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卫军神色匆匆,脚步急促,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般迅猛地冲进了摄政王府。每个人的脸上都紧绷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与不安,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王妃!”禁卫军的声音在寂静的王府中响起,带着一丝颤抖和敬畏。
经过一个晚上的紧张搜寻,他们几乎翻遍了京城内外的每一个角落,然而,小皇帝的身影却如同石沉大海,毫无踪迹。禁卫军们心中充满了恐惧,深知这次任务的失败可能会带来严厉的惩罚。他们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承受王妃的怒火。
就在这时,管家神色慌张,脚步匆匆地跑了过来,急切地说道:“王妃,有贵客到访。”
贵客?在这样的时刻,王妃心中涌起一丝不悦,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不耐烦地说道:“不见!”此时的她,满心都是对小皇帝私自离家的担忧和愤怒,哪里还有心思去招待什么贵客。
她心中暗自揣测,平日里乖巧听话的小皇帝,怎么会突然私自离家呢?八成是王府里有人在背后嚼舌根,才让小皇帝生出了这样的念头。想到这里,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皇上也在。”管家连忙补充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
一听到皇上,王妃原本疲惫的神情瞬间一振,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担忧。她三步并作两步,急忙走出房门,来到院子里。只见两个气质出众、风度翩翩的男人正陪着两个孩子在院子里玩耍。
“小夜!”王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责备和担忧。
北宫夜浑身一颤,心中涌起一丝恐惧,不动声色地朝长今身后躲了躲。他知道自己这次私自离家,叔母一定会责罚他,心中不禁有些害怕。
叶麟微微挑眉,饶有兴趣地看着小夜。原来儿子拐来的小伙伴竟然是北宫夜,离洛的小皇帝!他心中暗自思量,难怪这孩子身上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尊贵气质,又带着皇家子弟特有的孤寂。
“原来儿子诱拐的小伙伴是小皇帝!”叶麟心中暗道,也难怪儿子会和他玩到一起,皇家的孩子,大多有着相似的孤独与无奈,就像自己的孩子小庆一样。想到这里,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惜。
凤至轻轻拍了拍叶麟的肩膀,他们相识近三十年,彼此心意相通,无需多言,便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如今正事要紧,他们是来拜访摄政王妃的,可不能在这儿耽搁太久。
凤至拿出一块玉佩,递给管家,郑重地说道:“摄政王妃!”
王妃接过玉佩,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她一眼便认出,这块玉佩和王爷给她的那块是一对,举世无双,意义非凡。王爷临走时曾特地嘱咐,若有一日有人持另一半玉佩上门,那便是离洛真正到了存亡之际,天下大乱,离洛能否安然度过危机,全在……
想到这里,王妃的心中涌起一阵忧虑,难道离洛真的要守不住了吗?
她强忍着心中的不安,将两人引入书房商议。
叶麟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摄政王妃——北宫蔡氏。他不禁感叹,时光飞逝,当年与王爷的离别竟成了永诀,如今阴阳相隔,再无相见之日。王爷得此美妻,本应无憾,只可惜时运不济,天命不佑,留下王妃一人独自扛起这沉重的责任。
“二位认识先夫?”王妃的声音平静,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期待。
凤至一时玩性大发,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说道:“我们吵过架、动过手、逃过课、抢过女人、比过斗鸡……”
然而,随着回忆的深入,凤至的笑容渐渐消失,脸上浮现出一丝落寞。那些年少时的荒唐事,如今想来,却成了他心中难以忘怀的回忆。
王妃微微皱眉,有些嫌弃地看了看凤至,心中暗自思忖:王爷年少时如此顽劣吗?她第一次见到王爷时,他骑着神驹,手持干戈,英姿飒爽,已是高高在上的摄政王。那时的他,没有少年的青涩,用雷厉风行的手段撑起了破败不堪的山河。不过,抢女人是什么鬼?他不是说此生只爱她一人吗?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不知二位!”王妃正欲开口询问,却被叶麟打断。
“在下叶麟,舍弟凤至。”叶麟微微欠身,恭敬地说道。
王妃的手微微一抖,险些将手中的茶水洒出。她心中暗自震惊,玉麒麟子叶放伯、白衣书生凤楚歌!世人皆知九州七俊出碧海,个个都是人中龙凤,才学过人,却不知他们背后的身份。她的夫君,作为七俊之一,自然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你们……”王妃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满是疑惑,“不是死了吗?”
这是诈尸了?还是有人假冒?不,不对!
叶麟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他们确实是诈死,金蝉脱壳,暗度陈仓,那个上位者的手段当真好狠辣。
凤至侧身仰坐,手中拿着酒盏,吃着葡萄,一副洒脱不羁的模样,丝毫不在乎自己的形象。
“凤公子倒是与传言不同。”王妃忍不住说道,传言中的凤至,是世家楷模、为人温文儒雅、端庄识礼,可眼前的他,却如此洒脱不羁。
叶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凤至大病一场后,整个人就像从条条框框里跑出来了一样。往日滴酒不沾,现在无酒不欢;往日温文儒雅,现在洒脱不羁。若非他们打小的情义在这儿摆着,他当真以为凤至是何人假扮的。
“您也是不觉得可惜。”凤至突然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深意。
“没有后悔!”叶麟坚定地回答道。是的,他当年做出决定,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放弃优越的生活和唾手可及的地位,带着妻子母亲游走九州,他从未觉得对不起谁。唯一亏欠的,大概就是庆儿。
“王妃,午膳已备好了。”这时,管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不知不觉,三人在书房已经谈了两个时辰,不过几盏茶下肚,倒是没觉得饿。
“便留下来用膳再走!”王妃说道。
叶麟揉了揉儿子的小脑袋,这小子不知道又跑去哪儿野了,满头大汗的。再看小夜,衣服整齐连褶皱都没有,举止端庄,若有小夜一半听话懂事……想到这里,叶麟的眼中闪过一丝落寞,罢了罢了,活泼些好,家里又没有皇位继承。
“不了,夫人还在家中等我。”叶麟婉言谢绝。
送走三人,王妃才和小皇帝一起去吃饭。
看着心事重重的叔母,北宫夜正襟危坐,轻声唤道:“叔母!”
王妃深深地叹了口气,想起叶麟临走时说的那句话,心中满是感慨:“你小皇叔倒是狠心!”
他走了,留下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孩,却未曾想,她亦才双九年华。她伸出手,本想亲近这个侄子,可最终还是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