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了镇上,我跟秦瑾瑜去治伤,因白尘受伤最少,他的单独留下来处理后事。
根据他发来的图片,他专门找了一些道士来到附近驱除邪祟,将地面之上的尸体和尸骨收拢并且进行超度。
至于村庄里面的村民,他则提前找人安排,将他们的口供都录了下来,然后找专门的人对他们进行催眠和洗脑。
照片当中,是已经被清理干净的庙宇,里面那条神龙塑像栩栩如生,后院的周围也被设置了阵法,那口水井被严加保护了起来。
一切井然有序,我顿时放心的躺回到了病床上。
我愣愣盯着天花板发呆,感受着胸口处涌动着一股奇特的莫名的力量。
这股力量当然是我父兄所给,我触摸我胸口处的那一片龙纹身时,好像仍然能感觉到指尖处跳动着的灼热。
“这到底是什么呢?”
我撩开我的睡衣,仔细打量胸口。
之前还相当明显的纹身,现在看上去已经非常浅淡,如果不是逆着光线用特殊的视角去看的话,纹身几乎呈现透明状。
正在我盯着胸口发呆时,房门咔嚓一声被扭开,秦瑾瑜慌张的冲了进来,看见我的动作愣了一下,红着脸又拽开门跑出了屋子。
“不是你跑什么?”我也被秦瑾瑜吓了一跳,我连忙冲着门口喊了一句,她这才探头从门缝往屋内看了一眼。
我已经将睡衣重新穿好,遮住了我胸口处的纹身。
秦瑾瑜松了一口气,走到乌中来到我的身旁,坐在我的病床边时推给我一只平板。
“这个,我刚刚刷新闻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这个,你看看和你之前那金属片上面的东西像不像?”
我一愣,立刻将平板拿了过来。
平板上是一则新闻画面。
新闻主持还在激动地解说着最近的天气变化,“最近一段时间我国沿海地区经常有昼雨频发,河岸边的洪家村,村民们承受着苦恼和折磨,他们辛辛苦苦种了一年的庄稼被水淹没,现在有请我们看现场报道画面。”
画面一转,一位身穿着雨披的新闻人员,他正拿着话筒语气急迫的站在一条河流前。
此时他的身后是瓢泼大雨,激烈的雨水冲刷着河面,河中黄色的水流滚动,激烈的水花不断的大声拍打着河岸。
不断有水,通过河堤拍打在他们的身上。
新闻当中,这位记者随即扯住了一位附近经过的村民。
“感谢连线,各位想必也看到了,这洪家村的附近此时正瓢泼大雨,伴随着大雨一起而来的还有河面河水疯涨,巨大的洪灾可能就赶在路上。”
他说完之后就把手中的话筒递到了旁边的村民的眼前。
“请问这位村里的大伯,您对这天气的变化如何看待?”
我看过这个节目,他们的节目以亲民著称,通常都是在报道各种天气或者异常新闻状况的时候,来进行现场随机路人们的采访。
也正是因为新闻相当的写实,再加上会随机的采访路人的观感,所以说深受不少人的喜欢。
而且尤其他们抓来的一些当地人,甚至会说出他们地方的家乡方言,更是让一些人亲切不已。
也渐渐的让这个节目逐渐的小火了一把。
然而这一次他选的人似乎选错了。
那个村民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主持人,眼中的木讷和僵硬让他看起来像是个木雕人一样,居然眼眶湿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透过激烈的雨水,观众没办法看清楚这人究竟是哭了还是被雨水淋的,但是众人都能看出来他一脸苦相。
主持人也感觉自己这一次找错了目标,于是联盟笑着准备打圆场,“可能是我们的大叔过于激动,要不我们再来随机采访别的路人。”
然而他就在他准备转头之际,被他拉来的那路人大叔突然一脸阴沉的凑到了镜头前面。
突然放大的一张苦笑脸,顿时把众人都给吓了一跳,那大叔口中喃喃自语,原本人们还只能看到他的嘴唇微微抽动,还以为他是因为神情激动造成的面部神经抽搐。
可如今靠的比较近了,摄像的书声才听到了他口中的话,“天降大雨,水神降临,天灾人祸,横尸遍野!”
大叔的嘴角勾起一抹十分诡异的弧度,“会死的,这场洪灾会死很多人,会死很多人!”
他眼神僵硬的盯着镜头,不断的重复着同样的一句话。
主持人现在已经完全僵住了。
他没想到随机找来的一个人居然这么不靠谱,甚至把他们的节目弄得像是灵异现场。
更何况他们的节目是现场直播,这一幕可以算得上是直播事故了。
他立刻轻轻扯着这大叔的胳膊,“大叔,我们这是真正的电台访谈节目,而且都是要真实报道出去的,您不要在这里胡说啊。”
那大叔就像是被人给戳中了肺管子一样,开始疯狂的嘶吼和大叫。
“我没有胡说,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看着吧,用不了多久,这洪水就会蔓延村庄,到时候整个村庄田地全部都会被覆盖淹没。”
“所有人都会死的,没有一个能够逃得了,哈哈所有人都会死的!”
他的神态癫狂,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神经病一样。
这个时候旁边经过的其中一个路人突然跑了出来,他迅速伸手就拽住了这位大叔。
他满脸不悦的盯着这些主持人,“你怎么随意找我爸,他老人家原本精神就不好,你还刺激他,这一段不许放出去明白吗?”
主持人显然也没有想到居然会出现如此严重的直播事故,他为了安抚家属也只能点点头。
他根本就不敢说这是现场直播,所有的画面都已经被放了出去。
我盯着摄像镜头当中那大叔不断抽搐的脸,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股不安的预感。
他眉头紧锁,大声叫嚣时语气格外真诚又凝重,看起来并不像是在胡乱扯。
更何况这个大叔衣着干净整洁,上面除了陵水的痕迹,甚至都没有褶皱,分明像是个干净的体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