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波澜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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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宫

内侍承上武林盟邀请函,“殿下,武林盟送来邀请函,请您主持武林大会。”往年武林大会都是司以晨以护国将军府嫡子时卿洛的身份来主持。

桌案一旁的奏折摆放整齐,未批阅的还有十几本。

“父皇可曾赦了本宫禁足?”

内侍尴尬在原地,这了半天也没憋出下一句。

司以晨被禁足完全是被颠倒了黑白,皇四子司以风,怜妃唯一的儿子,从小体弱多病,从不参与朝堂争斗,可是怜妃此人为人狠辣歹毒心机深沉,暗地里笼络不少官员站队皇四子司以风。

司以风虽说身体不好,却生性风流,八百年不来一次东宫请安,五天前来东宫看上了司以晨的丫鬟,当天晚上就用皇子的身份把人宣了去,丫鬟一晚都未归,直到二日清晨掌事姑姑点名发现少了人,在逼问下有人说出实情。

原本就一丫鬟,大不了当个通房,侍妾,可是司以风在东宫去要人之前派人把丫鬟的尸体扔到东宫门口。浑身是血,衣衫尽毁,到死都没有尊严被扔到门口。

司以晨震怒,带了人亲自去怜妃住处把司以风好一顿教训。但也因此被怜妃告了状,太子不顾体统带人私闯后妃寝殿。私闯是事实,司政霖不好偏袒两人各打二十大板一个禁足一个被带下去疗伤,又看了司以风的伤势,说太子年轻下手没有分寸,但司以风绝不无辜,。

司以风伤的着实不轻,两人都是皇子身份确不同,一个是储君一个是普通皇子寸功未建。太子教训弟弟理所应当,可若是司以风还手,那就是以下犯上,够他喝一壶的。

二日清晨朝堂之上怜妃娘家定北侯方之航与其子方亮长跪大殿之上要求司政霖严惩太子。

“方侯爷,四皇子此番凉透人心,太子殿下略施惩戒,况且陛下已经做出决断,侯爷难道是在指责陛下处事不公?”宁王白远泽一个眼神给到后面的官员,太子党众人自然知道怎么说,怎么做。

“侯爷,我等并未觉得有何不妥。”太子党一人附和一句,方之航父子哑巴吃黄连。

“方卿,太子此番,朕已严惩,此事就此作罢!”

方亮扶着父亲起身,站过一旁。皇帝都这么说了,方家父子顺着台阶下了,之后路还长着。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臣,有本奏!”

上奏之人是大理寺卿胡韵之,此人性格古怪,鲜少与人为伍,不争名夺利,一门心思扑在案件上。

“圣上,流觞乃是禁药,武林盟禁阁更是封锁天下禁药,如今其中一把钥匙丢失,陛下应该严查此事!”

“胡大人,此案已经结案偷盗之人已经伏法,不知胡大人何出此言。”

“明王府守卫重重,明王世子武功超群,几个小毛贼怎么可能在明王府的守卫下全身而退且顺利盗走钥匙?此案疑点众多,请陛下交由大理寺重审此案!”

“臣等请陛下交由大理寺重审此案!”众多大臣附和道。

司政霖犯了难,他知道这件事若是深入追究,太子首当其冲。

“此事已经结案,皇后寿辰在即,朕不想过多精力都在案件之上。退朝!”

东宫太子司以晨听完朔日汇报完毕今日朝堂之事不禁笑出声。

“胡韵之此人为官清廉,不注重名利,一心为国,称得上是好官,不过此人及其迂腐,不懂得变通,父皇摆明了不想深究,他却想重审此案。”司以晨招手让岑海靠前“传本宫旨意,禁阁钥匙丢失一案,疑点重重,现交由大理寺卿胡韵之重新彻查此案!”白炎可没有他这么好说话,胡韵之要走的路还长,这次给他点教训未尝不可。司以晨让岑海去传旨,自己则是准备去武林大会一事。

“主子,您这……”有恃无恐这个词,朔日在自家主子身上算是看到了,还活灵活现的。

“父皇怪罪下来本宫担着。”

宝珠宝月是司以晨的贴身一等女史,司以晨不在东宫时,便是她们跟岑海调动全局,这次亦然。

本届武林大会地点是海霍城,海霍城地处西北,地广人稀,多野兽出没,平时百姓多以打猎为生,海霍城不管男女,打猎是看家本领,世世代代后海霍城人生的要比洛宁、睢宁地方的人能高大一些。武林大会选在此地也是为了招兵做准备,为期半个月,后三天才是门派之间的较量,在这之前就是各地的人士展露手脚的时候,前一千名都可以报名参军,只要报名的赏银五两,米数石,全凭自愿。海霍本就贫瘠之地,五两银子的诱惑是在太大,更何况数石米,银子或多或过少的见过,可是这米,有的海霍百姓一辈子都没见过米长什么样。

前几天的比赛甚是无趣,有的门派只有在第三天的时候才到这里。

陈怡这娇贵的身子,跟着来西北等同于流放,唯一不同的就是流放是走来她是坐着马车来的。

“我们小姐,自小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苦,这海霍城满天的黄沙大风吹过人的眼睛都睁不开。”陈怡的丫鬟桃夭替她鸣不平,本以为是在江南烟雨朦胧的姑苏区,没想到是这偏僻的地方。

