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破，就在顷刻之间！
震天的喊杀声几乎要掀翻整个皇城，东门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刺鼻的血腥味随着夜风疯狂灌入鼻腔。
李明轩的主力果然如饿狼般扑向了防线最薄弱的一环。
“陛下，东门告急！”传令兵的声音凄厉，带着绝望。
虞望舒心头一紧，脑中“九转轮回玉”飞速运转，瞬间切换至临战指挥人格，声音冰冷而决绝：“小荷，立刻调集所有备用滚石檑木，不惜一切代价送往东门！陈怀远，组织伤兵救治，优先抢救能再战的将士！”
她的目光扫过城楼下严阵以待的羽林卫，再次下令：“沈青，西门若有异动，立刻放狼烟！其余各部，死守宫墙，不得后退一步！”
秦岱渊长剑染血，一剑将一名攀上城头的敌兵劈落，眼神凌厉如刀：“陆沉，带人清剿潜入的散兵，把他们给朕钉死在城墙下！”
他与虞望舒并肩而立，火光映照着他们坚毅的侧脸，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杀意与凝重。
这一战，退无可退。
与此同时，皇城之外，李明轩立于高坡之上，望着火光熊熊的东门，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秦岱渊，虞望舒，今夜便是你们的死期！”
旁边的张涛眉头微蹙：“大人，虞望舒此女诡计多端，九翎禁军也非乌合之众，强攻东门，我军伤亡恐怕不小。王成那边……”
“哼，王成那枚棋子，不过是锦上添花。”李明轩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我筹谋数十年，岂会只依赖一个内应？今日，就是要以绝对的兵力，碾碎他们的幻想！”
他大手一挥：“传令下去，攻势再猛一倍！我要亲眼看着九翎皇宫化为焦土！”
然而，他并不知道，他寄予厚望的内应王成，早已在虞望舒的审讯下将一切和盘托出，此刻正被秘密关押。
城墙之上，虞望舒冷静地调配着兵力，她的“预知”能力让她能提前洞察敌军的部分动向，每一次调动都精准地卡在对方最难受的点上。
但敌军数量实在太多，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永无止境。
“陛下，”虞望舒在厮杀的间隙，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李明轩如此孤注一掷，背后若无依仗，绝不可能如此疯狂。”
秦岱渊一枪挑飞一名敌将，抹去脸上的血迹，沉声道：“我也觉得蹊跷。林婉柔一个小小的权臣之女，就算搭上李明轩这条线，也不该有如此撼动国本的力量。”
难道，在李明轩之后，还潜藏着更可怕的黑手？
这个念头如毒蛇般缠绕在两人心头，让本就惨烈的战局更添几分阴霾。
箭矢如蝗，火油漫天。
喊杀声、兵刃碰撞声、垂死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谱写着一曲末日悲歌。
东门的压力越来越大，城墙数次险些失守，全靠将士们以血肉之躯硬生生顶了回去。
虞望舒看着城下密密麻麻的敌军，以及远处依旧源源不断涌来的后续部队，心中一沉。
即便她有系统相助，秦岱渊勇武过人，但绝对的数量差距，依旧是难以逾越的鸿沟。
“必须想办法，擒贼先擒王！”虞望舒脑中飞速盘算，目光穿透重重火光与人影，试图在混乱的战场中锁定李明轩的位置。
秦岱渊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低声道：“太险了。李明轩身边高手如云，我们不能轻易离开中枢指挥。”
夜色愈发深沉，仿佛要将整个皇城吞噬。
城墙上的火把在狂风中摇曳，光影明灭不定，映着无数浴血奋战的身影，也映着虞望舒与秦岱渊那两双在浓重夜色与惨烈战火中，依旧锐利如鹰隼的眼眸。
这一夜，注定漫长得看不到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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