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伟的突发状况令当时在教室的监考老师手足无措,心想着这也不是三伏天啊,怎么突然就猝死了呢?
“快来人呐,出人命了。”监考老师赶紧朝走廊外喊,只要人一多,总有几个胆子大的过来。
不一会儿,教室里就围满了人,刘跃浩喜欢凑热闹,还以为今天又有热闹看了,没想到这个热闹居然是自己的同学兼好友夏伟。刘跃浩别的不多,力气一大把,抱起夏伟就往医务室里跑。
边跑还边说:“铁子,撑住啊!”
刘跃浩抱着夏伟一路狂奔,冲向来校医室,将夏伟放在病床上时,已是满头大汗。刘跃浩焦急的对校医林晓晓说:“老师,快,快救救他。”
林晓晓记得这两个人,上星期才送了一个同学来校医室,也是昏迷。这次更糟糕,送来的同学上半身全是血,有进气没出气的。
她胆子本来就不大,战战兢兢的对夏伟做了一番粗略的检查,发现夏伟已经快不行了。她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颤颤巍巍的对刘跃浩说:“快,快送医院。”
校医室外挤满了高二一班的学生,考试还没有结束,可这时候谁还在乎考试。联系新任的教导主任金正平,手机传出的是不在服务区;打给校长何全,可接电话的,却是丁朋。
这让所有人都很意外!
电话是林晓晓打的,可她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就把电话给了刘跃浩。刘跃浩也只是听同一个教室考试的同学说,夏伟突然就站起来,然后一口血喷出去。
丁朋让他们不要慌,先送医院,再联系夏伟的家属。
丁朋一行人大概还有一个多小时才能回市里,他巴不得有个瞬间移动的能力,赶快回去看看到底怎么了。
此时,昏迷不醒的田丽咳嗽了几声,她一直躺在校车的车板上,旁边躺着的则是易贝和何全的尸体。没办法,现如今就这个条件。
丁朋将她扶了起来,问:“你感觉怎么样了?”
田丽摇了摇头,在她的记忆中,自己被金正平喷了降头用的药水后,就昏昏沉沉的返回了酒店房间。之后的事情,她是一点都想不起来。
等她看见旁边躺着的两个人,特别是易贝的半拉脑袋都碎成豆腐脑了。吓的惊叫道:“他们——”
丁朋说:“他们死了。”
田丽震惊的看着丁朋,看来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本来想多问问,奈何现在身体虚得厉害,说话都费劲。
丁朋摇了摇头,说:“有时间再跟你解释,现在你多休息。”
他将田丽扶到了座椅上,校车的最后一排座椅是连着的,虽然躺着不是很舒服,但也只能先将就着。
其实丁朋一直都有一个疑惑,现在的田丽,究竟算是活着,还是死了。她的五脏六腑全都被腹中的小鬼吞噬了,也就是说,现在小鬼代替着身体脏器在为田丽的生命运转。这究竟是怎么运作的,很难去想象。幸好这件事只有他和省城医院的院长知道,如果传出去,不知道会不会被某些好事者拿去开膛破肚。
夏伟的事,估计是画的力量在起作用。想起画,丁朋立刻想到了一个人——田甜!
于是他拨通了刘跃浩的手机,刘跃浩和司徒双正在医院里守着,医生正给夏伟做全面检查,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
这段时间难熬啊,有些事情他们两个大概也能猜出一点,知道的不多。但有一点是很清楚的,夏伟恐怕是凶多吉少。
接到丁朋的电话,刘跃浩的心情很激动:“老师,你到哪儿了?”
丁朋叹了口气,说:“可能还要半个多小时,我问问,你们出学校的时候,有注意田甜去哪儿了吗?”
刘跃浩当时走的急,没心思注意这些,就问司徒双有没有见到田甜。司徒双回忆了下,当时的情况很乱,再加上遇到月考,六个班的同学都是分开考试的。田甜是女同学,平常和他们也就是随便聊两句的关系,谁也不会去留意。
司徒双说:“要不然我打电话问问班长,她可能会知道。”
于是,司徒双拿出手机,拨打了李若红的电话。而丁朋和刘跃浩的电话没有挂断,等司徒双那边问消息。
李若红刚刚从教室里出来,手机也刚开机。她倒是那些为数不多,坚持考完试的学生之一,毕竟这次的月考对她太重要了,别说是一个学生吐血,就算天塌下来也要把试卷做完。
她还不知道吐血的那位同学正是高二一班的夏伟,电话响起后,她还纳闷司徒双怎么会打电话给自己。手机里的通讯录是开学的时候,为方便联络各个同学存的,平常没事儿的时候也不联系。
电话一接通,司徒双马上就说:“班长,你知道田甜同学在哪儿吗?”
“田甜?你问这儿干嘛?田甜不是请假在家吗?”李若红很奇怪,从上星期到现在,她一直没有看见田甜,司徒双怎么今天想起来问她?
司徒双说:“我们现在在医院,你去问问其他同学有没有见过田甜。”
或许想着李若红可能不会在意这件事,还特意的强调了一句:“是丁老师让我问的,你可在点心啊。”
“哦。”李若红答应了一声,走在走廊上的时候,朝下边望去,正好看见田甜走出校门,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李若红说:“我看见她了,她刚走出学校,好像是和她奶奶一起走的。说起来,以前倒是常见她奶奶来接她,不过最近几个月都是一个人回家。”
司徒双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没多大反应,他现在还没有把夏伟昏倒的事和田甜联系在一起,随口说了声:“知道了。”
“不过——”电话还没有挂断,李若红突然来了句,“我听说,田甜之所以后来一个人回家,是因为她奶奶死了,父母又忙着挣钱,所以没时间管她。”
正要挂电话的司徒双听到这句话都懵了:“那现在田甜跟着走的,不是她奶奶?”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司徒双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大白天的,不会是遇着鬼了吧。而且之前,他们送田甜回家的时候,还和她奶奶面对面的站着。
李若红说:“这就不知道了,或许是她家请的保姆吧。”
“班长,我说句话,你可别害怕。”司徒双想要把他见到田甜奶奶的事告诉李若红,可此时,刘跃浩的手机里却传出了丁朋的声音。
丁朋说:“你们待在医院别动,什么都不要做,也什么都不要说,我马上就要到医院了。”
于是,司徒双又硬生生的把话憋了回去,对李若红说:“没事,班长,你忙你的吧。”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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