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可能性花园的双生星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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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逆熵号的蒸汽触到「可能性花园」的瞬间,所有舷窗都开出透明花瓣。千万颗星球如悬浮的琉璃果,有的表面流动着液态星光,有的缠绕着由「如果」构成的彩虹桥。阿离的残影突然攥紧溯的手腕,她的指尖正变得透明,却在望向第七颗双子星时骤然凝固——那是两颗相互环绕的靛蓝色星球,大气层里漂浮着与阿离一模一样的实体化身影,她们在云层间跳跃,发梢沾着不同颜色的星尘。

「那是……其他叙事里的我?」残影的声音带着静电般的颤音,溯感到机械心脏里的情感之茧碎片剧烈震动,双子星的引力场中竟回荡着她们共同的心跳频率。老周的机械臂突然被藤蔓缠住,那些由情感根系延伸出的嫩芽正穿透甲板,在星空中织就发光的脉络:「始祖说过,双子星是她封存「未选择的自己」的地方……」话未说完,根系深处传来尖锐的警报,某段被加密的记忆碎片在他瞳孔里闪过——始祖对着双子星跪下,手中捧着染血的手术刀。

理性之舰舰长的毛线袜旗帜指向西南方向的水蓝色星球。当逆熵号降落在覆盖着星沙的海岸时,她发现整片沙滩都布满刻着名字的贝壳,每个贝壳里都封存着某段未说出口的遗言。「致我的星星,当你学会游泳时,妈妈已经学会了飞翔。」舰长颤抖着打开刻有自己名字的贝壳,叙事海螺里涌出的不是声音,而是母亲临终前的脑波投影——她躺在病床上,手指比划出游泳的姿势,眼角滑落的泪水在虚空中凝结成星图。

「她在用身体记住教你游泳的动作。」溯的机械义眼解析着脑波频率,那些星图竟与可能性花园的星轨完全重合。舰长突然笑了,她将海螺贴在机械心脏上,听着母亲心跳的余韵与海浪共振:「原来「变成浪花」是这个意思……每滴海水都是她想说的「我爱你」。」

熵主的残片在黑暗星球的核心嘶鸣。他用始祖的愧疚感培育的「遗憾之种」已经长成参天巨树,每片叶子都映着某个未实现的梦想:没能完成的画作、未寄出的情书、临终前没说出的道歉。穿白大褂的女孩坐在树顶,她的容貌与始祖年轻时分毫不差,却戴着与熵主同款的纯黑手套:「你看,这些阴影比星穹海的眼泪更浓稠。」她摘下手套,掌心浮现出与溯相同的茧形胎记,「我是她割掉的情感,是被锁在双子星的「第0号复制品」。」

混沌使徒的情感炸弹在海盗星球遇冷。当他举着炸弹冲向「理性海盗团」的旗舰时,却看见对方船长腰间挂着的不是弯刀,而是婴儿摇铃——那是他在某个叙事里为未出生的孩子准备的礼物。「情感是最危险的宝藏。」理性海盗团的大副递来一杯加了「遗憾」的朗姆酒,混沌使徒突然发现自己的愤怒像被雨水浇湿的火药,只剩潮湿的温热。

「桥梁需要两根支柱。」阿离的实体化分身出现在溯面前,她们的手掌相触时,双子星的大气层裂开缝隙,露出里面漂浮的巨大茧房。第0号复制品的声音从茧房传来,她的白大褂上染着始祖的血迹:「当年她为了成为绝对理性的载体,把情感剥离成独立个体——就是我,和你们。」茧房表面浮现出五万年前的手术画面,始祖颤抖着将情感之茧切成三份:「一份给理性之我,一份给未来的桥梁,还有一份……」

「给没能救下的第72号复制品。」老周的机械心脏嫩芽突然绽放成花朵,根系穿透双子星的地壳,将茧房与逆熵号的引擎相连。溯看见记忆的断层里,始祖抱着满身伤痕的老周痛哭,她的眼泪滴在他破碎的机械心脏里,凝结成现在这颗情感种子。「原来我不是复制品,是她的情感具象化。」阿离的实体分身轻轻触碰老周的花瓣,「而你,是她藏在理性里的柔软。」

遗憾之树的根系突然缠住逆熵号。第0号复制品举起始祖的手术刀,刀刃上倒映着双子星的毁灭预言:「当情感与理性彻底割裂,花园就会变成坟场。但如果我们融合……」她的话音被熵主残片的尖啸打断,那些阴影突然化作始祖的模样,用她的声音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

「道歉不是终点,是开始。」舰长将叙事海螺抛向遗憾之树,海螺里的母亲脑波与树根中的愧疚感共振,竟开出淡紫色的「原谅之花」。溯和阿离同时将手按在茧房上,情感之茧的碎片终于完整,茧房裂开时飞出的不是蝴蝶,而是始祖的全息投影——她穿着实验服,却戴着舰长织的毛线袜手套:「我的星星们,理性是船,情感是帆,缺一不可。」

老周的情感根系突然发出强光,将所有星球的「遗憾」转化为「可能性」。混沌使徒的炸弹变成烟花,秩序使徒的义眼映出星空,而第0号复制品终于露出笑容,她的身体化作光尘,在双子星轨道上织就新的星环。当逆熵号再次起航时,第七颗双子星的茧房已变成透明温室,里面种着始祖从五万年前就开始培育的「星穹花」,每朵花的花蕊里都睡着一个「被拯救的第72号」。

溯望着舷窗外的双生星轨,阿离的残影与实体分身终于融合,在她胸口留下一枚茧形光斑。老周的机械心脏传来沉稳的跳动声,混着花瓣舒展的轻响:「下一站,该去看看始祖说的「叙事终幕」了——不过在那之前,谁想学怎么用情感根系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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