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互切磋

换源:

  几名穿着教会会服的人指挥所有人在看台的两边落座,他们下方是平坦的一片空地,中间有一小块凸起,在这一大个圆圈周围,还围起来了几根巨大的柱子,影子长得横跨到看台另一边。

在这片万众瞩目的空地中央,有着从遥远的南方运回来的青草,他们被专门训练的车夫带上马,每个四个小时在驿站停下,同时由新的车夫和马接过,由此一刻不停,赶在这一小块草丛还未泛黄之前载到地上。

这些泥沙也十分松软,一看就不是北方坚硬的土层,想必也是又南方加急送来,由教会的人细致地将它们铺平在地上,然后栽上了那些草。

在这片不知道有多少人战斗过的空地边缘,还有不同的学院旗帜在沙尘里飘扬,这些旗帜挂在长长的黄铜杆子上,由每一个学院派出代表拿在手中,风狂啸着,但旗杆巍峨不动。

纾离将目光投向远处,精英剑士也陆续入场,按照惯例,这种场景总该会有会长和国王的出现。

但他们只等来了统帅,没了这些院长站在身旁,统帅说话的语速都快上了许多。

他一改之前笼统的习惯,选择将长话短说,这让大家听起来轻松不少。

在场的剑士,没有百万,也有十万,他们被分配到了每一个学院中,密集的座位一直消失在纾离的视线尽头,他将目光停留在一个个的学院旗帜上,淮清学院、记林学院,当他看向正对着自己脚下的旗帜上,发现自己被分到了祥北学院门下。

依照惯例,会长应该会出现,但这些规则总是由他本人说了算,纾离想着,全然没注意到,主席台上,傲慢自大的会长故意磨蹭了很久,姗姗来迟,仿佛要彰显出别人都在等他一样。

也许他享受这种感觉,毕竟,重要人物都会压轴出场,但除了离得较近的几位教会关键人物对他鞍前马后——尤其是统帅,他的腰都快要弯到地上,至于其他人,甚至没向这边看上一眼,都在自顾自地聊着天。

这出人意料的反差感让会长十分不悦,好在有几个高情商的精英剑士领头鼓起了掌,几乎是一瞬之间,掌声开始在空旷的露天训练场上来回飘荡。

掌声持续了很久,会长站在统帅的前面,就连他的卫兵都不愿意正眼瞧上统帅一眼——这似乎也是传统,在会长眼里,统帅只不过也是个苦命的高级打工人。

他双手叉腰,一直到掌声结束才依依不舍地睁开眼睛,纾离真怕他一不小心从台上摔下了,毕竟,他的样子跟睡着了差不了多少。

他的眼神扫过低种姓所在的看台时,刻意停留了许久,纾离对上他的目光,即便是正对着太阳,其中的寒意依旧让人不寒而栗。

太阳已经完全越过最高点,并且逐渐在向地平线靠近,有位看起来有些憔悴的卫兵卡着时间走了进来,他似乎想要直接走向统帅所在的位置,但踌躇了许久还是选择坐到最后一排。

这似乎就是李榆提到的杨峰——那名被人偷袭输掉比赛的卫兵。

“这里这么大,待会打起来,都是擂台吗?”卢修元问道,听到这么罕见的声音着实让众人一惊,他也察觉到这些人异样的目光,“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只是有些惊讶,毕竟这么久,你说过的字,一只手差不多能数过来,”李榆用平淡无奇的口吻回复道,他的语调缺乏情感,但声音总能让人静下心来倾听,“至于你说的那个问题,似乎是在那里,就那一小片区域。”

他伸手在空中画了个圈,从纾离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像个马戏团的小丑一样在表演。

就在他比划着围出一个区域后不久,就有一队人走了上来,他们似乎是凭空出现。

几根木桩被这些人插在地上,并且干净利落地刷好了漆,在钉上几块和人的脑袋那么大的钉子后,他们在圈起来的位置用仅剩的漆画了个圈。

第一天就那么浑浑噩噩的过去了,一直到太阳落下西边的地平线,繁星开始点点地挂在天上时,也没有人叫出他们的名字。

回去的时候,这段路照比先前短上许多,纾离一直在回味着一整个下午见识到的那些招式,虽然说不上多么巧妙——那些人只是力气比他大上许多而已,但当他一回到营房,还是迫不及待地找到了梁辰想要比试一下。

“只是随便对练几招,”纾离拉着梁辰的胳膊说道,“你的剑我已经替你带过来了。”

尽管早已经睡眼惺忪,梁辰还是硬着头皮接下了这场对决——他似乎没得选,除非他想忍受纾离一直缠在身边。

他撑不了多久,梁辰想到,并且暗下决心使用全力,这一次,他不会再手下留情。

纾离还在笨重地摆开架子,梁衬衣已经将一把木剑送到了他的脸前。

他猛地向后退去,一只脚踩在松软的沙地上险些失去了平衡,这一摇一晃差点让他将隔夜饭吐出来。

梁辰趁势追击,那把剑在他的手里舞上舞下,但就像被用钉子固定在手掌上一般,怎么都不会掉下来。

纾离错过了第一次反击的机会,他没能在最至关重要的几秒弹开对方的剑,他恨自己的力气为什么那么小。

梁辰的力气却是随着脚步变换越来越大,他趁机向前冲锋,将剑挥舞出嗖嗖声。

眼看着快要防守不过来,纾离干脆放弃抵挡,在一个华丽且巧妙的转身后,他开始尝试反击,丝毫不担心自己有可能受伤。

他左右两边来回切换着拿剑的手,随即惊讶的表地发现,梁辰一旦处于下风,不会防守的缺点很快暴露出来。

这个发现让纾离欣喜若狂。

他努力将自己嗜血的一面展现出来,但每一次都像是赌上全部一样,假如有一次攻击他没能躲过,肯定会暂时失去行动能力,这在真实的战场上,显然是致命的。

在简单过了几招之后,他们对坐在地上,但互相都没卸下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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