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终焉碑虚影的震颤在韩夜的骨骼里激起共鸣。
他按向虚空的指尖还残留着婠羽汐的温度，下一刻，那道刻满未知符文的碑身突然发出瓷器碎裂般的脆响——裂纹从初始印记的声源处炸开，像极了有人用重锤狠狠砸穿了时空屏障。
小心！婠羽汐的指尖刚触到他手背，就被暴涌的混沌乱流掀得踉跄。
她发间的青玉簪在裂光中泛着幽蓝，发尾几缕银丝被卷向空中，整个人像片被飓风撕碎的蝶。
韩夜瞳孔里的银金法则骤然凝结成漩涡，他分明看见虚渊残魂的虚影正从碑身裂缝里钻出来，那张扭曲的脸与记忆中45级时的伪善完全重叠，此刻却溢出黑红相间的本源碎片，每一片都在啃噬着新宇宙的光雨。
初始印记共鸣触发虚渊本源复苏。苏璃笺的玉简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她的声音因灵力震荡而发颤，检测到虚渊残魂启动混沌闭环·终焉复燃——战力指数正在疯狂攀升，当前数值已突破**！
韩夜的呼吸一滞。
他能清晰感知到法则层面的变化：原本被他掌控的因果链正被某种闭环力量重新编织，所有他曾改写的命运节点都在虚渊的法则里倒转，连《遮天》九龙拉棺的轨迹都出现了刹那偏移。
更致命的是，虚渊残魂身后的黑洞正在吞噬时空——婠羽汐的脚尖已经没入漆黑的乱流，她腰间的神族图腾发出刺目的白光，却像烛火撞向深渊，转瞬便被湮灭。
婠羽！韩夜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裂痕。
他抬起手，终极混沌领域的虚影瞬间笼罩方圆亿里，《完美世界》的仙王光链化作实质锁链，精准缠上婠羽汐的手腕。
但那黑洞的吸力太强了，锁链刚触及乱流便发出金属撕裂的尖啸，婠羽汐的指尖从他掌心滑脱时，他甚至能数清她指甲上残留的考古队泥土——那是三天前她蹲在古墓里拓印星图时沾的。
夜...别管我。婠羽汐的声音被乱流扯得支离破碎，她另一只手按在自己心口，神族血脉觉醒的金纹从锁骨蔓延至脖颈，时空锚点...还能撑三息。
用你的刀...斩了虚渊！
韩夜的银金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他终于看清虚渊残魂脚下漂浮的本源碎片——每一片都刻着与自己终极图腾相同的未知符文，那是虚渊当年吞噬无数轮回者记忆时，偷偷埋下的因果闭环种子。
而混沌终焉碑的崩解，恰好激活了这些种子。
系统，锁定虚渊本源核心。他的声音冷得像淬过极寒之地的冰，掌心的斩舰刀突然发出龙吟。
这把随他征战多个世界的武器此刻完全变了模样：刀身覆盖着混沌本源的暗纹，刀脊处流转着《庆余年》神庙的幽蓝，刀镡上镶嵌着《斗罗大陆》十万年魂骨的猩红——这些曾被他献祭的反派本源，此刻全部化作最锋利的杀器。
检测到混沌终焉·因果悖论启动条件达成。系统提示音罕见地带上了机械震颤，战力指数叠加**0，当前状态：无限级·悖论模式。
虚渊残魂的嘶吼穿透了法则屏障：蝼蚁！
就算你是观测者又如何？
这混沌闭环是...是我用三万个轮回者的命...筑成的囚笼！
韩夜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穿过黑洞，精准锁定虚渊残魂眉心那点幽绿——那是本源核心的位置。
斩舰刀扬起的瞬间，他背后的混沌本源领域突然翻转，《遮天》的九龙拉棺化作光箭，《完美世界》的仙王法则凝结成盾，连他曾被客户辱骂的那个傍晚都在领域里重放，但这次辱骂声被剥离，只剩下最纯粹的愤怒与不甘——那是他作为凡人时，对命运最原始的反抗。
