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集 权力之下无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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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本清道:“我说可以,但是我得把话说头里,第一,不要问我消息来源,第二这是咱们之间的私人谈话,出了门我就不认。”

林振涛道:“好好,你就说吧,这么多事!对我你还信不过吗?”

余本清道:“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要出人命,我得留条后路。你想投靠贾美燕,也得有投名状啊。我最近得到一条消息,贾思迪和银行行长金有来过从甚密,个人贷了很多钱,另外公司做了很多担保,现在估计公司快成空壳了。贾美燕要管理公司,但是她的调研都是表面上的,真实的情况她未必熟悉,你把这个消息私下里告诉贾美燕,让她也明白明白公司现在的状况。”

林振涛惊愕道:“有这等事?你的消息可靠吗?”

余本清道:“非常可靠。”

林振涛道:“这个马辅臣,忒可恶,这些事他能不知道吗?”

余本清道:“我怀疑他不但知道,而且是积极参与者。现在公司管理层要变化,这些事马上要抖落出来,他作为总裁,恐怕是交待不了吧,吃的那些回扣还得往外吐。”

林振涛说:“我说他怎么跑了,原来是干不下去了。我要是把这件事告诉贾美燕,那等于揭开了盖子,真的不是闹着玩的,这涉及到公司全部高管,搞不好我会成为众矢之的。”

余本清道:“所以,我说这是步险棋,事情发展顺利,你就是董事长。”

林振涛说:“但是,这不是打小报告吗?我要是跟贾美燕说了,她肯定借题发挥,到时候我夹在中间,不好收场。”

余本清道:“你要是直接去打小报告当然不好,要是贾美燕直接问你公司的事,你据实上奏,那就没问题了。”

林振涛看着余本清,脸上露出奸诈的表情,心想:嗯,这倒是个办法,手握机密,进退自如。要是贾美燕问起来,我就把余本清卖出去,说是他说的,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也好甩个干净。

想到这里,林振涛又问:“但是我怎么把贾美燕约出来呢?我跟她又不熟,唐突地去请,她又要多心,恐怕不成。对了,你不是和美燕发生过不愉快嘛,你毕竟是我的人,不如我借着给她赔罪的名义把她约出来。”

余本清笑道:“我算老几?贾美燕能管这等闲事?这个理由不好。”

林振涛说:“你有什么办法?”

余本清道:“我给你推荐一个人吧,保准能办成。”

林振涛问:“谁?”

余本清说:“顾尚光。”

林振涛连连摆手道:“顾尚光?贾美燕的姐夫?不行不行,你不知道,他和贾思迪过从甚密,这等机密事怎么能和他说!再说啦,让姐夫约小姨子出来也不像话。”

余本清道:“没关系,我断定顾尚光是不会跟贾思迪告密的,咱们只让顾尚光做个掮客,他来也好不来也好,都没关系,关键是你能和贾美燕搭上线。姐夫和小姨子吃饭当然不合适,还需要一个中间人。顾尚光有一个相好的,叫苏晓清,是个模特,也是时尚界名人,形象设计师,她是贾美燕的好朋友,你只说要请顾尚光吃饭,让顾尚光把苏晓清约出来,再让苏晓清把贾美燕约出来就行了,苏晓清的面子,贾美燕是一定会给的。”

林振涛道:“我觉得有点悬,好吧,我试试。”

在巢凤湖度假村的一个豪华包间,贾思迪、麦德沛、谭四水、殷先骄坐在一起吃饭,每人身边坐着一个美女相陪,贾思迪旁边坐着的是花玉容,其他男人身旁坐着的都是年轻女孩。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贾思迪、麦德沛、谭四水开始对殷先骄发难,数落他没脑子,贾思迪干脆说他是猪头,骂骂咧咧地不停口。殷先骄脸皮厚,不管三人怎么说,他只是嬉皮笑脸地敷衍。

只听谭四水说:“我说你小子是哪根筋出毛病了?好好的一盘棋全他妈被你搞砸了,马辅臣是咱们手心里的一颗棋子,让他怎么着他就怎么着,现在你把他逼走了,老爷子再派个人来,咱们全完蛋!你胆子也太大了!你要和马辅臣吵架,事先和谁商量过?你眼里还有没有大公子?”

麦德沛也骂道:“你别以为你想什么我们不知道,就你那点花花肠子,谁都懂,瞧你那点出息,人家苏安妮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你打的什么主意,安的什么心?三天两头请人家吃饭,你是要老牛吃嫩草呀,干点正事比什么不好!”

