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你那个走道大屁股扭上天的姐姐,成天卖弄风骚还不让碰,这回可算是死得彻彻底底。
就是不晓得怎么又活了,更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快活快活。”
王二眼前一黑,身形晃了晃,差点站立不住。
等他缓过神,徐麻子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不堪入耳的话,他彻底被激怒了。
而这一次,没有人阻拦他,徐麻子这般言语,简直就是在“厕所里打灯——自寻死路”。
干!
另一边,赵昭走到门前,院中的黑雾愈发浓稠,几乎达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境地。
尸体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消失,如果真有人偷尸,不可能只偷一具。
“的确蹊跷。我们怕是遭遇麻烦了。”
赵昭留意到墙角用破草席盖着的尸体,如果真如他所料,那对方定然还在黑雾之中,伺机而动。
只是这黑雾蔓延虽猛,却始终无法越过门楣,仿佛这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也是,如果不是张三生身处庙中,恐怕这黑雾早已将寺庙吞没。
石佛内。
张三生接连吸收十滴香火,香火之力犹如山间清风明月,不断滋养着灵魂,身体散发着金色光泽,无数细小的金芒在皮肤下涌动、汇聚。
待睁开双眼,在香火的滋养下已迈入一个全新的境界,实力更是成倍增长。
【消息】境界提升至不入流(三品),感知倍增,辖地气运加持中
“吸收了十滴,竟然才迈上一个小阶,那这何时才能摆脱不入流?”
张三生难以置信。
而且,随着品阶提高,需要的香火指定更多,这六十多点根本不够突破不入流。
焦急!
可眼下,也没其他好办法,只能慢慢来,稳扎稳打。
正准备继续吸收,可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仰去,眼前世界开始天旋地转,随后两眼一黑,没了动静。
“我去!搞什么?”
张三生还没弄清楚状况,脚下的供桌就被人掀翻了。
不知何时,殿内已乱作一团。
王二和徐麻子扭打在一起,滚来滚去,而几名办案的官兵被一条从黑雾中窜出的黑蛇搅得手忙脚乱。
“喜子,别动……”
“嘿,钻你后背了。”
“铁牛,小心,冲你去了。”
“又来!”
黑蛇不停地乱窜,并且不断有丝丝黑芒散发出来。
桌子下,张三生站好,探出半个脑袋,一眼就看到了那条一米左右、手腕粗细的黑蛇。
此时,感知倍增的他才察觉到有不速之客闯入辖地。
轻吹一口气,黑雾散去不少。
雾中有一……两人!
“什么实力?”
暂时无法察觉。
但就生命力而言,一人生命力比常人稍强,另一人则——毫无生命力。
是太过强大,以至于无法察觉吗?
赵昭终于拔出腰间的刀,刀光一闪,快如闪电。
落灰的禅座一分为二,供桌的桌角被斩断,刀尖落在青石地砖上。
咣!
正好击中黑色蛇的七寸之处。
噗~黑蛇竟然化作一团雾气,消散了。
赵昭眉头紧锁,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偷尸?如此卑劣的行径,一时之间他竟想不到是谁所为?
难道是邪宗,尸傀宗、夷林宗、茅山宗,会是哪个宗门?
无论哪一个,都不是他这个小小的府衙之人能够抗衡,更何况,他已经并非真正修行者,没有修行之人那种毁天灭地的实力。
不过既然碰上,他就得好好会一会对方的实力,也算是感受一下二者差距。
“弟兄们,拔刀!”
嚓、嚓、嚓……
刀,纷纷出鞘。
所有人,目光看向屋外。
看到了!
“砍死他!”
赵昭冷冷说道。
声音落下,每个人都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府衙内,除了那位前往北凉述职的知府外,他权力最大,整个衙府下辖的七八个村子都归他管。
用现代的术语来讲,算是玉门镇的……
总之,辖地内不能有歹人作恶。
张三生看出来了,屋外操控黑雾的那人实力颇为一般,并无出彩之处,面对这几个官兵的围攻,打得也很是勉强。
“还以为能看场好戏,原来是些花拳绣腿。”
说着,他忽然注意到院中似乎少了一人。
又吹了口气,黑雾彻底消散。
那人的真面目也暴露无遗。
是个身着黑色夜行衣、半张脸被遮住的人。
另一人、另一人……
突然,张三生猛地向下栽,脑袋都变了形。
只见不知何时,早已死透的刘痞子从地上爬了起来,脑袋还在往外冒脑浆,却丝毫未影响其行动,一只大脚正从石佛上踩过。
“该死!”
他喘了口气,把脑袋捏回原位。
刚想看看怎么回事,又是一脚从天而降。
王氏女儿跟在刘痞子后面,冲向还在扭打的徐麻子二人。
原来那名没有生命力的人就是王二的姐姐。
王二不是把刘痞子砸死了,为何她也死了?
还在扭打的徐麻子听到动静,抬眼看到好兄弟刘痞子那张“英俊帅气”的脸,瞬间就蔫了,立刻被挣扎的王二掀翻在地。
重新占据上风的王二刚想动手,转头看到死而复生的刘痞子,脑袋瞬间宕机。
“他不是死了吗?”
面对扑来的刘痞子,王二很快反应过来,起身躲开,而躺在地上的徐麻子就没这么幸运了。
一百多斤的重量压在身上,还面对着一张腐烂至极的脸,十分的力气,能发挥出三分都算极限了。
徐麻子,跟你的好兄弟再亲密接触接触吧!
王二转身就要跑,可一扭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姐,姐姐?”
此时的姐姐,已是披头散发,面色苍白、嘴唇发黑,双眼冒着黑气,两只手指甲变得异常尖锐,脖子上那一圈红色的勒痕更是醒目。
他想走,却被一把掐住脖子。
“姐……姐姐……你为什么会……”
无人回应。
她真的已经死了?
此时,就算有力气,也使不出来了。
屋外,弟兄们一个个都开始力不从心,脸色变得苍白、嘴唇发黑,明显和中毒的那两人症状相同。
一击之下,赵昭后退数米,口中喘着粗气,他也有些力不从心了。
但,这蒙面人似乎依旧轻松。
“当官的,我劝你别多管闲事,乖乖让我把尸体带走。如若不然,不介意多带走几具!”
“呵呵。小鬼,连真面目都不敢露,还敢在本官的辖地作恶。识相的就放下刀,跟本官回去认罪,我定会在知府面前为你美言几句,保你个全尸。”
“桀桀桀。你口气倒是不小,只怕没有这个实力。”
蒙面人目光突然变得冰冷,死死盯着赵昭,抬起两只手。
只见黑洞洞的袖口内,一丝寒光闪过,随后射出两枚拇指粗细的“钢针”,“钢针”在与空气相互冲击下像开花一样散开,无数细小的暗器犹如雨点般飞向众人。
这一击,难以躲避。
赵昭使尽浑身解数,还是让两颗铁片击中胳膊,而其他弟兄身上都中了十几枚,本就因吸入黑雾而体力不支的众人更加没了抵抗的力气。
单打独斗,赵昭恐怕已经不是对手。
不过,也是这一击,让赵昭看清了来人。
他不认识这人,但认识这人射出的暗器。
“如意笋。
你是野牛山上的那群马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