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陆玄霄窥探天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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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天道历十五年春,知命阁。

白泽倚在窗边,手中折扇轻摇,望着远处云卷云舒。自从五年前沈孤鸿以身镇魔,六界再无大劫。这本是好事,但近来他总有种莫名的不安,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阁主,陆家来人了。

侍从恭敬地呈上一封黑底金纹的拜帖。白泽展开一看,眉头微挑——陆家老祖陆玄霄,那个号称天机神算的老怪物,竟要亲自登门!

有意思。白泽合上折扇,备茶,迎客。

...

正午时分,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踏入知命阁。他身着玄色道袍,手持拂尘,行走间似有清风相随。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左眼漆黑如墨,右眼却是一片惨白,诡异非常。

白阁主,久仰了。陆玄霄拱手,声音如金铁交鸣。

白泽还礼:陆老祖亲临,蓬荜生辉。不知有何指教?

陆玄霄不答,只是环顾四周:听闻知命阁藏有天机镜,可观过去未来。老朽不才,想借来一用。

白泽笑容微敛:老祖说笑了。天机镜乃本阁镇阁之宝,岂能轻易示人?

若为六界安危呢?陆玄霄右眼突然泛起血光,老朽近日推演天机,发现一场浩劫将至。唯有天机镜,能窥得一线生机。

白泽沉吟片刻:可有凭证?

陆玄霄从袖中取出一物——竟是半块破碎的龟甲,上面刻满古老符文:这是上古伏羲氏所留河图残片,老朽从中窥见大凶之兆。

白泽接过龟甲,指尖轻触符文,顿时面色大变。他确实感应到了一丝不祥的气息,而且与天道本源有关!

随我来。

两人来到知命阁最顶层的密室。一面青铜古镜悬于空中,镜面如水波荡漾,映不出任何影像——这正是传说中的天机镜。

请便。白泽做了个手势,暗中却捏紧了袖中玉符,随时准备传讯。

陆玄霄也不客气,直接咬破指尖,在镜面上画下一个复杂血符。镜面顿时剧烈波动,浮现出模糊画面:

——新天道化身痛苦挣扎,身体逐渐透明;

——六界屏障出现裂痕,混沌气息涌入;

——一个模糊身影站在归墟之巅,手持《创世录》狂笑...

这是...天道崩溃?白泽震惊。

陆玄霄面色凝重:不止。老朽怀疑,有人正在篡改《创世录》本源!

画面突然一变,显出北冥冰宫的景象。夜无尘一家正在庭院赏花,浑然不觉危险临近。就在此时,一道黑影从夜无尘影子中分离出来,赫然是当年被消灭的诛天残魂!

果然如此!陆玄霄右眼血光大盛,诛天未死,一直潜伏在夜无尘体内!

白泽立刻捏碎玉符,同时祭出本命法宝知命笔:陆老祖,我们必须立刻通知夜无尘!

不急。陆玄霄却按住他的手,先看看幕后黑手是谁。

镜面再次变化,现出一座隐藏在虚空中的宫殿。殿内宝座上,坐着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诛天残魂正跪伏在他面前,恭敬地称他为主人!

这...白泽倒吸一口凉气,竟能驱使诛天残魂,此人是谁?

陆玄霄刚要回答,镜面突然剧烈震动,黑袍人似有所感,猛地抬头!尽管看不清面容,但那道穿透镜面的目光,却让两位大能如坠冰窟!

不好!被发现了!陆玄霄急忙掐诀,却为时已晚。

镜面轰然炸裂,无数碎片如利箭射向两人!白泽挥笔格挡,仍被一片碎片划破脸颊。更可怕的是,一股诡异力量顺着伤口侵入,竟在吞噬他的灵力!

这是...噬道之力?!白泽大惊,那人能操控天道本源!

陆玄霄也好不到哪去,拂尘被毁,右眼流血不止。他咬牙道:快走!那人很快会找到这里!

两人刚冲出密室,整个知命阁突然剧烈震动!虚空裂开一道缝隙,一只漆黑巨手探出,直抓而来!

知命笔,破界!白泽挥笔划开空间裂缝,拉着陆玄霄跳入,去北冥!

......

北冥冰宫,夜无尘正在指点儿子剑法。突然,他心口一痛,体内《逆天经》自行运转,金黑双瞳同时亮起!

爹爹?墨临渊收剑,担忧地看向父亲。

夜无尘按住心口: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东西苏醒了...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狼狈地从天而降,正是白泽与陆玄霄!

夜兄!大事不好!白泽嘴角带血,诛天未死,就藏在你体内!

夜无尘还未反应过来,体内突然响起一个阴森的笑声:现在才发现?晚了!

一股黑气从他七窍涌出,在半空凝聚成诛天残魂的模样。更可怕的是,夜无尘感到自己的修为正被快速抽离!

哈哈哈!多谢你这几年的滋养!诛天残魂狂笑,主人很快就会降临,届时你们都得死!

墨清弦与苏映雪闻讯赶来,见状立刻出手。月华与寒冰同时攻向诛天残魂,却被他轻易化解:

没用的!我已恢复七成力量,就凭你们...

