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传来大运河漕船的号子声，杨广的目光落在“开疆拓土”的评语上，手指摩挲着玉如意上的蟠龙纹：“朕的大隋，东起辽东，西至敦煌，”他忽然望向李卿，“他朱元璋的大明，可有朕的版图辽阔？”
李卿的笏板触地，声音里带着忧虑：“陛下，朱元璋的卫所屯田，让百姓休养生息；您的大运河，却让民力透支……”
“住口！”杨广的天子剑“呛啷”出鞘三寸，寒芒映得李卿后退半步，“朕的运河，是千年功绩！”他忽然指向金榜“八股取士”，“倒是他，把读书人的脑袋困在方框里，比朕的‘科举取士’差了何止一筹？”
更鼓敲过四更，杨广独自盯着金榜，玉如意的蟠龙纹在投影中与朱元璋的破碗重叠。
他忽然哼起江南小调，却在“民为贵”的词句处突然噤声，天子剑的剑鞘不知何时被他攥出指痕。
金陵宫殿的雕栏旁，李昪的手指抚过石栏上的“屯田课粟”浮雕，望着金榜上朱元璋批奏的画面，忽然长叹：“若我南唐有此勤政之君，何愁江北失地？”他转头望向孙子李煜，后者正倚着栏杆，玉扳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李煜的狼毫在宣纸上顿住，《布衣称帝?龙战八荒》的墨迹未干：“祖父，他的勤政是真，狠辣也是真。”
他笔尖划过“蓝胡血雨，八股寒灰”八字，“胡惟庸案牵连三万，连宋濂的孙子都不放过，这铁血，终究寒了文人的心。”
李昪的目光落在李煜腰间的“金错刀”玉佩，那是他当年征战的佩饰：“可他终究让汉人江山重立，比咱南唐偏安一隅强得多。”
他忽然指向“恢复华夏”的评语，“燕云十六州在他手里光复，这份功绩，千年难见。”
李煜忽然轻笑，狼毫在“淮右布衣，崛起蒿莱”处点染，墨色晕开如当年濠州的战火：“孙儿懂，只是这词里的‘龙战八荒’，终究带着血腥味。”
他望向秦淮河上的画舫，灯火映着歌女的水袖，“若让百姓在屯田与屠刀间选，怕是更想要口安稳饭。”
殿角的琵琶声忽然响起，弹的是李煜新谱的《虞美人?洪武叹》。
李昪望着孙子眉间的愁绪，忽然想起自己从徐温手中夺权的夜晚，衣甲下的伤疤隐隐作痛：“文人论政，总爱分对错，”他的声音里带着沧桑，“可这天下，从来是流血才能换来安稳。”
李煜放下狼毫，望着金榜上朱元璋的破碗，忽然低声吟道：“破碗盛尽苍生泪，龙案堆成白骨山。”
宣纸上的墨迹未干，便被夜风吹落秦淮河，随波流向远方的应天府。
元大都的穹顶下，忽必烈的蒙古弯刀搁在羊皮地图上，刀刃恰好落在“应天”的位置。
他盯着金榜上朱元璋从乞丐到帝王的画卷，忽然用蒙语说了句“巴特尔”（英雄），声音里带着难得的敬意。
“陛下，这朱元璋杀功臣如割草，”丞相伯颜的官服绣着苏鲁锭长枪，“咱大元重用各族人才，可不能学他。”
忽必烈的手指划过“蓝玉案”的评语，想起自己征讨大理时，段氏贵族主动归降的场景：“伯颜，你可知他为何杀？”他的声音低沉，“从乞丐到皇帝，他怕江山不稳，怕兄弟夺权，”忽然望向耶律楚材，“就像咱大元初立，也需要杀几个不服的贵族。”
耶律楚材的儒服在蒙古帐中显得格外雅致，他捧着《明会典》的手顿了顿：“陛下，朱元璋的八股取士，”他指向“禁锢思想”的评语，“比咱大元的‘九儒十丐’更狠，直接把读书人的脑子套上枷锁。”
忽必烈忽然大笑，震得帐中酥油灯明灭：“所以咱大元要包容，”他的手指划过地图上的各族图腾，“蒙古的铁骑、汉人的诗书、色目人的商道，都要为咱所用。”
他忽然抽出弯刀，在羊皮上划出“恩威并施”四字，“朱元璋的刀，只砍自己人；咱的刀，要砍向外敌，也要递给内臣。”
帐外传来回鹘商队的驼铃，忽必烈望着金榜上“驱除胡虏”的评语，忽然用汉语说了句“得民心者得天下”。
他不知道，百年后朱元璋的子孙会在他的汗帐遗址上建立卫所，而他的弯刀，终究没能劈开“铁血”与“怀柔”的平衡。
雍正三年的养心殿，烛火在“勤政亲贤”匾额上投下晃动的影，胤禛的朱笔悬在奏疏上方，盯着金榜上朱元璋批奏的画面，忽然搁笔：“每日千件奏疏，他是铁打的？”
张廷玉的笏板触地，声音如晨露般清越：“太祖起于微末，深知民间疾苦，故以重典治贪，以勤政固本。”
他的目光扫过雍正案头的密折，“我朝密折制度，正合太祖监察百官之意。”
胤禛的手指敲在“锦衣卫”的评语上，袖口露出的“军机处”腰牌泛着冷光：“朱元璋的锦衣卫，终究成了祸根，”他忽然望向张廷玉，“朕的军机处，只听朕一人令，比他的缇骑更高效。”
张廷玉的眉峰微挑，想起朱元璋“胡惟庸案”的株连，忽然低声道：“陛下，太祖的错，在杀尽能臣；我朝的军机处，却能聚天下英才。”
胤禛忽然冷笑，朱笔在“八股取士”处划出深痕：“朕的科举，不考八股，考的是实务，”他的声音里带着自负，“比他的方框子，强百倍。”
殿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胤禛忽然起身，盯着自己在金榜上的投影与朱元璋重叠。
他摸了摸腰间的“勤政”玉佩，那是康熙亲赐的，忽然发现玉佩的纹路，竟与朱元璋的草绳腰带暗合。
晋太康十年，金銮殿的烛火将贾南风的影子投在殿柱上，像团扭曲的黑云。
她左手捏着金步摇，右手食指划过黄绢上“朱元璋屠戮功臣”的记载，突然爆发出刺耳的笑声，金步摇上的明珠簌簌颤动：“就这点手段也配称铁血？当年本宫让太医令配制牵机药，可是看着那贱婢抽搐了三个时辰才咽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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