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数日。
司理理的生活主旋律,都是平稳而安静。
医庐最热闹的时候,就是上午,每天来看病的人,络绎不绝。
秦毅总是有条不紊的处理每一个病患,到了午时,立刻闭馆。
这期间,司理理总是喜欢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看着,躁动的心都安静了下来。
闭馆之后,两人对坐进食。
秦毅的话很少,或者说,根本就没有。
只有司理理提出一些修炼里遇到的问题之时,他才会解答。
很耐心。
而且,司理理发现,他的声音真的很好听。
清亮却不粗狂,温柔却很坚定。
有的时候,听着听着,司理理就出了神。
进食之后,秦毅就消失了,整座医庐仿佛只有她一个人。
这几天,她也发现了。
这座医庐,貌似只有她、秦毅跟管家三人。
秦毅自不用说,神龙见首不见尾,那个管家也很不正常。
自己要找他的时候,喊一声“管家”,他就会出现,自己不喊,却怎么找都找不到。
当然了,独自一人的司理理,也并不无聊。
除了修炼,秦毅还给她布置了新的课题:认识草药。
其中,绝大部分她此前就看过或者听过,主要是学会怎么辨别年份。
还有一小部分,则是她此前从未见过的。
比如院子里开得正盛的明微花跟天阳草,又比如后院她每日酉时修炼《上尚若水经》,都会默默陪伴她的清水莲。
诸如此类的药草,在秦毅给她的小册子里,还有不少。
晚餐,只有她一个人进食。
司理理询问过管家,得到的答案是,秦毅很少进食晚餐。
好奇,但也没问。
这年头,一日两餐才是主流,更别说,还是秦毅这样神秘的人。
进餐结束,司理理就很乖巧的渠道后院湖畔,开始修行《上尚若水经》。
这期间,秦毅偶尔会出现一次。
也不靠近,就这么远远的看上一会儿,随即离开。
司理理早就发现了,甚至好几次,都想起身问好,告诉他自己的进展,但努力按捺住自己雀跃的心情,也是想看看,他接下来会有什么反应。
然而。
每每她心思开始跑偏的时候,秦毅就会消失。
司理理见状,又气又遗憾。
这样平静的日子,直到一个人登门,彻彻底底的被打破了。
...
一日。
清晨,司理理刚刚结束跟秦毅进食。
“我对药材认识得差不多了,往后,我帮你抓药吧?”
这是司理理的一次试探。
“好。”
秦毅稍一思虑,随即点了点头:“今天开始。”
他显然不是很在意这些。
“好类。”
司理理的声音里却带着一些雀跃。
然而,她的雀跃,并没有维持太久。
因为,医庐刚一开门,进来的并不是往日的病人,而是以为披甲的中年将军。
“林珙?!”
司理理是真没想到,在自己最享受平静生活的时候,能看到自己这个昔日的“合作伙伴”。
“京都守备司,捉拿大齐暗探。”
伴随着林珙进门的,就是一声威慑十足的吆喝。
司理理的脸色,瞬间惨白。
下意识看向了秦毅。
后者并没有丝毫动容,只是看了眼林珙身后。
十数名黑甲禁军,把整个医庐的门口,包围得严严实实的,在他们身后,还有不少衣衫破旧的民众,担忧得看向医庐。
显然,是今天要来看病的。
“你挡着他们了。”
声音很轻,但却清洗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随即,大手一挥。
“你~”
林珙话还没出口,突然感觉一股无形的距离猛地冲向了自己,身形被压得不自觉后退。
林珙奋力拔刀,试图抵抗。
但脚下没有丝毫停留,就这么被一步步推到了人群两侧。
跟他同等“待遇”的,还有外面的黑甲军士。
包围的人群,伴随着秦毅一挥手,就像是斩开巨浪的宝剑一般,在人群里,分出了一道可供两人并肩而行的通道。
意思很明白。
看病的进来。
然而,外面的病人早就傻眼了,面对守备司,谁敢移动分毫。
秦毅也不着急,就这么安静的坐着。
但林珙却急了:“秦毅,你敢对守备司动手,就算是你父亲,也保不住你。”
“呱噪。”
话音刚落,林珙就感觉自己的嘴巴,好似被什么东西黏在一起了一半,任凭他如何使劲,却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林珙一行人,早就傻眼了。
完全不知道,秦毅到底使用了什么手段。
但司理理也可以清楚的看到。
在秦毅挥手的那一瞬间,两股气墙,一左一右,就把所有军士给推开了。
至于林珙为何没办法开口,这道不是灵气的手段,而是一种名为“金丝藤”的植物,直接把林珙的嘴给缝上了。
所以,林珙“呜呜呜”的声音根本不是叫嚣,而是疼痛。
那密密麻麻的针脚,司理理看着都疼。
金丝藤,万缕金丝一根藤。
每一根金丝都坚韧无比,是制作金缕衣的必备材料。
可司理理清楚的记得,在秦毅给她的小册子里,清楚的记载了,金丝藤属于巨型金矿的伴生灵植。
秦毅是从哪里弄来的。
这是司理理第一次看到秦毅真正意义上的动手,之前控制自己,虽然也诡异,但远没有这次来得震撼。
她陡然发现,原来灵气还能这么运用,那本小册子里记载的那些,自己闻所未闻的植物,居然是真的,还有这般妙用。
一个崭新的世界,仿佛在她眼前缓缓掀开。
司理理看着秦毅的身影,兴奋异常。
然而,随即就变成一片死灰了。
林珙说得没错,自己的确是大齐的暗探,不仅如此,自己在大庆的身份,更加危险。
她不能害了秦毅。
然而,就在她即将开口的时候,秦毅率先开口了:“茶。”
“啊?”
“倒茶。”
司理理回过身,感激地看着秦毅,但脚下依旧没有挪动分毫。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急匆匆的声音,跑了进来:“哥,我的哥,手下留情啊!!!”
不是范閑,还能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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