“子言,桃夭无心。”陈怡知道白炎最厌恶的就是不知礼数,桃夭平日里被她惯坏了,说话口无遮拦。

“无妨。后天便是门派之争,到时一同前往。”堂堂世子还不至于跟一个粗使丫头生气自降身价。

林轻染习武之人没觉得有什么,行走江湖哪个不是天为被地为炉的。

这风沙漫天的荒凉之处,她心怡之人的一身白衣站在那里,仿若谪仙下凡。只有她知道,他究竟伤的有多重,若不尽快找到极寒内功的女子与他双修,阴阳调和,他会没命的。

“哥,你尝尝,这是海霍人创的新吃法,用竹签把切成薄片的肉穿起来,放火上烤。”

“这叫燔炙,却不是海霍人创的。”油腻腻的不说还一股烟熏的味道,吃一口那味道能留一整天,还是算了。“你吃吧,我不饿。”

“你不会是紧张吧?你可是守擂者,这次挑战你的可不少。”

各路豪杰都听说现任武林盟主长子武艺超群,都想与之切磋,所以这次应昊天这次的守擂并没有那么简单,最怕的就是车轮战。

“吃你的吧。”

应天雪平时对这个哥哥又爱又怕,嬉闹的时候放开了闹,规矩场合如果有一点儿行差踏错那可是绝不轻饶。

灵城派落脚处是武林盟的东院落,林轻染身为其中一员自然是被安排在这儿。

凌业月余未见小师妹,拉着小十七去了林轻染房间。

“师姐,我跟凌业师兄来看你了。”两人等了好一会儿都未见有人回应。小十七推门进去,果然,人没在。

此刻主院落内林轻染一袭粉衣轻装上阵,跟霜华派柳姿姿风月派明玉楼分别落在三座房屋顶。

柳姿姿则是赤玄色门派装扮,明玉楼青黛色纱裙更显轻盈。林轻染一对二气场丝毫不输。

“师兄,她们在干什么?”

凌业找个地方坐下来看着三个女人之间的斗争。“你师姐是不会主动挑起战争的,明玉楼心高气傲,不会允许比她优秀的人跟她同时出现,而柳姿姿是心悦大师兄,把你师姐当情敌呢,这俩联手对付你师姐,这下可好玩儿了。”

“师姐会不会输啊?”

“不好说啊。三人均为门派的佼佼者。”凌业此刻就差拿一把瓜子看戏了,丝毫不慌,仿佛林轻染胜券在握。

“二位师姐,轻染若有得罪之处,待武林大会结束后,定当亲自赔罪,可今日这番是因何事?”

“看你不顺眼!”柳姿姿飞身提剑直冲林轻染。

明玉楼一旁不为所动,相比林轻染她更讨厌没脑子的人。她想要的是单打独斗分胜负。

林轻染虽然一个侧身躲开攻击,柳姿姿反应属实快的惊人,以至于林轻染接下来近百招都是防御招式,同时还要防着一旁观战的明玉楼,以免透露招式被人破解。

柳姿姿虽然头脑简单,武学方面可不简单,霜华派的“飞雁”只有她参悟。手中更是名剑碧霄。可面对林轻染来说她还是差了点,林轻染无论武学还是脑力,都远超她。近百招的防御后林轻染转为主动攻击。两人在打的火热,却不知围观群众越来越多。

“柳师姐,轻染得罪了。”话辅落柳姿姿眼前一阵刺眼光芒导致她看不清林轻染具体位置,也只是瞬间,林轻染绕道她身后,长剑已经在她脖颈架着。

“林轻染!你玩儿阴的!”柳姿姿气急败坏。

“柳师姐,平时多吃点核桃比什么都强,承让。”

小十七跟凌业笑的腰都直不起来“这小丫头嘴这么毒,说柳姿姿没脑子。”

柳姿姿丢人又输阵,霜华派的人也对她指指点点,红着眼眶离开之时也不忘狠狠瞪一眼林轻染给她警告,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远处阁楼上的白炎目睹全过程。

“子言,你在看什么?”地处西北,只有年轻一辈在这儿,规矩可以先放一放。陈怡闲来无事就跟白炎呆在一起。

“没什么,此地多干燥,寒凉,多穿些衣服才好。”听声音知道是陈怡,见她穿的单薄,移步室内,衣架上的藕荷色披风还是陈怡选的料子,亲手一针一线缝制。

“没想到你穿这藕荷色的衣服竟这般好看。”陈怡低头摩挲着白炎给她披上的披风。当初陈怡跟随家人出门游玩,路过绸缎庄,本想着给自己截段料子做衣裳,偶然间发现这藕荷色的云锦。“当时掌柜颇有不舍,要是看到这料子被你衬得这般,他肯定让画师画了画像张贴在店铺的各处,自己也好大赚一笔。”

白炎喜素色衣衫,这藕荷色的披风他实在算不上喜欢,要不是陈怡送的他都懒得看一眼。

柳姿姿今日这一战败的是霜华派的气势。各位师兄弟也指责柳姿姿鲁莽行事。

“霜华派这次真是成了别人笑柄了,比武未开始已经比人家矮三分了。”

“也许大师兄能挽回颜面呢?”

“现下只能指望大师兄了。”

这笔账柳姿姿给林轻染记下了,等比武正式开始,以解心头之恨!

三日后也是武林大会的最后三日,各个门派已经摩拳擦掌迫不及待。

当然看台上的几位依旧是看热闹的心态。

凌寒的身份并不是人尽皆知,作为灵城派首席大弟子早已威名远播,其他门派女弟子多少也是冲着见他一面而努力一阵子才换取资格来这里。

依旧是门派服装上身,与以往不同的是今日凌寒并未束发,只是用珐琅装饰一边头发,长发及腰挺身站立台中间左手搭弓右手持玄铁箭拉动箭玄,破空声起随即立杆顶银铃掉落,凌寒踏空而起回看台的同时,两门派参赛者已经飞身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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