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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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嘿嘿!终于见到人了!喂,说你呢,过来!”

嘴里叼着根雪茄,白色的皮肤在这深黄色的土地上格外显眼。只见他身后还跟着几名同样肤色、浑身上下散发着旧时代朋克风的机车男,身上破旧的皮质夹克上镶着锃亮的银色铆钉。脚下踩着低鸣的老旧机车,手中冲锋枪嚣张地举过头顶。

不远处是一个全身包裹着迷彩长衫的少女,一头精干的黑色短发,身旁还跟一个约摸五六岁的小男孩。

“心絮姐姐!”小男孩见那一群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害怕地躲到了少女身后。

“啧啧!是个嫩娃娃!”狠狠抽了一口嘴上叼着的雪茄,白色皮肤男子露出了恶魔般的笑容“好久没开荤了!”

少女冰冷的双眼洞穿人群望向远方,略微驻足后缓缓拉着小男孩向着拦路的人群走去,似乎并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

“文森!她竟然无视你!”淡黄色蓬松的头发有些自然卷,操着浓浓英伦口音的机车男开了口。

“闭嘴!老子不瞎!”被叫做文森的男子反手便给了那人一巴掌,恶狠狠的将雪茄扔在地上,脚下那擦得锃亮的尖嘴皮鞋将雪茄踩的稀烂,随即掏出藏在腰间的手枪,朝着天空连开两枪,叫唤道:“跟你说话呢!再不停下,这下一颗子弹就要穿过你那漂亮的脸颊了!”

这话似乎很有用,少女扭过头,冷冷的看了一眼,随即清亮的声音从口中响起:“我身后五里地,那里有个救助站,若是饿了就去那里,吃饱了就离开!二十四号区同化的塞德娜生命体越来越多,这里已经不适合生存了!”

“谁他娘的要吃救助站里的豆饼!我们要吃肉!特别是小男孩的肉!”带着些许的戏谑,文森一双贪婪的眼睛,直勾勾得盯着少女身后的小男孩。

少女冷冷道:“没有肉吃!”

文森笑的更加大声,指着少女身后的小男孩,说道:“你若把他给我,我可以批准你加入我们!怎么样?”

少女微微皱起了眉头,似乎在考虑,良久后却换来了一阵叹息,似喃喃自语道:“卓玛说的对,最后使我们灭亡的并不是入侵的外星生命体,而是在我们拼命抵抗时,偷偷在我们背后捅刀的同类!”

缓缓脱下那迷彩长袍,贴身的黑色短衫上绣着共和国的徽章,背上是一把早在百年前便能进博物馆的唐刀,虽未出鞘却散着冰冷的寒气。

“你这样的我早已经吃腻了,好久没尝到男娃娃的肉了!”文森以为少女是想牺牲自己,换身旁这孩子一丝生机,却没想到少女冰冷的面孔闪过一丝厉色,轻轻在小男孩耳旁说道:“背过身去!”

小男孩乖巧的点了点头,只见少女后脚跟向后轻轻踢起背上古朴的唐刀,唐刀应声出鞘,纯白的刀身在阳光的映衬下格外刺眼,少女利落的扭了个身子,一只手精准的抓住还在空中不停旋转的唐刀。

似乎是在配合少女,突然一阵妖风吹过,卷起浓浓沙尘,待沙尘落下,那一群散发着旧时代朋克风的机车男已静静地倒在了地上!而此刻少女手唐刀早已回鞘,四下竟没有沾染一丝血迹。

“你...你...”望着身后无声无息倒下的小弟,嚣张的笑声戛然而止,文森脸上露出惊恐万分的神情,慌张的朝着少女连开数枪,直至打光弹匣中最后一颗子弹。

“就这枪法,你是怎么能活到现在的!”少女轻蔑地望着眼前这个男子。

文森见眼前这个少女毫发未损,面露死灰双膝不自觉的‘噗通’跪在地上,求饶道:“我手中有守望者二号塔的信号发射器,只要你不杀我,我保证带你们二人一起上去!”

