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砖缝隙渗出的潮湿霉味,浓烈而刺鼻,直往王胖子的鼻孔里钻,他后颈的汗珠正顺着脊梁滚烫地往下淌,那触感就像一条蚯蚓在爬行。
青铜甲虫振翅的嗡鸣尖锐刺耳,与箭簇摩擦石壁那“嘶嘶”的声响混成一曲催命曲,在狭窄的甬道里回荡。
顾风握紧洛阳铲,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伤口渗出的血液在幽暗中泛着萤火虫般微弱而闪烁的微光,那暗红色的血在冰冷的空气中带着一丝温热。
此前,众人在古墓的其他地方就曾发现一些奇怪的线索,比如墙壁上隐隐刻着一个模糊的身影,手中似乎拿着半卷玉简,而严霜也曾在一处隐秘的角落发现一本破旧的古籍,上面记载着一个与古墓有关的神秘门派,韩立的服饰风格竟与那门派弟子服饰有几分相似。
“这些虫子在啃噬空气里的灵气!”严霜突然扣住顾风手腕,剑穗银铃叮当作响,那清脆的铃声在紧张的氛围中格外明显,“赵姑娘,劳烦撑住东南角!”
话音未落,三支淬毒弩箭带着“咻咻”的破空声擦着王胖子的耳垂钉入石壁,那一瞬间,王胖子甚至能感觉到弩箭带起的冷风拂过脸颊。
赵灵儿半透明的身影从顾风眉心轻盈跃出,裙裾翻飞间如灵动的蝴蝶,甩出七道水蓝色光带,那光带散发着柔和而清冷的光芒,将众人笼在琉璃般晶莹剔透的光罩里,光罩闪烁着梦幻般的色彩。
箭矢撞上屏障的刹那,发出“嘭嘭”的闷响,王胖子怀里突然传出咕噜声——他居然在这种时候饿得肚子叫,那声音在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响亮。
顾公子闭眼。严霜的指尖轻柔却又带着一丝坚定地划过顾风染血的睫毛,沾着血珠在转盘刻痕上描摹星轨,“坎位对应井宿,震宫当配箕水豹...”她突然咬破指尖,那一瞬间,能闻到淡淡的血腥气,在转盘中央画出血色八卦,青铜甲虫竟齐刷刷调转方向朝着韩立扑去。
顾风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是有小锤子在里面敲打,灵台深处有什么东西破茧而出。
当他再度睁眼时,青砖缝隙里流淌的金色灵气如同江河奔涌,那光芒耀眼而夺目,那些蛰伏在阴影里的机关齿轮清晰得纤毫毕现,每一个齿纹都看得清清楚楚。
严霜发间的银簪突然映出北斗七星纹路,与转盘某处凹陷完美契合,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胖子!顾风抄起黑驴蹄子抛向半空,黑驴蹄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卯时三刻方位!”
王胖子虽然腿肚子打颤,但接暗器的手法却利落得像茶馆接花生米,他伸手一抓,稳稳地接住了黑驴蹄子。
黑驴蹄子不偏不倚卡进悬棺底部的暗格,整面墙壁突然如折扇般缓缓翻转,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露出后面雕满符文的青铜树,符文在幽暗中闪烁着神秘的光泽。
赵灵儿的光罩应声碎裂,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她化作流光钻回顾风识海时,还不忘在他耳畔轻笑:公子可要记得请我吃糖人。
光罩碎裂后,青铜甲虫瞬间陷入混乱,它们四处乱飞,相互碰撞,发出“嗡嗡”的嘈杂声。
韩立趁机从虫群中杀出,他身上爬满了甲虫,但他用力甩动身体,将甲虫纷纷抖落。
韩立的怒吼从虫群中传来:你们竟敢——话音戛然而止,成群的青铜甲虫突然如暴雨倾盆坠落,砸在地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顾风这才发现自己的血不知何时顺着洛阳铲渗入地砖,在众人脚下蜿蜒出凤凰图腾的轮廓,那血色的图腾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神秘。
龙血破煞,原来传说是真的。严霜突然拽住顾风衣领往后急退,他们方才站立的地面轰然塌陷,那巨大的轰鸣声震得人耳朵生疼。
在坠入黑暗前的瞬间,顾风的灵瞳捕捉到青铜树顶端的异样——那里悬浮着半卷玉简,表面浮动的文字竟与他穿越前在图书馆翻过的古籍一模一样,那些文字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青砖甬道里回荡着青铜甲虫振翅的嗡鸣,顾风眼中流转的金芒忽然凝滞——那些原本模糊的箭孔纹路,此刻竟在他视网膜上分解成齿轮咬合的轨迹。左三右四,踏坎位!他拽着王胖子衣领滚向右侧,三支弩箭擦着发梢钉入石壁,箭尾系着的青铜铃铛发出招魂般的脆响。
