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是铅灰色的，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大都会的中心广场，此刻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拥挤。
人们沉默着，汇聚成一片黑色的海洋。
海洋的中央，矗立着一座新生的墓碑。
冰冷的大理石，镌刻着一个振聋发聩的“S”标志。
墓碑前，鲜花堆积如山，五颜六色，却都染着哀伤。
露易丝?莱恩伸出手，指尖轻轻触摸着那冰冷坚硬的石面。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中布满了血丝。
“克拉克……”
她的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撕裂的痛楚。
“你说过的……”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她空洞的眼眶中滑落，滴在冰冷的石碑上，瞬间浸湿一小片。
“你说过，你会回来的……”
她的手紧紧按在墓碑上，仿佛想从那冰冷的石头中汲取一丝残留的温暖。
突然，广场上空所有的扩音器，都发出刺耳的电流声。
一个癫狂而尖锐的笑声，如同毒蛇般钻入每个人的耳膜。
“哈哈哈哈哈哈——！”
莱克斯?卢瑟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响彻整个大都会。
“可怜的人类啊！看看你们！”
他的声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与嘲弄。
“你们为他流泪，为他哀悼，为他献上鲜花！”
“但你们的神，你们的救世主，现在在哪里呢？”
“他不过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埋在这块可笑的石头下面！”
“一个外星怪物，死了，就和你们养的宠物狗死了没什么区别！”
露易丝猛地抬起头，愤怒与绝望交织在她的眼中。
“他会回来的！卢瑟！他一定会回来的！”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卢瑟的笑声更加张狂。
“回来？从地狱里爬回来吗？别做梦了，莱恩小姐！”
“这个世界，不需要神！尤其是一个死了的神！”
“现在，轮到真正的人类，来主宰自己的命运了！”
乌云在天空翻滚得更加汹涌，仿佛下一秒就要吞噬整个城市。
-
寂静。
与外界的喧嚣和悲痛截然不同的，是这里令人心安的寂静。
一间隐秘的地下实验室，充满了未来科技的冷冽光辉。
一个巨大的培养舱矗立在中央，散发着柔和的蓝色光晕。
培养舱内，充满了淡绿色的营养修复液。
克拉克?肯特，赤裸的身体浸泡其中，双目紧闭。
他胸口那狰狞的伤口，在氪星科技的神奇作用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
每一条肌肉纤维，每一根断裂的骨骼，都在被精细地重塑。
他，正在从死亡的边缘，被拉回。
他能感觉到，生命力如涓涓细流般重新注入他残破的躯体。
意识，像沉入深海后又缓缓上浮的溺水者，一点点回归。
模糊的视野中，培养舱的透明罩外，似乎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露易丝。
他看到她趴在培养舱壁上，肩膀在微微耸动，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传来。
她的脸颊紧贴着冰冷的玻璃，泪水模糊了她的面容。
克拉克的心脏，猛地一抽。
他想伸出手，想穿透这层该死的玻璃，去擦拭她脸上的泪水。
他想告诉她，别哭，他还在这里。
他的指尖，艰难地抬起，轻轻划过培养舱冰冷的内壁。
一道浅浅的痕迹，在玻璃上转瞬即逝。
明明拥有着移山倒海的力量，此刻，他却连这点微不足道的距离都无法跨越。
这种无力感，比死亡本身更让他感到痛苦。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而机械的电子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正在承受极致的‘自我牺牲’所带来的精神痛苦……】
【痛苦程度判定中……】
【判定完毕。】
【解锁特殊功能——‘希望共鸣’。】
【希望共鸣：当宿主以自身行动或意志点燃他人心中的希望之火时，可汲取微弱共鸣之力，加速自身恢复，或短暂增幅特定能力。具体效果视希望强度而定。】
克拉克微微一怔。
希望……共鸣？
-
《蜘蛛侠：英雄无归》宇宙，纽约皇后区。
傍晚的余晖，给这座城市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色。
在一处为纪念“外星英雄”超人而临时搭建的小型纪念碑前，也摆放着一些市民自发送来的鲜花和卡片。
彼得?帕克穿着便服，脸上还带着未消的瘀伤，那是他作为蜘蛛侠战斗后留下的痕迹。
他静静地站在墓碑前，手中捏着一个红蓝相间的蜘蛛侠面具。
新闻里，超人死亡的消息铺天盖地。
他看着墓碑上那个醒目的“S”标志，以及下方那行小字——“克拉克·肯特”。
“原来，脱下面具后，你也有一个普通的名字。”
彼得低声自语，声音有些沙哑。
他想起了梅姨，想起了内德，想起了MJ。
想起了那些因为他蜘蛛侠身份而受到牵连，甚至失去生命的人。
英雄的身份，是一份荣耀，也是一份沉重的诅咒。
他缓缓摘下一直戴在头上的鸭舌帽，露出了那双依旧带着些许少年稚气的眼睛。
眼泪，无声地从他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墓碑前冰凉的石板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我曾经以为，英雄的死亡，就是一切的结束。”
