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裂谷回荡着青铜转轮与冰层摩擦那尖锐刺耳的嗡鸣,在空旷的冰谷中,这声音仿佛无数钢针钻进人的耳朵。
严霜的指甲狠狠抠进冰冷、坚硬的冰面,触感如同接触到千年不化的坚石。
三枚嵌在顾风脊背上的佛珠正在渗出黑血,那黑血黏稠如墨,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
她扯下狐裘系带想捆扎伤口,指尖突然触到羊皮袄内侧的暗袋,那暗袋的羊皮质地粗糙,带着微微的暖意。
绛红僧袍在风雪中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般暴涨,桑吉喇嘛踏着冰锥跃至半空,冰锥在脚下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枯树枝般的双手刚结出宝瓶印,灰白色残影突然从青铜转轮后方俯冲而下,带起一阵凛冽的寒风,吹得人脸颊生疼。
翼展两米的雪鹰利爪擦过桑吉头顶,暗金鹰喙精准啄向他结印的拇指,雪鹰振翅的声音如同战鼓擂动。
迦楼罗?!桑吉踉跄后退,血色佛珠仓促掷向雪鹰,佛珠在空中划过一道血红色的弧线。
十八颗刻着《楞严咒》的珠子却在触及鹰羽的瞬间冻成冰渣,簌簌坠入深渊,冰渣掉落的声音好似细碎的玻璃破碎声。
严霜趁机撕开顾风的衣襟,三枚佛珠已钻入皮下三寸。
她摸到腰间皮囊里的犀角刮刀,刀尖刚挑开最外侧的佛珠,腥臭的黑血就喷溅在冰面上,溅起的血滴如同黑色的墨汁在冰面晕染开来。
被挑落的佛珠滚到青铜转轮边缘,表面的《地藏经》经文突然熔成血水,那血水冒着丝丝热气,散发着一股奇异的味道。
别白费力气...顾风呛咳着抓住她的手腕,泛青的嘴唇扯出笑意,上次在滇王墓...你也是这样...抖得...像只鹌鹑
闭嘴!严霜扯下缠在发髻上的冰蚕丝,浸了顾风的血水后快速穿入伤口,冰蚕丝触感冰冷顺滑。
当丝线缠住第二颗佛珠时,她发现丝线表面凝结的冰晶正在抑制毒素蔓延——冰蚕丝与顾风体内残存的冰魄产生了共鸣。
在严霜忙于应对顾风的伤势时,桑吉喇嘛那边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二十步外的战局突然爆开金光,那金光耀眼夺目,刺得人眼睛生疼。
桑吉的九环锡杖砸在冰柱上,飞溅的冰碴竟在半空凝成卍字符,冰碴飞溅的声音如同密集的子弹射击声。
雪鹰振翅掀起飓风,裹挟着冰碴的龙卷风将卍字符绞成碎片,飓风呼啸的声音如同猛兽的咆哮。
一道冰锥擦过桑吉左肩,僧袍裂口处涌出的不是鲜血,而是墨绿色的粘稠液体,那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顾风撑着冰壁试图起身,右眼突然传来针扎般的剧痛。
灵瞳熄灭前的残像还停留在视网膜上——雪鹰俯冲时,左侧冰壁有团扭曲的阴影。
他摸索着往那个方向挪动,每走一步都感觉背上的佛珠在往心脏钻,每一步踩在冰面上都发出“嘎吱”的声响。
冰壁上覆盖的霜花在青铜转轮的震动中簌簌剥落,霜花飘落的样子如同白色的雪花轻盈地飞舞。
当顾风的血手印按上冰面时,六边形冰晶突然排列成藏密梵文,那梵文散发着神秘的蓝光。
相传,转经轮投影是古代藏密高僧以高深佛法与天地灵力相结合所创造的神秘法阵。
它本是用来封印邪恶力量的,只有在特定的时间、地点,并且满足一系列严苛的条件,投影才会显现。
这投影与真正的转经轮息息相关,如同镜中花、水中月,虽为虚幻之象,却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投影中的符文与图案皆是佛法智慧的结晶,每一道线条都承载着驱魔辟邪、普渡众生的寓意。
冰裂谷中的这处转经轮投影,很可能是当年高僧为了封印此处的邪恶而设,而那青铜转轮则是激活投影力量的关键媒介。
他认出其中两个字符与滇王墓的镇魂碑文相似,颤抖的手指沿着冰纹勾勒,掌心突然传来灼烧感,那灼烧感如同被火炭烫到一般。
严霜的惊呼与雪鹰的长啸同时响起。
桑吉的锡杖插进雪鹰左翼,自己也被鹰爪掀翻在地。
在顾风专注于冰壁符文的时候,严霜也在关注着他的状况。
严霜甩出三枚冰锥钉住桑吉的僧袍下摆,转头看见顾风整个人贴在冰壁上,融化的冰水正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那冰水冰冷刺骨。
这是...转经轮...的投影...顾风染血的手指在冰面划出交错的血线,六边形冰晶随着他的动作重组排列,你看...冰裂走向...和青铜轮辐...完全对应...
雪鹰的鲜血滴在冰面,竟让那些藏密梵文泛起红光,那红光如同跳动的火焰。
严霜搀住摇摇欲坠的顾风,发现他后背的冰蚕丝正在发烫,那热度透过衣服传递到严霜的手上。
当她的手掌无意间按到冰壁时,原本需要灵瞳才能看见的符文突然显现在霜花之上,符文闪烁的光芒如梦如幻。
冰渊深处传来齿轮咬合的巨响,青铜转轮上升的速度陡然加快,那巨响如同闷雷在冰谷中回荡。
桑吉喇嘛扯裂僧袍挣脱冰锥,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开始发光的冰壁符文。
雪鹰挣扎着飞向转轮顶端,翼尖血珠坠落的轨迹恰好穿过符文的中心点。
冰面突然炸开的冰碴擦着顾风耳畔飞过,冰碴划过的声音如同利箭穿过空气。
严霜的指甲在藏密梵文上划出火星,冰蚕丝突然绷直成尺——那些扭曲的六边形冰晶竟与顾风背上残留的佛珠毒素产生共鸣。
转经轮的投影是倒置的!严霜用冰锥在冰面刻出反向轨迹,霜花立刻沿着刻痕渗出蓝光,吐蕃冰魄能中和寒毒,但需要活人血祭......她猛地抬头,正看见桑吉喇嘛撕开袈裟,墨绿色液体在冰面腐蚀出焦痕,那焦痕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
顾风翻身滚过冰柱,后背撞碎的冰棱恰好挡住劈来的锡杖。
他抓起染血的冰碴甩向半空,桑吉结印的瞬间突然侧身滑进冰缝——九环锡杖砸在青铜转轮边缘,震落的冰瀑顿时吞没了追击的脚步声。
血祭方位在震卦!严霜的冰蚕丝突然缠住顾风手腕,两人同时撞向发光的冰壁。
桑吉的锡杖刺穿顾风残影时,青铜转轮突然发出齿轮卡死的闷响,冰壁上所有梵文开始顺时针旋转。
顾风咳着血沫扑到严霜身边,两人十指交叠按在冰晶核心。
桑吉的咆哮声裹着腥风袭来,雪鹰却突然俯冲叼走他颈间的嘎乌盒。
当盒中骨粉洒在冰壁的刹那,严霜的冰蚕丝突然刺穿最后三个六边形冰晶。
冰渊深处传来冰川开裂的轰鸣,所有发光的梵文突然熄灭。
顾风掌心的灼烧感变成刺骨寒意,他看到严霜发梢凝结的冰珠正在半空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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