣转念一想,自己又不打算经商或者是去当官,不管苏夫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来历,其实都跟自己的关系不大。
“爸,你这有说跟没说一样。”
方知馨不满的抱怨道。
“走吧,很晚了,也该回去了。”
方渊淡淡的道,
“早点休息才是正道。”
拍卖结束之后,时间就差不多到了十二点了,之前再—耽搁,时间早就已经是超过了十二点了。
夜已经是很深了。
“你到底是怎么看出这套茶具的特殊的?”
当张荣出了怀古厅的时候,柳锦年拦在了张荣的面前,死死的盯着他,脸上还带着不甘心,身为瓷器专家,他今晚居然是打眼了,也不能说是打眼了,毕竟那套茶具之中蕴含的玄妙,不泡茶,根本是难以发现的。
之前彭琦离开,连看都没看柳锦年一眼,自然是让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彭琦的心中,怕是已经没有任何的价值了。
失去了一位大金主,柳锦年自然是不会甘心。
以柳锦年的专家身份,每年的收入都是百万以上的,失去彭琦这等大金主,损失也是不小。
尤其是还败在一个小辈的手中。
今天的事情,传出去,对于柳锦年的打击,将会更大,名声和收入,都要受到影响的。
大部分的鉴宝和考古专家之类的,都不会自己出手去捡漏的,他们有的是其他渠道赚钱。
如今,柳锦年自觉自己的财路被张荣给断了,自然是不甘心,更想知道,张荣到底是怎么发现其中奥秘的?当然,也有部分是见猎心喜。
这套茶具的奥妙,柳锦年不要说是没看出来,就算是以前,都没有听说过,居然是有这样的手艺,能够烧出如此玄奇的瓷器来。
这已经不止是涉及到工艺的问题来了,甚至是堪称梦幻,或者说,玄幻。
“我也只是以前在一个瓷官的日常本上看过的关于这游龙茶具的事情,好像是只烧出来这么一套而已,而且此后哪怕是按照配方,也没有办法烧出
第二套来。”
张荣淡淡的说道,
“后来明末战乱关于这一套游龙茶具,就此失踪了,可能是后来被人收藏了的,但是几易人手,真正的来历,早就都被人给忘记了。”
“若不是之前凑巧看过那位瓷官的日常本残本,我也认不出来这一套茶具的玄妙之处,我估计,现在就算是想要还原出来,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张荣紧接着说道。
许多珍宝,都是独一无二的,并非是真正的多么珍贵,而是某些机缘巧合之下形成的,难以再去重复和仿制。
这就如一些错版的钞票,被人炒到天上去,真的是因为本身就那么高价嘛?还真的是未必,这些错版的钞票,不过是因为印刷过程之中出错,才导致错版出现,肯定是不能算假钞,但是因为其稀有,真正的价格,炒到原先本身的价值之上去了,是因为这个有收藏价值,而且稀有,不可复制。
那套游龙茶具,也正是如此,存世就这么一套,说是稀世珍宝,也不为过。
至于什么瓷官的笔记之类的,张荣不过是胡谄的而已,总不能说这是黄金瞳给出的资料吧?那还不是马上被人抓去劈了脑袋仔细的研究一下。
虽然这种可能性,基本不可能。
“那份瓷官的笔记可是还在?”
柳锦年惊喜的问道。
所谓瓷官,其实就是古代管瓷器烧制的官员,不少官员,都是因此而得到晋升的,当然,更多的则是默默无闻,这些人,会记下大量的笔记,其中不少失传的瓷器烧制配方,其实就是从这些笔记之中得来的。
“早没了,本来就是残本,已经是难以再保存下来,当时只是翻阅了一页,就彻底的碎了。”
张荣淡淡的说道,反正死无对证,总不能真的找一本辞官笔记,或者是自己伪造一本吧?类似的笔记,其实是最难保存下来的,毕竟纸张一旦受潮,根本就不耐保存,很容易就腐化碎掉,最终化为无数的碎屑,归于尘土。
书本纸张典籍之类的东西,最是难以保存,所以许多的孤本之类的,才会如此的珍稀,那些古画古字,也是因此价格高昂。
“真是可惜了。”
柳锦年的脸上,露出了惋惜的神色来,他本身是国内的瓷器专家,精研这一方面,自然是清楚张荣没有撒谎欺骗自己。
历史上许多有名的瓷器配方,最终是都失传了,有人为的原因,也有烧制瓷器的配方失传,或者是所需要的材料彻底绝迹了。
哪怕是现代的高科技,都是无法真正的还原出来。
那才是人类历史上最珍贵的瑰宝。
“我为我之前的言论道歉。”
柳锦年真心实意的对着张荣拱手道歉。
不说张荣的老师是古怀峰教授,乃是考古界真正的泰山北斗,单单是张荣本身的气度,最重要的是他的见识和眼光,在年轻一辈,的确是非常的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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