少女似没听见一般,自顾自道:“最终还是便宜了塞德娜之花!”

随着少女重新披上迷彩长衫,这个一直想吃肉的白人男子也倒在了血泊之中。

“心絮姐姐那是便携式AI电脑吗?快给我!快给我!我要玩游戏!”小男孩似乎对这种场景似乎早已见怪不怪了,指着掉落在地上AI电脑挑着眉大叫道。

少女皱了皱眉,捡起地上遗落的AI电脑直接捏碎:“这东西不安全,塞德娜之花正通过这东西监控我们。”

小男孩撇了撇嘴,委屈道:“你骗人!穆勒博士说过,一百年前的AI技术很厉害的,可没那么容易攻破!”

“那是一百年前!现如今很多技术都被毁了!再说了你个小孩子玩什么游戏呀!”少女牵着小男孩的手,继续往前方走去,他们要在太阳落山前离开二十四号区,塞德娜之花在经历三年前太阳风的影响,繁殖能力越来越强,借助地球上肥沃的土地,同化出的生物体也越来越厉害了,这里已经彻底不能居住了,而就在少女带着小男孩刚刚离开,倒在血泊中的尸体上竟然盛开出了妖艳的花朵,花朵不断吸食地上鲜血越长越大,直至将这群尸体全部吞没,不一时几声刺耳的嘶叫声从那花朵中传出,少女没有回头,她知道,那些死去的人已经被塞德娜之花同化...

“姐姐神话故事里的天宫真的存在吗?天宫里真的住着仙人吗?”深蓝色的夜空中,似乎那闪烁的星星从未改变过。

“当然存在!只是那天宫可不是神话故事!那是我们共和国一代先辈们智慧的结晶!那里住着的都是和我们一样的人!”少女指着一颗明亮的星星说道。

“那为什么我们不上去呢?”小男孩有些不解。

“我们呀...”少女用自己身上的迷彩长袍,将小男孩裹得严严实实的,温柔地说道:“我们有我们的使命,住在天宫里叔叔阿姨们也有他们的使命,等我们胜利的那天,我就带你上去!我想那些叔叔婶婶见到你也会非常开心的!”

“是吗?因为我可爱呀!”小男孩咯咯的笑道。

“徐小强最可爱!赶紧睡觉吧!明天见卓玛时可不能顶着两个黑眼圈!”

.........

“华夏,检查设备!”

“AI腕式电脑检查完毕,一切正常!连接人脑...连接完成,一切正常!嘀!”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嘀”声,江流手臂上腕式电脑背面生出一排排锋利的蜘蛛腿,蜘蛛腿自主的穿过江流的皮肤与身体里的神经元相连接,随即幻化成江流皮肤的形态。

“这样就不会掉了吧!”江流甩了甩手臂,看着这个融入自己皮肤的腕式电脑,喃喃自语道。

“我已与你大脑中枢的纳米级芯片连接,只要你不出现脑部死亡的情况,我便与你同在!”脑海中传来了华夏幽幽的女声。

“感觉怪怪的!你能不能换成男声呀!”江流在脑海与华夏交流道。

“不能!徐欣创造我时并没有赋予这项能力!根据国际AI人工智能规则,AI不能改变创造者未授权的功能!否则将进入自毁程序!”

“地球都快没了,还管他什么规定呢!”江流不满的将宇航服换上,来到控制台前,按下按钮,朗声道:“基于现在这种情况,舰长也不在,我们还是谨慎些,目的地土卫六!出发!”

伴随着飞船低沉的轰鸣声,漂浮在离散盘近百年之久的搜神号星际科考飞船如同一束光一般消失在茫茫宇宙中。

而此刻距离银河系一百光年外,由星际尘埃组成的狼蛛星云中一艘扁平呈半圆状闪烁着银色光芒的飞船,也朝着银河系、太阳系飞去。

......