严霜的剑穗突然缠住悬棺垂落的铁链,她借力荡起的瞬间,腰封里洒出的朱砂在空中凝成北斗七星,那朱砂在空中闪烁着红色的光芒,“巽风生火,胖子撒糯米!”王胖子手忙脚乱扯开背包,雪白的米粒竟在青砖缝隙间自动拼出蜿蜒的逃生路线,每粒糯米都泛着诡异的蓝光,那蓝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阴森。
跟着米粒跑!顾风太阳穴突突直跳,灵瞳消耗的眩晕感让他差点撞上转角处的镇墓兽,那镇墓兽冰冷的石质触感仿佛能透过空气传递过来。
指尖抚过壁画饕餮的青铜眼珠时,掌心伤口渗出的血突然被石壁吞噬,整面墙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能听到墙壁内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赵灵儿的声音在他识海里轻笑:公子这血,倒比黑狗血还招邪祟喜欢。
韩立的怒吼裹挟着破空声追来:把玉简留下!他袖中飞出的青铜蝉撞碎岩壁,炸开的毒雾里竟混着荧绿蛊粉,那毒雾散发着刺鼻的气味,让人闻了就觉得头晕目眩。
顾风猛然将严霜推向转角,自己却踉跄着撞上壁画——那些蛊粉沾身的瞬间,他竟看见毒雾里浮现出二十年前盗墓贼惨死的记忆碎片,那些画面如幻影般在眼前闪烁。
接着!王胖子突然抛出个油腻的纸包,里面滚出的芝麻烧饼不偏不倚卡住翻板机关,发出“哐当”一声。
韩立追来的脚步顿时被塌陷的地面阻隔,他腰间玉佩在毒雾中映出半张鬼面图腾,顾风记起那图案与穿越前博物馆失窃的战国帛书残片如出一辙,那图腾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此前,众人在古墓的壁画上曾偶尔看到一些看似现代的奇怪符号,有圆形的、方形的,与周围古朴的图案格格不入。
严霜突然扯下束发的银链,链坠刺入壁画朱雀的眼眶:寅时三刻,以金破木!整条甬道突然如万花筒般翻转,发出“呼呼”的风声,众人跌进条布满磷火的密道,磷火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
王胖子一屁股坐在某块凸起的青砖上,头顶顿时垂下七盏青铜灯,火光里浮现的星图竟与顾风灵瞳所见完全重合,那火光温暖而明亮。
这灯...严霜突然用剑尖挑起灯油抹在顾风眼皮上,灼烧感让他忍不住痛呼,那滚烫的灯油接触到眼皮的瞬间,疼痛如针扎一般。
但当他再度睁眼时,那些飘浮在空中的灵气脉络竟交织成八卦阵图,阵眼处赫然是盏缺了灯芯的青铜鹤灯,那八卦阵图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王胖子突然掏出个油纸包:早上顺的驴肉火烧,要不要试试当灯芯?顾风哭笑不得地将面饼塞进灯盏,腾起的火焰瞬间染成青色,照亮密道尽头雕刻着二十八星宿的石门,石门上的星宿图案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门缝里渗出的寒气在地面凝成霜花,那寒气冰冷刺骨,隐约可见内部悬浮着块三丈高的黑曜石碑,石碑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小心!赵灵儿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
顾风伸手触碰门环的刹那,石碑表面突然浮现出血色纹路——那分明是他穿越前在图书馆古籍上临摹过的甲骨文,此刻却像活过来般在碑面游动,那些文字仿佛有生命一般。
严霜的剑穗银铃无风自动,叮咚声里竟夹杂着类似电报密码的节奏,那声音清脆而有规律。
王胖子突然指着石碑底座惊叫:这花纹...怎么像胖爷我家传的搪瓷痰盂?他话音未落,整块黑曜石碑突然投射出环状光晕,将众人笼罩在如同全息投影的星图之中,那光晕闪烁着五彩的光芒。
顾风感觉怀里的半卷玉简开始发烫,而石门后方隐约传来类似计算机启动的嗡鸣声。
(星图流转的光影中,顾风瞥见石碑底部闪过1987的现代数字编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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