他将手中的蜘蛛侠面具，轻轻地放在了墓碑前，紧挨着一束白色的雏菊。
“但现在我明白了……”
他的目光，穿透了黄昏的薄雾，望向远方灯火渐起的城市。
“原来，一个真正英雄的死亡，从来都不是终点。”
“它只是一个开始。”
“是一个让整个世界，学会如何去珍惜，如何去铭记，如何去……继续怀抱希望的开始。”
彼得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泪痕。
“谢谢你，超人先生。”
“谢谢你告诉我，即使世界不理解，即使代价惨重，有些事情，依然值得我们去守护。”
-
《正义联盟》宇宙，瞭望塔空间站。
巨大的舷窗外，是深邃无垠的宇宙，以及那颗蔚蓝色的，令人心驰神往的星球——地球。
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身着她那标志性的红蓝金战甲，静静地伫立在舷窗前。
她的目光，温柔而坚定地凝视着下方的地球。
手中的真言套索，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映照着她轮廓分明的脸庞。
她的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地球上传来的，那夹杂着悲痛与愤怒的喧嚣。
超人的葬礼，通过各种渠道，传递到了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离去，像一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戴安娜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激起了无数的涟漪。”
她想起了联盟成立之初的种种艰难，想起了成员之间的猜忌与隔阂。
是克拉克，用他的正直、他的善良、他的无私，一点点将他们凝聚在一起。
“人们总说，危机才能让英雄团结。”
她微微转过头，看向瞭望塔内那些因为超人之死而陷入沉默的同伴们。
“但他的葬礼，他的牺牲……”
戴安娜握紧了手中的真言套索，那金色的光芒似乎更加明亮了几分。
“比任何一场危机，比任何一个强大的敌人，都更能凝聚人心。”
“他用他的死亡，告诉了整个世界，什么是真正的英雄，什么是值得为之奋斗的信念。”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那颗美丽的蓝色星球，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有悲伤，有敬佩，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重新点燃的责任感与希望。
“克拉克，你的牺牲不会白费。”
“我们会继承你的意志，守护好这个你深爱着的世界。”
“正义联盟，会因你而更加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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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空间》
一片纯白无瑕的系统空间内。
陆沉的身影，静静地站在一个巨大的虚拟培养舱模型前。
那培养舱的造型，与克拉克此刻所在的氪星培养舱，一模一样。
他能清晰地“看到”培养舱内，克拉克正在缓慢复苏的生命体征。
他也能“听到”露易丝在舱外那撕心裂肺的哭喊。
更能“感受”到克拉克在苏醒瞬间，那份想要触摸爱人却无能为力的巨大痛苦。
“自我牺牲的痛苦……解锁了希望共鸣……”
陆沉低声重复着系统刚刚传递给克拉克的信息。
他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冰冷的虚拟培养舱外壁。
与克拉克不同，他的指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玻璃的质感。
就在他指尖划过的地方，一行极其微小，几乎难以察觉的氪星文字，在玻璃表面一闪而逝。
若非系统赋予的超凡感知，根本无法发现。
陆沉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集中精神，仔细辨认着那行如同星辰轨迹般玄奥的文字。
“这是……”
当他完全理解那行文字的含义时，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感动。
他下意识地，用中文低声念了出来：
“卡尔?艾尔……”
“你不仅仅是氪星文明最后的血脉延续。”
“从你选择拥抱这颗星球，选择守护这些并不完美的人类开始……”
“你就已经是，也必将永远是……”
陆沉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人类文明，最耀眼的希望。”
这行字，像是乔?艾尔留给儿子的最后箴言，也像是整个宇宙对超人命运的终极批注。
陆沉深吸一口气，胸腔中充满了复杂而激荡的情绪。
他仿佛能感受到，克拉克在得知“希望共鸣”功能时，内心那微弱但坚定的火焰，正在重新燃烧。
“超人的死亡，不是结束。”
“而是另一段传奇的开始。”
“一段关于希望，关于救赎，也关于……一个‘外星神明’如何真正融入人类，并被人类所接纳的传奇。”
陆沉的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他知道，接下来的故事，将会更加波澜壮阔。
而他，将继续见证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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