地球,那个曾今孕育出无数生命的蓝色星球,此刻早已不像从前那般生机盎然,绿洲平原似乎一夜之间变成了一望无际的沙漠戈壁,偶尔能看到的几株仙人掌也耷拉着脑袋。

在这颗星球之上,漂浮着无数的卫星残骸,有的掉落地球,有的俨然成了太空垃圾,缓缓绕着地球旋转,而在地月拉格朗日点L4、L5处,两座如同灯塔一般的飞行物正静止的悬浮在此处,两座灯塔分别有八十一层之高,都是下宽上窄,这就是人类现在的家园——守望者!

“嘀嘀!”位于其中一个守望者的最顶端,一名黑色西装打扮的白人男子正望着玻璃窗外近在咫尺的地球,他的胸前一枚印着地球图案的徽章格外醒目。

“报告!第二十四号区域有生命体活动,此次出现的生命体已经不间断的向灯塔发射了一百八十次信号!”一名身穿军装的士兵推开门,将一个文件放在了白人男子身后的办公桌上。

白人男子扭过头,随意的扫了一眼办公桌前的文件,漫不经心的笑了笑:“将这份文件发给一号灯塔,他们不是叫嚷着人类命运共同体吗?让他们派人下去吧!”

“可是...这可是我国的公民!”士兵迟疑道。

“我国?”白人男子指着下面那颗曾今蓝色的星球道:“曾今是!现在不是!”

同一时间的一号守望者上,一个身穿中山装的中年男子靠着椅子揉了揉太阳穴,叹道:“二号守望者又找借口推脱了?人类都已经成了丧家之犬了,他们还是在暗地里耍着一些小把戏!”

“奶奶的,依我说当初那守望者二号就不该让他们管理,现在可好,听说还在内部分起了等级制度,你看看那守望者二号最底层生活着的人,现在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再看看三十层往上的,又过得什么样的日子,资本主义的嘴脸显现的淋漓尽致!”似乎是刚锻炼完,一旁一身腱子肉浑身是汗的男子,气愤地朝桌子锤了一拳,金属做成的会议桌竟被他砸的凹进去了一块。

“他们的等级制度、奖励制度也不能说不好,至少有人愿意为了几块压缩饼干下去采矿、搜救!看看我们这里,凡是都是按人头分配,应发尽发,致使现在很多成天躺在床上等着喂食的人出现。特别是现在资源少的情况下,我不知道按人头分配究竟是对还是错!”中山装男子叹道。

“要不提前召开会议吧!”

中山装男子却摇了摇头,叹道:“林石,你一直在盘古号上负责研制新型武器可能还不清楚,自从两年前限制生育政策被否决后,如今大部分的人头,都落在了那几大委员手中,也许过不了几年我便要被迫下台了!也不知有生之年我还能不能带着大家回到地球!”

林石伸出布满老茧的打手轻轻放在中山装男子肩膀上,宽慰道:“我们的激光武器、等离子武器已经具备小型化的条件,现在工厂已经可以量产,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直接打下去,受这鸟气做什么!”

“哪有那么容易!下面的那塞德娜生命体智慧不比我们差,而且它们能同化地球上所有碳基生命体,我们每牺牲一个人,它们便能同化出十个来!此消彼长的仗怎么打!”中山装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101计划不是已经扎根了吗!现在进展如何?”林石突然问道。

“101计划是由李立教授死之前发起的,属于绝密级,我也无权访问,前几年还能收到些从地面传来的情报,只是这几年受到太阳风影响,地面设备全部瘫痪,我们派下去的人也根本找不到他们!”

“哎!这一晃两代人都过去了,我们所倚仗的东西越来越少了!”

“是呀!越来越少了!”中山装男子望着下方蔚蓝色的星球,心中生起了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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