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刀,小刀……”
我心中开始默默呼唤了起来,我身上的纹身般若是我最后的依仗,如果要是要是还呼唤不出他的话,我和秦瑾瑜今天估计都得被拖下水。
就在这个时候,河面涌现了一道巨大的漩涡,那两条惨白的大腿出现了。
水面一片浑浊,我看不清这个浮尸的真面目,但是凭想象也能猜的出来它有多凶猛。
哪怕它不出现,仅凭这刘二爷这几具尸体,我们都不一定可以应付。
我的心中有些绝望,只是就在这时,那具头上脚下的浮尸动了。
他朝着刘二爷直接冲了过去,水面一阵翻腾,刚才还挣扎着想冲向小船的刘二爷直接被拖到了水底。
另外几具尸体似乎很惧怕这个浮尸,不等他有任何动作,都潜入了水底不再冒头。
虽然小船倾覆的危机解除了,但是我心中却没有一丝轻松的感觉。
那具浮尸居然在一点点向我们靠近。
秦瑾瑜定睛一看,将手中的针线射向了水面,而丝线的另一端则捏在她手中。
被那针线射中,那具浮尸好像被施展了定身术一般一动不动。
“快抓住我的手!”
我没有犹豫,直接抓住了秦瑾瑜的手,紧跟着眼前一黑,陷入到了黑暗中。
等我再次回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身处在一道悬崖,秦瑾瑜却在一旁打坐。
“连阴线可是连接鬼神,查看他们的内心执念。”
原来如此。
我四处查看,觉得这悬崖有些眼熟,应该是在黄箎峡山中。
“来了!”
我还想再到处看看,秦瑾瑜却让我坐了下来。
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出现在了悬崖前,女人握着男人的手,看起来很痛苦。“水根,你想好了吗?”
“嗯,我已经想好了。”
这个叫水根的男人转过身,一脸坚定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秀兰,你我父母都不同意咱们的事情,还给你许了媒,咱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转过身,看向了面前陡峭的悬崖,轻声说道。
“咱们就从这跳下去吧,这是我选好的地方。”
“这辈子咱们没有缘分,下辈子再也不会有人来阻止我们!”
女人犹豫了一下,接着用力点头,应了一声,走到了水根的身边。
原来是一对苦命鸳鸯。
那时候可没有什么自由恋爱,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果家里人不同意,他们确实没办法在一起。
因为这个就要殉情?为什么不私奔呢?
我还在心中感慨,就看见那个叫水根的男人直接纵深一跃,跳下了那个悬崖。
而让我头皮发麻的是,那个女人并没有跳下去,反倒是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接着,她转过身子,身形缓慢的离开了……
等我再次回过神来时,我们已经出现在了船上,而那具浮尸也不见了。
“这,这……”
我还有些无法接受,意识中那两人相约殉情,那个女人是临阵退缩了吗?
“他想要我们帮着寻找那个女人,他已经在这里找了几十年了,一直找不到。”
“执念未除,一直被困在了三川河中……”
“他一直没害过人,但是最近,他好像接触了什么力量,快要变成恶鬼了。”
我之前也听师傅说过,他说执念不除,难以往生,想不到今天居然被我们碰到了。
秦瑾瑜叹息了一声,轻声道,“咱们回去吧。”
秦瑾瑜的话语信息量有些大,我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
他突然接触了什么力量?
先是虎伥,后是浮尸,我身边的人和村子里的人接二连三出事,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吗?
我好像进入一个迷城,怎么走都走不出来。
秦瑾瑜拍了拍我怕的肩膀。
“帮他找到他想找的人,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不用太担心!”
“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秦瑾瑜回来了,那天晚上我睡的很踏实。
第二天醒来时,秦瑾瑜已经在院子中等候,我们商量了一下,就分头行动了。
我在我们村子打探,她去其他的几个村子,再不行就只能去镇上询问了。
我们所掌握的信息只有水根和秀兰这两个名字,想要查探其实难度很大。
只是没想到我到村委会找了张老根,竟然有了意外收获。
“你说的是刘水根和王秀兰吧?这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
张老根点了根烟,有些奇怪的看着我,似乎不知道我从哪知道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
“你认识他们吗?那个秀兰是哪个村子的?”
我有些急迫,张老根却不以为意,“黄箎峡山脚青山村的,那时候我还小,但是他们的事情也传的沸沸扬扬的,我有些印象。”
“这刘水根是个下乡的知青,也不知道为啥就和王秀兰看对眼了。”
“刘水根家里的人看不上王秀兰,而王秀兰家人也觉得他过些年会离开,不能踏实过日子。”
“那,那后来呢?”
“后来?”
张老根抽了口烟,淡淡的说道,“后来王秀兰嫁人了,听说早年间做了寡妇。”
“至于刘水根,那就没人知道了,有的人说他疯了跑进了大山里,也有人说他回城了。”
“总之就是失踪了,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我点了点头,心中有些振奋,只要能见到了王秀兰,问清楚缘由,就可以解决三川河里刘水根的执念,村子应该也不会再出问题了。
下午,秦瑾回来后,我把张老根的话告诉了她,我们一起去了青山村。
等到我们赶到青山村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挨个打听了半天,终于在靠山脚的一个偏僻角落,找到了王秀兰居住的那栋破旧屋子。
我们在门口敲了半天门,才听到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婶子,你是王秀兰吗?”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胖大婶。
“我才不是那个病老太婆,她在屋子里面躺着呢。”
胖大婶摆了摆手,扭着屁股直接离开了,嘴里还嘟囔着,“要不是村委会安排我给她做饭,她这瘫痪的老太婆,估计早就饿死了。”
王秀兰现在估计有七八十岁了,这岁数瘫痪到了床上,也没啥可奇怪的。
王秀兰居住的屋子破破烂烂,院子里充斥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进了屋子,就看见一个半身靠在床边的老婆婆。
她满脸皱纹,一头凌乱花白的头发,身上衣服的污渍都有些发黑了。
“年轻人,你们找谁啊?”
一道沙哑干枯的声音传来,老婆婆机械地脑袋扭了过来,眼神死死的盯着我们。