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海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去，脑袋如捣蒜般不停地磕在地上，声泪俱下地哀求饶命，那砰砰的磕头声在楼道里格外刺耳，不过片刻，他的额头就肿起了两个大包，要是再化个妆，活脱脱就是奔波儿灞现世。
张文山眼见此景，也慌了神，赶忙跟着跪下，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说道：“是啊，我们真是猪油蒙了心，一时糊涂，以后打死也不敢了。”
“您二位就大人有大量，把我们当个屁给放了吧。”
“我们发誓，以后一定重新做人，再也不做这种缺德事了。”
曹猛冷眼看着他们，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就像看着两个已经被宣判死刑的犯人。
他将枪递给冯舒楠，语气坚定，不容置疑：“舒楠，杀了他们。”
“这种人根本不值得同情，今天放过他们，保不准日后要害多少无辜的人。”
冯舒楠下意识地接过曹猛递来的枪，手心里全是汗水，那枪在她手中沉甸甸的，仿佛有千斤重。
她紧咬着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她心里明白曹猛说的句句在理，这两个人心怀不轨，企图撬门伤害安然，刚才还毫不犹豫地对他们动手，确实死有余辜。
要是曹猛出手解决他们，冯舒楠不会有丝毫怜悯。
可现在，要让她亲手结束两条人命，她一时间实在狠不下心。
这并非是她同情这两个恶人，而是杀人这件事，对她来说实在太过沉重。
毕竟在末世来临之前，她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孩，杀人这种事，离她的生活太过遥远。
看着地上磕头磕得额头鲜血淋漓的两人，冯舒楠面露难色，转头看向曹猛，眼中满是纠结与挣扎。
曹猛却没有理会她的眼神，只是淡淡地说：“舒楠，时代变了。”
“如今这个世界，早已不是过去那个讲道德、守法制的世界，而是回到了最残酷的丛林法则。”
“想要活下去，想要保护身边的人，就必须要让自己坚强起来，否则，就只能成为被强者吞噬的弱者。”
冯舒楠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手中的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还在苦苦求饶的张文山和张文海。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额头上也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张文山和张文海看到那对准自己的枪口，吓得魂飞魄散，哭声愈发凄厉，嘴里不停地喊着“饶命”，身体不受控制地拼命往后缩，可身后是坚硬冰冷的楼道墙壁，他们根本无路可逃。
曹猛在一旁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他知道，这是冯舒楠必须要跨越的一道难关。
在这个混乱无序的末世，心慈手软只会招来灭顶之灾。
未来的危险只会越来越多，他不可能时刻都陪在冯舒楠身边，所以，冯舒楠必须要尽快成长，最起码，得有独自应对危机、做出艰难抉择的能力。
冯舒楠咬着嘴唇，眼神中渐渐浮现出一丝决绝，可手指却依旧停留在扳机上，迟迟没有用力。
此时的张文山察觉到对方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想要活命，唯有拼个鱼死网破。
“他妈的，老子跟你们拼了！”
原本手腕被曹猛捏碎、刚才还跪地求饶的张文山，不知从哪儿来的一股狠劲，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这一刻，他全然不顾自己受伤的身体，像一头发了狂的野兽，朝着冯舒楠扑了过去，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狰狞，双手直直地朝着冯舒楠握枪的手腕抓去，妄图在这生死关头，夺下她手中的武器。
冯舒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疯狂举动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慌乱之中，手指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骤然在狭窄的楼道里响起，震耳欲聋，瞬间打破了整栋楼的死寂。
张文山的身体猛地一僵，动作定格在了半空中，脸上还残留着疯狂与狰狞的神情，可生命的光彩却从他的眼中迅速消逝。
一颗子弹精准地射中了他的胸口，鲜血如喷泉般涌出，在他身前绽放出一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冯舒楠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张文山缓缓倒下的身体，手中的枪还冒着袅袅青烟。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只有那浓烈刺鼻的血腥味儿不断钻进她的鼻腔，强烈地刺激着她的神经。
“大哥！”
张文海这时也反应过来，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大哥惨死，他的双眼瞬间布满血丝，满心的仇恨与愤怒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像一头发狂的野狼，不顾一切地朝着冯舒楠扑过去，嘴里疯狂叫嚷着：“我要杀了你！”
曹猛见状，眼神微微眯起，随时准备出手。
然而，就在张文海快要冲到冯舒楠面前时，冯舒楠再次扣动扳机。
“砰！”
子弹从枪膛呼啸而出，射中了张文海的肩膀。
张文海被这一枪的冲击力打得身体一歪，惨叫一声后重重摔倒在地。
他用手捂住伤口，挣扎着抬起头，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渗出，可眼中的仇恨之火却烧得更旺了，恶狠狠地瞪着面前的曹猛和冯舒楠。
“今天你们实力强，我们认栽了，但你们别得意得太早，今天你们能杀我们，以后也会有比你们更厉害的人来杀你们。”
“我会在下面等着你们的……哈……哈……哈哈哈！”
“砰！”
“砰！”
又是两声枪响，张文海也彻底没了动静，离开了这个世界。
冯舒楠像是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身体一晃，向后倒去。
幸好曹猛一直在旁边留意着，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才没让她摔倒在地。
曹猛扶住冯舒楠，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这一系列的变故对冯舒楠的冲击实在太大了。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在末世生存，这是每个人都必须经历的一步。
刚才的三声枪响，彻底惊动了整栋楼的幸存者。
尤其是安然家楼上楼下的邻居，听得格外真切。
“老公，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好像听到了枪声。”
住在楼下的年轻夫妻正趴在门缝上听着，妻子紧紧拽着丈夫的衣角，声音颤抖，充满了惊恐。
丈夫面色凝重，对着妻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悄悄透过猫眼向外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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