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2)

换源:

  昏月狰很是不耐烦,但当他看到罪魁祸首又不由得惊讶的挑眉,没想到竟是个清冷的小美人儿,虽一眼看上去不是那么的惊艳,但还是美的。

阿枂边看着他没有半点弱者对强者的恐惧之感,不卑不亢,“小女子阿枂边,帝丘之神,本是到人界赐福,却不曾想被人类皇帝蒙骗,解开了金铃塔的封印,酿下大祸!不过请神放心,我会找到魔头翡玄支,亲自将他封印,不再让他为祸世间。”

昏月狰有节奏地敲打着扶手,目光却紧紧定在阿枂边那张脸上——与他在不归处看到的那位女子极为相似!

但又不是他梦里所梦到的女子,相似却不是,昏月狰心里这么想着。神态自若,“你既身为帝丘之神,也知金铃塔内封印的是谁,为何会如此轻易上当受骗?”他身体微微往前倾,眸子微眯,犀利的目光仿佛要穿透阿枂边。

“我……”阿枂边似有似无的闪躲,略有心虚,娓娓道来:“那日我受到人类皇帝巴珂邀请去皇宫,喝了他给的茶,便变得神志不清,不受我自己控制,等我清醒过来,已然铸成大错。”

“是么?”昏月狰坐直身,眸中闪过精光,思忖她话中真假,答案显而易见,“那本孤便等着你把翡玄支抓到,如若不然,本孤就把你镇压在金铃塔内。”

“好。”

待阿枂边走后,昏月狰陷入沉思,是她又不是她。

他也懒得去想。

人界皇宫

巴珂一身龙袍,坐在棋盘旁独自走棋。一阵清风吹过,昏月狰现身,双手揣在袖兜里走过来,坐在他对面,自顾自地拿起一颗黑棋放在棋盘上堵死了白棋,“黑棋无人走,白棋自当能畅通无阻,你倒是会睁眼瞎的自欺欺人,本孤可不是死人。”

巴珂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有太多震惊,更不像是一个普通人能表现出来的镇定,“朕听不懂阁下在说什么?”顿了顿,他又觉得不妥,补充道:“话说,阁下打哪来?怎么嗖的一下就出现了?莫不是哪位神?”

“你倒是会钻空子,知道神不能杀人,特意找了这么一副皮囊。”昏月狰继续直言,懒得跟他兜圈子,“不过,你似乎忘了,本孤谁都可以杀。”

见状,巴珂也不装了,“是吗?那你不妨猜猜,朕为何要蛊惑阿枂边破坏金铃塔的封印把翡玄支放出来?亦或是,你再猜,那位阿枂边与翡玄支是什么关系?”

闻言,昏月狰微微眯眼,自从上玄接管了翡玄支,他倒是没关心过翡玄支的人际关系,对他身边的事物一无所知。

他立马就去了帝丘。

气冲冲地踏进帝丘之殿,撩袍坐到主坐上,却无人敢阻拦。

目光扫荡站在地毯两旁对他露出讨好笑意的长老,“老子要见阿枂边!”

敢欺骗本孤,罪大恶极!

扑面而来的怒气压得几位长老屏气凝神,连忙示意守在门口的侍卫去请阿枂边。

几位长老眼神交流,自然知道他发火的原因,大长老小心翼翼地开口:“神您消消气,大当家也是无心之过,我帝丘已经在尽力弥补,去寻找逃脱的翡玄支了。”

昏月狰跷起二郎腿,一副大爷模样,唯我独尊。

直到殿外窸窸窣窣地响起风铃声,一位绿衣少女走了进来,左脚腕上戴着一对铃铛大小精巧透明的风铃,一步一响。

少女在中央站定,看清她面貌,昏月狰先是错愕,随后是皱眉,少女竟与阿枂边有九分相似,不过相比起阿枂边,却稍逊色些,无论是气质还是样貌。

虽然她跟阿枂边十分相似,但这张脸就是他梦里见到的那位女子。

看到她,几位长老也是皱了皱眉,三长老压低声音:“大当家呢?”

