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山摆了摆手，叹了口气，道：“我现在就是靠着以前赚来的，口袋里的钱都花光了，连饭都吃不上，这日子不好过啊。”
苏澈没有说话，宁芸雪便主动上前，笑呵呵的道：“丁老大，您这句话……是不是太假了点？这年头，这玩意儿可火了。尤其是那菩提，不管是金刚菩提，还是星月菩提，又或者是千眼菩提，都是无数人抢破头，带在身上，没日没夜的把玩……”
“这只是一个噱头，一个概念而已。”
丁山斩钉截铁道：“我就直说了，你们也是专家，应该知道这‘菩提果’，是最近十年才被商人研究出来的东西。”
“这玩意儿，说白了，都是果实的种子。所谓的星月菩提，实际上只是一株黄藤而已，跟那株传说中的菩提树，没有半点关联。”
丁山笑道：“因为它们的成熟期和成熟期都不太一样，所以，它们也有自己的名字，比如金龟子，金蟾子，摩尼子等等。”
“早年的时候，因为信息闭塞，这些东西被炒得沸沸扬扬，流传着各种各样的神话传说。不过，有了电脑，有了网络，一切的来历，都已经暴露了。”
丁山叹了口气，道：“大家都不傻，很快就回过神来，生意也渐渐好了起来。原本一颗完好无损的菩提树，可以卖到几千上万，但现在，却只有几百块。”
丁山苦叹了一声：“我这个工厂，虽然看起来很大，但也只是维持生计而已，每个月的工资，连房租和水电费都不够，生意一天比一天差，我都想着，要不要宣布破产，让这个工厂倒闭。”
丁山的声音越来越低沉，一股悲伤的情绪，在虚空中蔓延。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工作人员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喊道：“老大，我已经收到了一百万的订金，现在可以给金总送货了吗？”
咦？
100万？
订金？
顿时，所有人都是挑了挑眉，看着丁山，眼中尽是戏谑之色。
在众人的注视下，丁山脸色涨的通红，饶是他脸皮再厚，此刻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说完，他死死盯着那人，咬牙道：“给我，马上送到！”
“好……”工作人员不明所以，赶紧退了出去。
丁山赶紧低下头去，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丁先生，你的工厂，怎么这么冷清呢？
苏澈将清冷两个字咬得很重，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淡季都能赚到一百万，到了旺季，就能赚到几千万上亿了吧？”
“咳咳……”
“老弟，你可别这么说，我这个工厂每年的营业额，也就是一千万左右，我就很满足了，不敢再多了……”丁山连连摇头，脸上带着一丝苦涩。
谁会信？
所有人都是暗暗翻了个白眼，对丁山的说法表示了质疑。果然，生意人不可信。三寸不烂之舌，让人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苏澈暗自叹息了一声，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说道：“丁老大，三十万的话，我可以给你。”
“啊?”
丁善闻言，还没来得及欣喜，宁芸雪却是焦急地喊道：“苏澈……”
“听我说。”
苏澈抬起手来，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现金三十万，另外，你要给我一批货，按照十万的成本价给我。
“啥东西?”丁山愕然，完全搞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苏澈直截了当地说道：“简单点来说，我要一批价值十万的货物。我可以从你这里带走一批，只要能抵得上十万，如何？”
听到苏澈这句话，宁芸雪顿时眼前一亮。
如今的一叶居，已经是一座空荡荡的建筑，连一件像样的法器都没有了。摘一颗，就当是装装样子了。如果苏澈以后能在法会上，就能将这些珠子带到法会上，化作一件法宝。
这是一箭双雕。
丁山想了想，也觉得这个交易很划算。他有个工厂，什么都不缺。以物易物，何乐而不为呢？
“一言为定！”
丁山哈哈一笑，“叶老弟，那就这样说定了。但是有一个问题，成本价十万的货，我们不能卖，顶多就是批发价格，然后再给你七折优惠。”
“行。”
苏澈毕竟不是单纯的生意人，也懒得和他争辩。不管怎么说，丁山的选择，都是在他的意料之中，既然已经达成了自己的目的，那就没必要计较那么多了。
“爽快。”丁山爽朗一笑：“叶老弟，你的帐号是什么，我这就把钱打过去。”
现在科技发达了，几十万块钱，随便一个电话，都能转过来。
转账成功，同时也收到了一条信息。
苏澈一打听，眼里满是喜色：“多谢丁老大。”
“哪里哪里。”
“叶老弟，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拿点东西吧。”丁山接过酒壶，将酒壶放进了自己的房间。一件价值10万元的东西，我可以带三个箱子。”
“来，我帮你介绍。”
丁山非常热心，一一介绍道：“这些都是从国外运来的，不过，说实话，这些都是来自印尼，并不是从尼泊尔运来的。”
“……印尼和尼泊尔的差别，我并不是很清楚。不过也有人偏爱尼泊尔的佛陀菩提，认为释迦摩尼出生在这里，佛陀的佛陀才是正统的。”
丁山叹了口气，说道：“不管他们怎么想，我都不会揭穿他们，也不会纠正他们。总之，尼泊尔出产的佛陀果，要高于印尼出产的佛陀果，这就是市面上的情况。”
“还有，这是五六片的，按照珍珠的数量，不同的价格。”
丁山继续道：“而且，也有八片和十片的，当然，这些都是比较贵的。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这里的价格都是一样的，绝对不会有人故意坑你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价格单拿了出来，递到了苏澈的面前。
苏澈看了一眼，将任务交给了宁芸雪，淡淡道：“你的资历比我深，你自己选。”
“好。”王耀听后道。宁芸雪没有推辞，而是主动请缨，他对市面上的情况，还是很有研究的，至少他知道，大多数人，都会喜欢什么样的手链。
在宁芸雪搬运东西的过程中，苏澈看到萧琦百无聊赖地靠在一张椅子上。他心中一动，转头看向叶玄，道：“你不是说，这玩意儿很好看，你要不要尝尝？”
苏澈也不客气，开口道：“你喜欢哪一种，尽管挑，我就送给你了。”
既然不值钱，那就卖个人情好了。
“不行！”
萧琦皱着眉头，叹了口气道：“我还以为，这菩提珠是真正的宝物，跟佛陀有关系呢，没想到，都是假的。”
“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