话未说完,陆玄霄突然暴起,左眼射出一道乌光:天机锁魂!

乌光如锁链缠住诛天残魂,暂时阻断了它与夜无尘的联系。白泽趁机扶住摇摇欲坠的夜无尘:快用《逆天经》镇压体内残余!

夜无尘盘膝而坐,全力运转功法。就在此时,冰宫上空突然乌云密布,一个黑洞般的漩涡缓缓形成!

来了!陆玄霄面色惨白,他来了!

漩涡中,黑袍人缓步而出。没有威压,没有气势,却让所有人如临大敌。诛天残魂立刻跪伏:恭迎主人!

黑袍人微微抬手,陆玄霄的锁魂术瞬间破碎!白泽见状,立刻祭出最强法宝:知命笔,封天!

笔锋划过天际,形成金色牢笼罩向黑袍人。然而对方只是轻轻一挥手,牢笼便土崩瓦解!

蝼蚁。黑袍下传出沙哑的声音,本座乃天道阴暗面化身,尔等也配反抗?

天道阴暗面?夜无尘猛然想起当年分离出的人性天道。难道这就是与之对应的恶念面?

黑袍人似乎看穿他的想法:不错。当年你分离出的善念成了新天道,而本座这个恶念却被镇压在归墟最底层。他指向诛天残魂,多亏这小家伙暗中破坏封印,本座才能重见天日!

墨临渊持剑挡在父亲身前:休想伤害我爹!

勇气可嘉。黑袍人轻笑,那就从你开始吧。

他屈指一弹,一道黑光直射墨临渊眉心!夜无尘想要救援,却因修为被抽而无力起身。千钧一发之际,苏映雪闪身挡在儿子面前:

冰魄护心!

极致寒气凝结成盾,却只阻挡了一瞬就被洞穿!黑光没入苏映雪胸口,她顿时面色惨白,一口鲜血喷出!

映雪!夜无尘目眦欲裂。

黑袍人正要再次出手,天空突然裂开,一道金光降临——新天道化身终于赶到!

住手!化身威严的声音响彻天地,你违背天道平衡,当受天罚!

哈哈哈!黑袍人狂笑,你我本是一体,谈何天罚?今日便吞了你,重掌《创世录》!

两大天道化身瞬间战作一团,金光与黑芒交织,空间寸寸崩塌!这种级别的战斗,旁人根本无法插手。

白泽趁机为夜无尘疗伤:夜兄,必须尽快恢复修为。只有你的《逆天经》能克制天道阴暗面!

陆玄霄则查看苏映雪伤势,面色凝重:不好!这是蚀道之毒,正在吞噬她的本源!

墨临渊抱着昏迷的母亲,泪如雨下:救救娘亲...

夜无尘强忍痛苦,握住妻子的手:一定有办法...

有。陆玄霄突然道,但风险极大。

说!

天机镜虽毁,但老朽还有河图残片。陆玄霄取出龟甲,可借其力窥探一线生机。只是施术者将承受天机反噬...

我来。夜无尘毫不犹豫。

不行!墨清弦拉住他,你修为未复,承受不住的!

那就老夫来吧。陆玄霄洒脱一笑,活了这么久,也该为六界做点事了。

不等众人阻拦,他已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龟甲上:天机引路,生死无阻!

龟甲顿时血光大盛,浮现出模糊画面:一座被遗忘的上古祭坛,坛上放着一面青铜鼓。

这是...伏羲氏的惊神鼓?白泽惊呼,传说此鼓一响,可震散一切邪祟!

画面一转,显出祭坛位置——竟在万魔渊最底层,九霄镇魔塔正下方!

原来如此...陆玄霄气息迅速衰弱,惊神鼓能克制天道阴暗面...但需以纯净道心敲响...

最后一个字落下,这位窥探天机一生的老人,身体开始化为光点消散!

陆老祖!夜无尘想要挽留,却抓了个空。

不必悲伤...陆玄霄的声音越来越轻,记住...鼓响之时...就是决胜之机...

最终,一代神算彻底消散,唯留那半块龟甲落地,碎成齑粉。

白泽拾起龟甲粉末,沉声道:我去取鼓。

不行!夜无尘断然拒绝,你伤势未愈,况且只有我能敲响惊神鼓。

可你的修为...

已经恢复三成了。夜无尘站起身,金黑双瞳重新亮起,诛天残魂被阻隔后,修为回流了不少。

墨清弦握住他的手:我和你一起去。

还有我。墨临渊坚定道。

夜无尘看着家人,终于点头:好,我们一家三口,共赴魔渊!

白泽看着昏迷的苏映雪:她怎么办?

送回月宫。夜无尘轻吻妻子额头,月华之力或可延缓毒性发作。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新天道化身被黑袍人一掌击飞,身体几乎透明!

没时间了!夜无尘抱起苏映雪,交给白泽,拜托了。

白泽郑重点头:放心,我会联络各方牵制黑袍人,为你们争取时间。

夜无尘最后看了一眼激战中的天道化身,带着妻儿化作流光,直奔万魔渊而去。

在他们身后,黑袍人似有所感,冷笑道:垂死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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