晓山青被上方主座上的昏月狰的气势压得瑟缩了一下,声音略显颤抖:“姐……姐姐还没回来。”

“那你……”三长老认命的叹了口气。

皆知,他们这位二当家有名无实,胆小怕事,不成大器。

昏月狰疑惑:“姐姐?”

大长老解释:“神有所不知,帝丘之神是一对双生姐妹,她是二当家晓山青。”

闻言,昏月狰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梢,“原来如此。这么说,你知道你姐姐跟翡玄支的关系咯?”

“我……”晓山青支支吾吾半天,才吐出一句完整的话:“姐姐跟他只有几面之缘。”

“哦?”

晓山青垂下眼帘,面对昏月狰的质疑,双手在面前紧抠,胆小懦弱的她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噗咚一声,她竟颤颤巍巍地跪到地上。

见状,昏月狰愣了一下,放下了腿,没料到她竟会被自己吓得下跪。

几位长老脸色更是难看,晓山青的做法无疑是丢尽了他们帝丘的脸面。

晓山青的声音有一丝哽咽:“神别怪姐姐,姐姐这么做都是为了替我报答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昏月狰眼中带了点情绪,“何意?”

“半年前的一日,我……独自离开帝丘,遇到了危险,性命垂危,是翡玄支救了我,也是那时姐姐才跟翡玄支相识。只不过他们只见过几次,后来,听闻他被神封印在金铃塔,恰逢姐姐去给人类赐福,被皇帝诓骗,姐姐就将计就计,解了金铃塔的封印,放翡玄支自由,以此报答他当年救我的恩情。若是神非要处罚,请处罚我,别怪罪姐姐。”

她伏下身,四肢冰冷,身体因害怕而微颤。

见她这副模样,昏月狰没由来的烦躁,淡漠:“啧,抬起头来。”

晓山青缓缓抬起头,眼里竟充满了水雾。

昏月狰蹙眉:“你怕本孤?”

晓山青毫不掩饰:“嗯。”

除了她姐姐阿枂边,她谁不怕?谁都怕。

直接给昏月狰整笑了,眼神温柔了许多:“你倒是诚实。”

起身走下台阶,到晓山青身前,朝她伸出手。晓山青看着那只手不明所以,抬眸对上昏月狰那双毫无波澜的异瞳,只不过没有了先前的森冷,朝她示意,且不容拒绝。

晓山青会意,把手搭在他手上。昏月狰并未收拢手指,只是让她借着力道站起来。

刚站起来,昏月狰便收回了手。

从她身侧走过,一股无形的羁绊在两人之间转瞬即逝。昏月狰脚步微顿,敛眸看着比他矮了一大截,还未到达他肩膀的晓山青,唇角紧抿,抬脚大步走出殿然后消失。

1

在帝丘的后山悬崖边找到阿枂边,昏月狰走过去,直言:“你倒是重情重义,为了替自家妹妹报恩,什么都不顾了,还妄图骗本孤。”

阿枂边对于他的到来一点也不惊讶,反而更像是在等他,微微低头叹口气:“我知道,翡玄支杀了很多人,罪孽深重,但还恩,我不得不这么做。”她面向昏月狰,目光坚定,没有半点悔恨:“晓山青,是我唯一的亲人,对于我来说,她很重要。”

昏月狰毫不吝啬地讥讽:“小家小爱……”沉默半刻,他方才道:“既然如此,那就要为你所犯下的错承担,本孤要你去莫烟寻千神窟,去哪儿,会有人指引你找到翡玄支,但你只有四天的时间。”

“好。”阿枂边点头,随即出发。

阿枂边刚走,身后便传来断断续续地风铃声。回头望去,正好跟躲在树后畏畏缩缩的晓山青对视。

晓山青得知自己暴露,立马缩回脑袋,紧紧贴着树。

昏月狰轻哼一声,一个闪身就到了她身侧,一片阴影将她覆盖。

晓山青壮起胆子,抬起头盯着他那双枯井无波的异瞳,吞咽了口唾沫,结巴地问:“姐姐……姐姐此行可有危险?”