贾思迪看看说得差不多了,不想破坏了气氛,便说:“算啦,他也是一时糊涂,知道错了就得了。”

花玉容赶紧接话头:“思迪说得是,大好的日子,说点高兴的事嘛,来来,大家喝喝酒,调节调节气氛。姑娘们动起来。”

几个姑娘见老板这么说,纷纷拿起酒杯来劝酒。

屋里气氛顿时热闹起来。

殷先骄趁这机会赶紧表态:“二嫂说的是,照我说呀,马辅臣走了更好,我还嫌他碍眼呢!没有了张屠户,咱们就得吃混毛猪?咱们哪,该吃吃该喝喝,有大公子在,天塌不下来,来,这么好的酒,不能浪费了,我先自罚三杯!”

麦德沛心中有事,但一直等不到合适的机会说,直到喝到高潮,他才仗着胆子对贾思迪说:“贾总,我还得唠叨一句,马辅臣已经走了,这下一步你看怎么着?公司现在是群龙无首,咱们还得干活,还得正常经营,现在我手里还压着好几份合同还没签呢。”

贾思迪一笑:“公司你先负责一下吧。”

麦德沛道:“贾总,我不是那意思,签合同得用法人章,还得法人签字,这我怎么代理?人家公司也不和我签呀。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您还得赶紧选举新的董事,成立董事会,才好发号施令。”

他这么一说,酒桌上顿时安静下来,大家都在等着贾思迪表态。

贾思迪微微一笑,说:“老麦,你说错话了。”

麦德沛一愣,转转眼珠,一时间想不起来是哪里说错了。

贾思迪见麦德沛一头雾水,便对身旁的花玉容说:“花姐,你告诉他哪里说错了。”

花玉容道:“麦哥,你这不是让思迪为难嘛!什么董事不董事的,有那么重要吗?麦哥是聪明人,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还用我提醒吗?”

听花姐这么一点拨,麦德沛恍然大悟,一拍脑袋说:“是我错了,是我错了,哈哈,我也自罚三杯!”

麦德沛的酒量和殷先骄没法比,两杯酒下去,麦德沛就喝不动了,想耍滑,身旁的女孩见状站起来,揪着他的耳朵,把第三杯酒对着他的嘴灌下去,众人哈哈大笑。

麦德沛头有点晕,感觉酒一个劲地往上返,站起来想去洗手间,但是已经脚步蹒跚了,身旁的女孩见状赶紧过来扶他,他还不让,慢慢地朝厕所方向走,走了两步,还算稳当,第三步身子就歪了,第四步碰倒了旁边的椅子,自己也倒在地板上,再也爬不起来,众人就让他在地上躺着,也不管他。

整个屋子的人除了殷先骄都知道麦德沛说错话了,殷先骄还在想:麦德沛到底说错什么话了呢?到底让谁当董事长?是谭四水?难不成是自己?

贾思迪喝得差不多了,就一挥手,说:“你们继续喝吧,我和花姐去说点事。”

说罢,拉着花姐的手到了另外的一间屋。

这里是花玉容的卧室,屋子不大,分里外屋,里屋住人,外边弄了一个茶室,古香古色的,配上名人字画,颇有些韵味。花玉容的屋子一般人是进不来的,贾思迪是个例外。

进了屋,贾思迪坐在八仙桌旁的太师椅上,花玉容给他沏上好茶,给他醒酒。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贾思迪问。

“你放心,很顺利。”

“你说说看。”

“我已经得到确切消息,老爷子的确要出山。”

贾思迪沉默了,过了半晌才说:“跟我想的一样,老爷子对我还是不放心啊。”

花玉容道:“那么这边的公司你看谁来管呢?”

贾思迪道:“八成是我妹妹吧,我有种不祥的预感,这届的董事会恐怕要全部改组,屋外头那几位恐怕一个也保不住。接下来,就是清算。”

花玉容说:“老爷子不至于那么狠吧,这可是跟着他一起打江山的老人。”

贾思迪说:“你怎么那么幼稚!老爷子早就说过,现在紫云霏公司有人搞山头,搞独立王国。上次我妹妹来,说得更厉害。”

玉容道:“那你呢?将来会怎么样?”

贾思迪说:“以后我恐怕就得靠边站了,闹不好就和顾尚光一样。”

玉容道:“不至于吧,你是他亲儿子,这份产业早晚不是你的?”

贾思迪说:“权力面前无亲情,自古有多少弑父杀子的事?我早就应该想到,老爷子嗜权如命,哪里会让我掌握公司大权呢!我只不过是现实版的光绪帝而已。”

花玉容说:“要是那样的话,咱们的度假村恐怕也开不下去了。一个是他知道咱们的关系,二来度假村经营情况不好,客人少,不但没利润,还在贴钱经营,你妹妹要是来了,她首先砍掉的就是度假村。”

贾思迪说:“是这么回事,原先老爷子就说过要关停你的度假村,是我老是拦着,唉!覆巢之下无完卵,咱们还得想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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