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前面三位面壁者的失败。
各朝各代已经心生绝望,他们不认为最后的罗辑有改变这必败结局的能力。
然而...
光幕并不会因为众人所想而停下播放。
很快,
罗辑的面容出现在了大家面前,他的人生如摁下了快捷键一样播放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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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辑的人生,
像是被命运强行按下快进键的荒诞戏剧,在废墟之上绽放出不可思议的光芒。
这是天幕对他的评价。
最初的他,
不过是学术界边缘的混子,用着华丽空洞的辞藻包装着虚无的理论,在灯红酒绿的世界里肆意挥霍青春。
领带歪斜、衬衫褶皱,叼着烟卷穿梭于酒吧与聚会之间,将人类存亡的危机抛诸脑后。
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面壁者身份带来的特权。
把全世界赋予的重任当作满足私欲的工具。
“真是个废物!”
“就这样的家伙也值得被全世界寄予厚望吗?”
“我觉得人类是彻底没希望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认定面壁者将无战胜三体的机会时。
庄颜的出现了。
这个按照他幻想塑造出的完美女子,如同一束光,照进罗辑混沌的内心。
他们漫步在铺满银杏叶的小道。
在温馨的小屋里分享生活的点滴,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
那些平凡而美好的日子,
如同柔软的羽毛,轻轻撩拨着罗辑的心弦,也让他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蜕变。
当庄颜和孩子被带走,他的世界瞬间崩塌,痛苦、迷茫与悔恨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在那冰冷的雪地中,
罗辑仿佛与整个世界隔绝。他蜷缩在简陋的帐篷里,孤独地面对无尽的黑暗与寒冷。
然而,
正是这份极致的孤独,成为了他觉醒的催化剂。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使命..
回忆起叶文洁的话语。
在无数个日夜的思索中,在思维的深渊里不断探寻,终于参透了宇宙社会学的真谛,领悟到黑暗森林法则。
——在这片广袤无垠的宇宙中,每个文明都是带枪的猎人,一旦暴露自己的存在,就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罗辑艰难地站了起来。
在虚弱的颤抖中,他只有扶着墓碑才能站住。
他腾出一只手来,
整理了一下自己满是泥浆的湿衣服和蓬乱的头发。
随后摸索着,
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个金属管状物,那是一支已经充满电的手枪。
然后,
他面对着东方的晨光,开始了地球文明和三体文明的最后对决。
“我对三体世界说话。”
罗辑说,声音并不高,他本想重复一遍,但是没有,他知道对方能听到。
罗辑离开墓碑,
站到他为自己挖掘的墓穴旁,将手枪顶到自己的心脏位置,说:
“现在,我将让自己的心脏停止跳动,与此同时我也将成为两个世界有史以来最大的罪犯。”
“对于所犯下的罪行,我对两个文明表示深深的歉意,但不会忏悔,因为这是唯一的选择。”
“我知道智子就在身边,但你们对人类的呼唤从不理睬,无言是最大的轻蔑,我们忍受这种轻蔑已经两个世纪了,现在,如果你们愿意,可以继续保持沉默,我只给你们三十秒钟时间。”
三个球体上都出现了两个相同的字: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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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各朝各代瞬间沸腾了!
咸阳宫的青铜烛台轰然倾倒。
秦始皇踉跄扶住龙柱,指节深深陷入蟠龙浮雕,瞳孔里映着罗辑持枪而立的身影。
喉间溢出野兽般的低吼:
“这庶民...竟让‘天道’低头?”
飞溅的烛油在《秦律》竹简上烧出焦痕,恍若他一统六国时的烽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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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宫漏壶的水滴骤然停滞,汉武帝捏碎手中的玉爵,酒液混着血珠顺着指缝滴落。
他死死盯着光幕中罗辑与三体的对话。
“神,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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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殿的编钟无风自鸣,
李世民按在剑柄上的手剧烈抽搐,玄甲军阵图在身后簌簌飘落。
“玄武门之变的血,不及此人手中一枪!”
他突然狂笑,笑声里带着宽高,震落梁间的积尘,“原来‘天命’也能被凡人拿捏!”
这一刻,
这位君王好像找回了什么。
凡人能做到,
能威胁到神,那么他李世民为何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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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谈谈条件吗?”罗辑仰头看着三个球体问。
你先把枪放下,然后我们可以谈判。
“这不是谈判,是我继续活下去的要求,我只希望知道你们答应还是不答应。”
说出你的要求。
“让水滴,或者说探测器,停止向太阳发射电波。”
已经按你说的做了。
“让正在向太阳系行进的九个水滴立刻改变航向,飞离太阳系。”
这一次三球体的回答稍微延迟了几秒钟。
已经按你说的做了。
“请给人类核实的手段。”
九个探测器都将发出可见光,你们的林格-斐兹罗望远镜就能观测到它们。
罗辑仍然不可能核实这些,但这个时候,他相信三体世界。
“最后一个条件:三体舰队不得越过奥尔特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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