声音落下,换来的是一片无声的静默,微风吹起,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轻轻落到晓山青的头顶上,同时也落在了昏月狰的心里,微微泛起一丝涟漪,不轻不痒,却让人无解。

好一会儿,昏月狰抬手捻起她头顶上的落叶,枯黄的落叶在阳光的折射下有些艳丽。

“无碍。”不咸不淡地两个字从昏月狰口中吐出,随后下山。

一束光洒下,一位稚嫩,额头上带着战神神印的小男孩出现在他身旁,完全不惧怕:“不归处开始动荡,里面的东西要冲破不归之门了,我父亲有些压制不住了。”

昏月狰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膝盖的男孩,弯腰揉了揉他的头发:“那就随本孤前去吧。”

话音落下,两人便消失。

到达不归处,不归之门出现裂痕,一位中年男神正施展法灵镇压不归处里躁动不安的东西。

“爹爹。”男孩跑过去

男人看向男孩:“徐行,神可来了?”

“神来了。”徐行答。

昏月狰不急不慢地靠近男人,“你且退下,本孤来瞧瞧。”

男人点头,收回法灵,拉着徐行退到边边,还不忘提醒昏月狰:“里面的东西越发躁动,难以对付,神多加小心。”

昏月狰轻轻一哼,毫不把那些东西放眼里,对着不归处里的东西道:“死都死了,还不让人安心,这是闹哪样?嗯?”

里头的东西感应到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强大压力,霎时安分下来。

有记载,不归处是神死后的最终归宿。却有不甘就此陨落化为灵气回归自然的神,仅凭那点执念残存于不归处里,互相吞噬,日积月累便会演变成神魂,却还是无法冲破不归之门,只能永远困在不归处里,无法修炼出肉身。如今终于有机会,怎么会放过,全部集聚,试图冲破不归之门逃离不归处。

昏月狰闭上眼,与里头的神魂连接神识,然后无情嘲笑:“哈哈哈,一群废物!不归处是本孤创造的,本孤不死,你们休想离开不归处,还是乖乖化作灵气回归自然吧,这样少受点苦。”

最前头的神魂骂道:“昏月狰!你这个老不死的,别以为你很了不起,终有一天,等我等从不归处出来,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嗯。”昏月狰摸了摸鼻尖,挑眉,眼里尽是鄙夷不屑:“想法不错,本孤拭目以待。但现在,你们要么后退安分,要么被本孤弄死,你们知道的。”

神魂听了都不由得脊背发凉,毕竟昏月狰曾前前后后斩杀过很多批神魂,不差他们这一批。都识趣的后退远离不归之门,等待下一个契机。

如此,昏月狰方满意地笑了笑:“这样才像话,真乖。”

收回神识,抬手将不归之门修复,转向男人:“继续看着,别让它们有可乘之机。”

男人点头。

2

天气由晴转阴。

站在神殿前的昏月狰抬起头看着刚刚还晴空万里的天空,此刻却灰蒙蒙,低低骂了句:“废物!”

“云归洑流的天命如此,尽管你是创世神,依旧无法改变命运的走向。”刘海豚不知打哪冒出来,“从你将翡玄支丛混沌中抱出来,云归洑流的命局就已成了定局……咦!”

他说着话转向昏月狰,被昏月狰那阴恻恻的眼神吓了一激灵,“做甚?”

昏月狰阴森开口:“本孤现在就把他塞回混沌,可还来得及?”

刘海豚一阵无语,心想这不是废话嘛,叹气:“唉~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昏月狰内心有千万只马儿咆哮着,实打实的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无能狂怒。

须臾,低沉沉的天狂风吹起,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黑色的大雨,将云归洑流渲染成一幅水墨画。

却是“毒雨”,雨珠落到植被上,立马失去本该有的颜色,转成黑色。淅淅沥沥的雨水落到人或动物身上,具有一定的侵蚀性,皮肤变黑,不过几秒就变成了“小黑人”。

刹那之间,云归洑流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大染缸,将一切事物变成黑色。

与此同时,数不胜数的透明丝线从云层洒下,穿透那些人的身体,将他们变成一个个提线人偶,失去意识,任由丝线主导。

丝线藏在黑雨之中,肉眼不可见。

丝线操控着那些人互相残杀、啃食。血水与黑色的雨水混合,弥漫着温热的血腥味。.。

读书三件事:阅读,收藏,加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