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以为一切都是机缘巧合和意外,但是现在想起来,这一切竟然全部都是他们二人刻意构建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把我引到这水井之中。
“这水井里面是这龙脉的尽头,我们当初被杀死之后,魂魄便随着龙脉在里面游荡,一直我们都在寻找着出口和联系上你的途径,但是也是最近才找到方法。”
二人的身影已经几乎看不清楚了,但是他们的声音还清楚的响彻在我的耳边。
“红蓝色的龙纹身是我跟你哥送给你的礼物,我们身负的龙脉血统,所以身上自然也有龙脉施加给我们的传承。”
“忍住痛苦获得传承,你的洗神公的能力会更上一层,而我们二人也就可以彻底的放心了。”
他们的声音逐渐变得浅淡,直到消失不见。
我用力的在半空当中抓了抓,可是却始终都没有抓到他们二人。
我眼前一阵阵的发白,我的身体开始往下坠落,直到一双温暖的手,猛地拖住了我的腰。
我的头被送到了一只温暖的怀抱当中。
我扭过头去看的时候就看到了此时正抱着我的秦瑾瑜,她的眼眶当中好像隐隐约约还闪烁着泪花。
见我看她,她连忙开口询问我的情况。
“你感觉怎么样了?景川?”
我干哑着嗓子感受着胸口的冲击,随后那片白光逐渐放大,直到我晕厥了过去。
不知道在灰尘当中我经历了多长时间,我只觉得我的胸口处内膜疼痛始终都没有能消除。
不断有冰凉的水花以及灼热的热浪在我的胸口处徘徊,刺激着我的每一寸皮肤。
我的身体在这浪潮当中起起伏伏,精神和意志也在这样的琢磨当中逐渐变得更加的坚韧。
我想起了我父兄的话,他们的话给了我一些启示。
以前我不明白到底是谁要暗中害我们,甚至几次三番都被他们逗弄,连一次线索都没有找到。
但现在我已经清楚的明白,对面的人就是为了冲着我们的家族血脉来的。
那么就可以缩小搜索的范围了。
谁知道我们家族血脉的传承,又有谁有相关的愿望和目的,那么或许他就是真正伤害了我们一家人的真凶。
我只要把这样的人给找出来的话,那么或许就可以替父兄报仇了。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我便不断地撑着我自己的身体。
中间几次我都感觉到十分累,我甚至还不自觉的劝慰着我自己。
“要不就别撑着了,干脆就这么放弃得了,反正活着也挺累的。”
但是每一次我有这个想法的时候,我都会狠狠的唾弃我自己。
要知道我的命可是在父兄的保护,以及秦瑾瑜他们几人的帮助之下,才好不容易留下来的。
我绝对不能够在这里丢掉我的小命。
我坚持着撑着我自己,让我的生命还有身体不至于垮下去。
我甚至不知道在这样的煎熬里面,我到底待了多长的时间,直到我再一次猛地睁开了眼睛的时候,我才看到我的面前正坐着一脸泪一地秦瑾瑜。
周围还有那些鬼婴儿和厉鬼咆哮的声音。
我的身体却变得轻松无比。
我突然觉得我的身体一瞬间像是体重减轻到了几斤一样,我的脚踩在地面上是甚至不需要有太多的压力和负担。
我从秦瑾瑜的怀中钻了出来,她满脸惊讶的盯着我。
“你这是好了吗?”
我重重点头,轻轻的察看着我自己的胸口,现在那里的那一处纹身已经几乎变得看不见了。
不过还是能够借助头顶上方的阳光微弱的看到一些龙型的影子。
见我一直盯着我自己的胸口发呆,秦瑾瑜顺着我的目光看了过来,盯着我的胸口看了看。
她忍不住伸手往我的胸口处摸了过来。
“我怎么感觉你这里好像是飘着一个龙?”
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我皮肤的那一刹那间,我们两个人都反应过来她到底干了什么。
我迅速向后缩。
秦瑾瑜也连忙收回了自己的手指。
她脸色涨红,不知道该怎样面对我,于是连忙转过头去不敢看我。
一时间我们两个人手忙脚乱,谁都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空气当中弥漫着尴尬的味道。
“你给我当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应该都是我看错了!”
秦瑾瑜冲着我喊了一句,随后拽着我的胳膊拉着我就准备冲上小路。
“白尘已经在前面守着了,他现在设置了阵法,挡住了大部分的鬼婴和厉鬼,你现在赶紧跟着我从那边拐过去,我们两个人从小路下山。”
秦瑾瑜说完之后头也没回,就拽着我往小路上狂奔而去。
我刚冲出去两步就停了下来。
秦瑾瑜拽我不动,有些愤怒不已。
“你干什么呢?赶紧跟着我走啊!”
我摇摇头,直接把秦瑾瑜给拽了回来。
“秦瑾瑜,我们不能就那么走。”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胸口处蔓延着一股令我自己都陌生的力量。
我能够隐隐约约看到这寺庙当中有一道清淡的,泛着流光的七彩气息在滚动。
那一瞬间我就立刻确定了,这应该就是刚才父兄告诉我的龙气和龙脉。
而且我能够感觉到这股气息应该是来自于地底下,八成就是他们所说的那个水井了。
我决定得回去。
我想到那佛庙当中忽然出现的黑衣人,那个人长得跟周娇娇的父亲几乎是一模一样。
或者我都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没有死?
我必须得进去确认情况,绝对不能这么糊里糊涂的离开。
否则我们就一直在处于被动,我必须得主动的占据先机,才能不断的寻求突破。
否则再这么继续下去的话,或许某一天我就得落得跟父兄一样的下场了。
见到我的态度如此坚决,秦瑾瑜无可奈何点点头,只能跟着我一起回到了那寺庙的方向。
我们刚往前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我就看到了白尘。
他的手中正拿着符纸,桃木剑被他舞的虎虎生风,他不断的在半空当中画下了一个又一个符文。
而周围那些厉鬼和鬼婴,全都被他驱逐在了法阵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