因果悖论，破。
双螺旋能量从斩舰刀中喷薄而出。
一道是金色的终极混沌本源，带着改写一切的霸道；另一道是黑色的因果终焉之力，裹着逆转轮回的决绝。
两道能量在虚渊残魂胸前交织，像把无坚不摧的剪刀，精准剪开了他用三万年编织的混沌闭环。
虚渊的嘶吼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痕，本源碎片簌簌坠落，露出核心处那团幽绿的光——此刻，那光团表面正缓缓裂开细纹，像极了被重锤砸中的玉。
蝼蚁的终焉之力...竟如此纯粹
最后的话音消散在新纪元的光雨里。
韩夜的斩舰刀当啷坠地，他踉跄着冲向时空黑洞，领域锁链在乱流中疯狂延伸，终于在婠羽汐最后一丝金纹湮灭前，将她整个人拽回了现实。
她的体温还残留着乱流的寒意，却让韩夜眼眶发烫。
他低头吻了吻她沾着泥土的指尖，抬头时，银金瞳孔里的法则漩涡仍在翻涌——虚渊残魂的本源核心虽然裂开，但那细纹里渗出的幽绿，让他想起终极图腾上未完全显化的未知符文。
这一局，他赢了。但游戏，才刚刚开始。
韩夜的指腹在婠羽汐后颈的神族图腾上轻轻摩挲。
那枚本应流转着鎏金光泽的纹路此刻泛着青灰，像被墨汁浸透的绢帛——时空锚点被混沌侵蚀的痕迹，正顺着她的脊椎缓缓上攀。
别...别用本源渡我。婠羽汐睫毛颤动，勉强扯出个笑。
她的指尖搭在韩夜手腕上，能清晰触到他脉搏里翻涌的混沌本源，虚渊的残力还缠着我，你强行输灵力只会...咳咳...
话音未落，她喉间溢出半口黑血。
那血珠坠在韩夜的战术服上，滋滋腐蚀出焦黑孔洞。
韩夜瞳孔骤缩，银金法则如实质般从眼底渗出，在婠羽汐周身织成半透明的保护罩。
这是他刚晋升观测者境·超终极时，用《完美世界》仙王法则凝练的因果屏障，本是为防虚渊残魂反扑，此刻却成了护住心爱之人的茧。
系统！他低喝，声音里压着火山般的暗涌，婠羽的时空锚点侵蚀速率是多少？
检测对象：婠羽汐（时空锚点能力者·神族后裔）。
当前侵蚀进度：37%。
每过三刻，进度 5%。
完全侵蚀后，目标将与所有时空维度失去联系，等同于...死亡。
韩夜的呼吸陡然一滞。
他想起三天前在古墓里，婠羽汐举着洛阳铲冲他笑，说要带他看比《完美世界》古器更古老的星图。
那时她发间的青玉簪沾着土屑，指尖的泥土混着考古队特有的铜锈味，哪像现在——连呼吸都带着混沌乱流的腥甜。
叮——
系统提示音突然炸响，震得两人耳膜生疼。
韩夜低头，视网膜上浮现出淡蓝数据流：
【检测到混沌终焉核心裂隙（可创造或毁灭时空维度），是否融合？】
【融合条件：献祭当前所有世界本源（已满足）】
【融合后效果：战力指数×2（当前无限级），至尊骨纹章重组为混沌终焉·时空图腾】
韩夜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婠羽汐发间的青玉簪。
那是他在《庆余年》世界的黑市买的，当时婠羽汐摸着玉簪上的云纹说像极了古籍里记载的神族时空符。
此刻玉簪在混沌乱流里泛着幽光，倒真像极了某种被唤醒的古老契约。
融合。他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法则层面。
至尊骨在他脊椎处发出轰鸣。
原本覆盖着暗纹的骨骼突然裂开，露出内部流转着星河的晶体——那是他在《遮天》世界吸收的太初古矿本源，此刻正与《完美世界》仙域本源、《斗罗大陆》魂兽本源交织，重组出全新的图腾：九条黑龙盘绕着时空沙漏，龙首处是婠羽汐的神族图腾，龙尾处刻着韩夜的终极混沌印记。
噗——婠羽汐突然呕出一口金血。
那血珠里浮着细小的时空碎片，是她用锚点能力硬扛虚渊残力时崩解的本源。
韩夜刚要动作，却见她染血的指尖按在他心口，金血渗进他的战术服，在混沌终焉·时空图腾上烙下一枚淡金印记。
这是...神族的时空誓约。她气息微弱，眼底却闪着坚定的光，你融合核心时，我帮你...稳住因果链。
虚渊的混沌闭环虽然破了，但他的本源锚点...还在。
韩夜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终于想起，神族有同生共死的古老仪式——以血为契，共享因果。
婠羽汐这是...把自己的命，和他的融合绑定了。
婠羽！他嗓音发哑，指尖颤抖着抚过她染血的唇角，你疯了？
没疯。她笑，眼尾的泪痣被混沌光雨镀上金边，我看过《遮天》古籍，说混沌终焉核心裂隙需要双生因果才能完全掌控。
你是观测者，我是时空锚点...我们本就是最好的双生体。
话音未落，韩夜视网膜上的系统提示再次炸裂：
【融合进度：100%】
【战力面板更新】
等级：观测者境·超终极（151级）
本源：混沌终焉核心裂隙 混沌终焉终极核心 所有世界本源
技能新增：
-终极混沌·时空裂隙：可随意穿梭任意维度（无限制能力）
-因果终焉·绝对悖论：超越因果律的终极反制（无限制能力）
与此同时，虚渊残魂消散的位置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幽绿。
那抹光比之前更盛，甚至在虚空中勾勒出虚渊的半张脸——他的嘴唇开合，声音直接钻进韩夜识海：你将陷入终极悖论...当你用因果律改写命运时，被改写的命运会反噬你最珍视的...咳咳...
话未说完，幽绿光团便被韩夜新觉醒的因果终焉·绝对悖论碾碎。
但那句最珍视的却像根钢针扎进他脑海——他下意识抱紧婠羽汐，感受着她逐渐回暖的体温，喉结滚动着咽下所有未出口的质问。
检测到虚渊·本源锚点。系统的机械音突然多了几分紧迫，坐标锁定《遮天》世界不周山区域，是否启动跨维追猎？
韩夜低头看向婠羽汐。
她的神族图腾已恢复几分金芒，时空锚点的侵蚀进度停在了38%——是刚才的血契起了作用。
他伸手接住一缕从裂隙中漏下的光雨，那雨丝里竟裹着《遮天》世界特有的紫微星辉。
启动。他说，掌心的斩舰刀突然发出龙吟。
刀身上的《遮天》九龙拉棺纹路亮得刺眼，刀镡处的《完美世界》仙王法则正与新觉醒的混沌终焉·时空裂隙共鸣。
婠羽汐突然轻哼一声，指尖按在韩夜后颈的至尊骨上。
那里的混沌终焉·时空图腾正发出灼热的温度，她能清晰感知到图腾里流转的信息——是《遮天》不周山的具体坐标，还有...若有若无的龙鸣。
祖龙气运？她挑眉，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轻快，你这至尊骨，倒是会挑时候给惊喜。
韩夜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混沌光雨在两人身周流转，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能穿透时空裂隙，照见不周山上那座被岁月掩埋的古老祭坛。
那里，有虚渊最后的本源锚点。
那里，有祖龙留下的终极秘密。
而韩夜知道，属于他的终极悖论，才刚刚开始。
飞卢小说，飞要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